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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强尼事务所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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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看见赵迪加惊恐的眼神，心里一跳。
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依旧是那条空空荡荡的走廊，走廊两边是透明玻璃隔开的训练室，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镜子里反射着他自己的身影。
“你看见什么了？”凌越转回头，问。
赵迪加用力揉了揉眼睛，那张圆脸上还残留着惊惧的神色。
“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
他咽了口唾沫。
“浑身是血的，没有眼睛的小孩。朝这边走过来。”
他搓了搓双臂，那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凌哥，你还要在这儿搜查吗？”
他有些害怕。刚才那一幕让他寒毛倒竖，浑身不舒服。
凌越看了他一眼，“嗯。”他继续往前走。
赵迪加哭丧着脸，“凌哥，我先去一层看看吧……”
凌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他不理解赵迪加为什么要问自己。
赵迪加如蒙大赦，溜之大吉。
凌越一间一间推开训练室的门。
每一间都差不多——空荡荡的房间，落灰的地板，墙上巨大的镜子。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什么也没有。
他出来时，迎面碰上谈笑几人，苏曼跟在他们身后。
谈笑看见他，微微点头，“有什么发现吗？”
凌越摇头。
谈笑没有探究他话里的真假，只是说：“刚刚我们找到了钱向萍。她还活着。”
凌越微微一顿。
钱向萍还活着。
那就说明，这里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必死”的限制。如果知道房间里有鬼，今晚或许会有人选择离开房间。
他不明白谈笑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个消息。
但还是说：“谢谢。”
谈笑：“没关系。毕竟我们的目的相同，都是活着出去。”
说罢，她带着几个人离开。
凌越听到身后孟因低声嘟囔：“为什么要帮这小子啊……”
谈笑冷声打断他：“住口。刚胡乱别得罪人。”
凌越脚步微顿。
他眸光淡淡，不以为意。
一楼同样没有什么异常。
凌越转了一圈，厨房、会客室、卫生间，都空空荡荡，没什么线索。
他推开门，走出事务所。
那股一直存在的窥伺感瞬间消失了。
凌越松了口气。
外面的世界很大。
车水马龙，熙熙攘攘，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巨幅广告牌上闪烁着当红明星的脸。
凌越走在人群中。
他从路边的广告和路人的交谈中得知，强尼事务所是这个国家最大的造星公司。
从小培养长得好看的小孩，可以说是童星孵化器。
凌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警局门口。
他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警察。
瘦瘦高高，鹰钩鼻，蓝色的警服穿在身上有些空荡。
凌越走上前，询问强尼事务所的消息。
警察一听见“强尼事务所”四个字，脸上瞬间浮起警惕，他的目光瞟向一边，不自然地避开凌越的视线。
“你问这个干什么？”
凌越注意到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这个警察在紧张，在警惕什么？
凌越温和地笑了笑。
那张清冷的脸笑起来时，像冰雪初融，让人很难设防。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他的声音温润，目光里满是向往。
“我有个小侄子，很可爱。我觉得他可以当明星，就想来咨询一下。”
他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觉得在警局咨询一个事务所的情况有什么不妥。
警察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绷紧的嘴唇也松弛了。
“这你不应该来我们这儿问。”他顿了顿。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别想当什么明星，那抑郁自杀的明星还少吗？”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
“就让小孩子做小孩子应该做的事。现在好好读书，好好玩就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凌越演技在线，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我知道了。”
警察看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好小伙，有前途啊。”
凌越转身离开，走出警局的瞬间，他那张温和的脸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警局不是突破口。
那个警察分明知道些什么，却闭口不谈。甚至有意维护。
要么是强尼事务所手眼通天，能让警局为自己说话。
要么是警局和强尼事务所蛇鼠一窝，官官相护。
无论哪种，对玩家都不利。
凌越继续往前走。
副本介绍要求玩家寻找强尼事务所的秘密。可找到了秘密，然后呢？
吉塔庄园的通关方法，是回答吉塔夫人留在房间里的问题。
那这里呢？他有些苦恼。
吉塔庄园的副本正处于“优化”过程中，程铎熠说过那是个特例。正常的副本应该是什么样？
他想起陈昭月说过的话，除了按副本指引完成任务，还可以杀死boss，或者熬到结束时间。
他不能肯定陈昭月的话绝对为真，但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他并不介意一试。
他愿意赌。
天色渐暗，凌越转了一大圈，大致摸清了强尼事务所周边的布局。
以事务所为中心，周边紧密分布着警察局、殡仪馆、幼儿园、小学，还有一家破落的报社。
