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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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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火·圣诞节番外
北方的冬天来得早，十二月的风裹着碎雪，刮过燕园的红墙，卷起未名湖畔的残荷，冷得人指尖发僵。
沈听白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又绕了一圈，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站在北大西门的梧桐树下，手里攥着一个暖手宝，目光紧紧盯着路口的方向。
今天是圣诞节，江弈说要过来。
美院的课程比北大还紧，江弈最近在忙着准备一个全国性的美术比赛，每天泡在画室里，连视频通话的时间都少得可怜。沈听白原本以为，这个圣诞节，他们只能隔着屏幕说一句“圣诞快乐”。
没想到昨天晚上，江弈突然发来消息：【明天下午没课，去看你。】
短短七个字，让沈听白高兴了一整晚。
风又大了些，梧桐树上最后几片枯叶被卷落，打着旋儿飘在地上。沈听白看了看手机，下午三点半，江弈应该快到了。
就在这时，路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弈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戴得低低的，肩上背着一个画板包，脚步匆匆地朝着这边走来。他个子高，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走得近了，沈听白才发现，他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粒，鼻尖冻得通红。
“沈听白！”江弈看到他，眼睛亮了亮，加快脚步跑过来，伸手就把他揽进怀里，“等很久了吧？冻坏了？”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松节油味，沈听白瞬间就暖和了。他摇摇头，伸手摸了摸江弈的脸，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刚到没多久。你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不冷，跑过来就热了。”江弈笑了笑，把怀里的画板包往上提了提，献宝似的递到沈听白面前，“给你的圣诞礼物。”
沈听白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接过画板包，分量不轻。“是什么？”
“回去再看。”江弈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牵着他的手往宿舍走，“你室友呢？”
“去约会了，今晚不回来。”沈听白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道。
江弈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了看他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听白的宿舍里暖融融的，暖气烧得很足。江弈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就急不可耐地催着沈听白拆礼物。
沈听白笑着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拉开画板包的拉链。
里面不是画，而是一个用红绳串起来的木雕挂件。
木雕是两个紧紧相拥的少年，一个眉眼桀骜，一个温润如玉，正是他和江弈的模样。木雕的底座刻着一行小字：【江弈&沈听白，圣诞快乐，岁岁年年。】
沈听白的指尖轻轻拂过木雕上的纹路，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这是我雕了半个月的，”江弈站在他身后，从怀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温柔，“木头是美院后山的楠木，我磨了好久，怕雕得不好看，你不喜欢。”
“喜欢。”沈听白转过身，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圣诞礼物。”
江弈松了口气，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喜欢就好。”
沈听白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他：“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江弈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纯银的手链，手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画板吊坠，吊坠上刻着一颗星星。
“我找人定做的，”沈听白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画板是你的梦想，星星是你画过的星空。江弈，愿你永远有追逐梦想的勇气。”
江弈的眼眶也红了。他把手链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刚好。他低头看着手链上的画板吊坠，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谢谢你，沈听白。”江弈抱住他，声音沙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相拥着，静静地站在宿舍里。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地落在窗台上，像是一首温柔的情歌。
不知过了多久，江弈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沈听白忍不住笑了：“饿了吧？我给你煮饺子。”
“好。”江弈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像个大型犬。
宿舍的阳台有个小煮锅，是沈听白偷偷买的。他从冰箱里拿出速冻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江弈最喜欢的口味。
水开了，饺子一个个下进锅里，很快就浮了起来，圆滚滚的，可爱得很。
江弈站在一旁，看着沈听白熟练地搅动着锅里的饺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温柔得不像话。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泥泞，没有黑暗，只有温暖和爱。
饺子煮好了，盛在两个白瓷碗里，冒着热气。江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鲜嫩的汤汁在舌尖爆开，是熟悉的味道。
“好吃。”江弈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沈听白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吃完饺子，江弈主动收拾碗筷。沈听白坐在书桌前，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融融的。
窗外的雪还在飘，夜色渐渐浓了。
江弈洗完碗，擦干手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沈听白。他低头看着书桌上摊开的书，是沈听白的专业课书，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最近很累吧？”江弈轻声问，指尖划过他眼底的淡淡青黑，“都有黑眼圈了。”
“还好。”沈听白摇摇头，转过身抱住他，“你才是，天天泡在画室里，肯定很累。”
江弈笑了笑，没说话。累是累，但只要能看到沈听白，一切都值得。
他低头，吻住了沈听白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饺子的香气，带着暖气的温度，更带着浓浓的爱意。
沈听白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装。宿舍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映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沈听白的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地看着江弈，嘴角还带着湿润的光泽。
江弈的心跳得飞快，他低头，在沈听白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圣诞快乐，沈听白。”
“圣诞快乐，江弈。”沈听白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鼻音。
江弈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想起高中时的那个圣诞节，他一个人躲在天台的角落里，啃着干硬的面包，看着楼下成双成对的情侣，心里满是羡慕和孤独。
那时候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几年后的今天，他会和沈听白一起，在温暖的宿舍里，吃着饺子，过着圣诞节。
原来，真的会有人，把你从黑暗里拉出来，给你一束光，给你一个家。
“沈听白，”江弈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沈听白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抱住江弈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也是。”
窗外的雪还在飘，夜色温柔。
床头的木雕挂件在灯光下闪着光，手链上的画板吊坠轻轻晃动着。
这个圣诞节，没有盛大的派对，没有昂贵的礼物，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一个温暖的拥抱，和一句简单的“圣诞快乐”。
但对江弈和沈听白来说，这就够了。
只要彼此在身边，每一天都是节日，每一刻都是幸福。
夜很深了，雪还在下。
江弈和沈听白相拥着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雪落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未来很长，他们还有很多个圣诞节要一起过。
有彼此在身边，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