他走在繁华的街道上，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
一个清瘦的身影从对面匆匆走来，那人走得很急，低着头，像是在躲避什么。
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对方太瘦了，瘦得像一片纸。撞到的瞬间就倒在地上，“Oh shit！”
凌越低头看去。
对方金发碧眼，是外国人。
那人看清凌越的长相，眼睛一亮，用蹩脚的中文说：“你好！我是霍普。一名来自大鹰国的记者。”
凌越微微蹙眉，“记者？”
霍普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安全后，压低声音凑过来。
“帅哥，实不相瞒。我是大鹰国最大媒体公司的记者，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强尼事务所。据说这里——”
话音戛然而止。
凌越眼前一黑，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他没来得及听完霍普后面的话。
再醒来时，凌越发现自己又变小了。
他身处强尼事务所的大厅，眼前是熟悉的场景。
身边的其他玩家也陆续醒来。
凌越站起身。
老强尼站在前面的楼梯上，看见所有人都醒来，他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亲爱的孩子们，听说你们昨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大把黄色符纸。
“我给你们带了些符。如果遇到不好的事情，可以用这些符纸驱赶掉害怕的东西。”
凌越注视着那些符纸。
且不说老强尼为什么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分明不在事务所。
就是这一大叠符，也说明一件事：老强尼很忌惮田中明他们。
忌惮到即使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甚至是知道这里有鬼，也不敢明说，只能用这种方式“帮忙”。
老强尼也不管玩家们的反应，自顾自按站着的顺序分发符纸。
凌越接过符纸，细细端详，纸上散发着淡淡的鸡血味。
他从醒来的那一刻，就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窥伺感。
他脑中快速串联起所有线索。
小孩鬼不出现时，有窥伺感，小孩鬼出现时，窥伺感消失。
老强尼之所以知道他们昨晚遇到了事，应该也和那股窥伺感有关。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凌越摸索着手上的符纸，若有所思。
老强尼分发完符纸，正要像昨天一样离开。
“老先生！”钱向萍开口了，她的声音发抖，“你能不能别走……房间里有鬼。”
老强尼回过头，脸上仍是笑盈盈的，“不行啊，小朋友。”
钱向萍似乎很信任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慈祥的老人。
她抓住他的袖口，“那我晚上能不能住到事务所外面？我不想呆在这里。”
老强尼低下头，他的目光落在钱向萍那只稚嫩的小手上。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凌越捕捉到的光芒。
是激动。
“不行，孩子。”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别怕。我给你的符，能保你平安。”
钱向萍的眼睛亮起来。
“真的吗？！谢谢你！”
老强尼又安抚了她几句，转身离开。
凌越看着那两个人的互动，心里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老强尼看向钱向萍的眼神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
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赵迪加凑过来，“凌哥，回房间吗？”
他脸上的神色表明他有话要说。
凌越点点头。
推开房门的瞬间，凌越的眼神沉了下去。
房间一片狼藉，被子被掀到地上，床垫被掀开一角，柜门大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就连他昨晚看过的歌词纸，也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有人在白天进了他的房间。
赵迪加跟进来，眼神躲闪。
等凌越关上门，他才着急忙慌地开口：“凌哥，今天白天谈笑他们几个人把所有人的房间都翻了一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拦也拦不住……对不起。”
他被那个叫薛成志的壮汉狠狠踹了一脚。肋骨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凌越看着他，注意到赵迪加一直捂着肋骨处，“你不必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赵迪加愣住了。
他嘴角一瘪，眼泪汪汪的，肋骨也不觉得那么疼了。
凌越真的好温柔啊。
他当了这么多年牛马，一出现什么纰漏，领导总是把责任推到他们这些小员工头上。久而久之，他养成了习惯，不管发生什么，先道歉再说。
凌越是第一个说“这不是你的错”的人。
他鼻子一抽，“谢谢你，凌哥。”
他吸了吸鼻子，“不过我也跟着他们转了一圈。他们知道的线索，我也知道了。”
凌越看着他。
赵迪加掰着手指头数：“这六个房间的主人分别是田中明、吴璇……”
他把每个房间的主人还有他们的爱好都说了一遍。
凌越注意到一个名字。
“徐乐乐？”
“对啊！”赵迪加的声音兴奋起来，“这是许稚良房间的主人。那小孩长得好看，很精通电脑。房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线和各种电脑。”
他顿了顿，“我听到孟因说，这个小孩很可能是个黑客。不过那些电脑都报废了，根本打不开。”
黑客？
凌越眯起眼睛。
比起唱歌跳舞，这个小孩似乎对电脑更感兴趣。
那他为什么要来强尼事务所？
他正要开口，敲门声响起。
凌越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比同龄人高一些的少年。
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但从五官能明显看出来来人是许稚良。
他的脸色说不上好。
他看了眼凌越身后凌乱的房间，语气不太好：“果然，我们的房间都被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