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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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今棠猛地转头，看向车门方向，耳边似乎依旧萦绕着令人心悸的余音。
小臂传来一瞬被攥住的紧绷感，随即又被松开了。
他没抬头看向宋应承，只是反手回握住对方手臂。
紧绷的。
“刚才，”许今棠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没松开宋应承的手，只是放下手机，掌心向外，感受了一下，“没有风。”
至少，没有这种程度的大风。
宋应承点点头：“许老师，别紧张。”
谁紧张了？
许今棠松了手，跨到门边，握住了门把。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他没有立刻拉开，而是回头，看向被手机光晕勾勒出身形的宋应承。
“出去看看？”
“宵禁期间？”宋应承似乎笑了下，“好。”
许今棠却松开门把手。
“算了。”
宋应承的态度明显，那么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看样子，宋应承对所谓的“后果自负”不太在意。
是真的不在乎，还是知道后果无伤大雅？
“未知人物的踪迹。”许今棠低声说，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留下湿脚印、拿走书、塞进纸条的人。还有……”他顿了顿，“制造刚才那阵风铃声的，东西。”
“脚印是42码，常见。纸条是随手撕的，墨水普通。这些都没有指向性，无法锁定具体的人。但风铃声……如果是人为，需要同时触动多处风铃，且对营地布局和风铃位置非常熟悉。”
“林越。”许今棠吐出这个名字。
“或者，某个借助了工具、并且同样熟悉营地的人。”宋应承补充，“比如，提前到达并有机会勘查的继承人。”
两人心照不宣——宋应承自己就是提前到达的嘉宾之一。但他此刻平静地提出这点，反而削弱了嫌疑。
又或者，这是在通过自曝来洗白？
“书被拿走了。”许今棠放下内心的揣测，将目光投向黑暗中书柜的轮廓，“书柜上会不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细节？”
他举着手机，再次走向书柜。宋应承默契地跟在一旁，打开自己手机的手电筒，提供补充光源。
许今棠的手指划过之前摆放《福尔摩斯冒险史》的空缺处，然后向下，仔细检查每一层隔板的边缘、背板与侧板的接缝。
在手电筒灯没能顾及的角落，他看到一点一闪而过的微光。
“有东西。”他转动手机，白光打在背板角落。
一无所获，像是原先的亮光只是幻觉。
“什么东西？”
“蓝绿色的。”许今棠想关手电筒，想到宋应承又顿了顿，只是把手机转向。
角落又陷入黑暗，于是他终于看清了在背板上发光的痕迹。
看起来只是几道像被蹭上去的无规律细线。
“夜光的。”宋应承在他身后说。
“嗯。”
顺着那道痕迹，许今棠发现了新东西。
一个可以活动的暗格，夜光痕迹断在暗格边缘的缝隙，白天容易被忽视的藏在木纹下的秘密此刻无所遁形。
许今棠试着按了按木板，打不开，却隐隐约约露出一个三角尖。
许今棠扭着三角尖把它扯出来。
不到半个巴掌大的一个皱巴巴的扁形塑料包装袋，正面写着浓缩柠檬汁。
“好像是节目组的赞助商品牌之一？”
除开cue赞助商之外，刚刚发现的地图似乎也带有柠檬的气味。
还没等他们就着这个新发现往下讨论，就有声音打断了许今棠正要出口的话。
靠近驾驶室一侧的窗户，被敲了两下。
声音不算重，但在夜晚中格外清晰。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迅速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许今棠将手机光熄灭大半，只留一点余光，和宋应承一起悄声挪到窗边。
窗外，隔着深色车窗膜，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轮廓。紧接着，许今棠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微信。
【程嘉】：许老师，你和宋影帝还没休息吧？方便出来聊聊吗？关于林管家，我有点发现。
卡着熄灯时间，直接找上门，且点明两人都没休息。
许今棠看向宋应承，对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目光沉静。
对方既然点名了想和两个人聊，在其中一方，也就是宋应承拒绝之后，再单独聊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许今棠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
【quince】：不了。
【quince】：明天吧。
【程嘉】：也好。那明天见。晚安。
车外的人影似乎还在。
“他很急。”宋应承用气声道，“而且，似乎是试图绕过苏蕊，直接找我们。”
房车隔音很好，他们就这样隔窗看着人影。
许今棠心头一凛。程嘉在监视？还是巧合？外面的人为什么在被回绝之后还在？
外面的人真的是程嘉吗？
如果真的是他，林管家身上有什么线索紧急到他必须冒着风险过来？
还是说他只是过来干扰视线的？还碰巧在他们刚发现一些特别之处的时候？
还有……没想到宋明成直接就回绝了。
回到车厢中部，许今棠重新调亮一点手机光，话题回到了更根本的问题。
“宋应承，你觉得，周老先生设置这样一个遗产游戏，把几个看似不相干的人聚在这里，到底想达成什么目的？”
“你怎么想？”宋应承靠在厨房中岛台边，手指无意识地点着台面。
“遗嘱执行人林越，本身也是嘉宾，这很反常。说明管家角色可能并非高高在上的裁判，而是参与者，甚至可能是……遗产的一部分，或者钥匙。”
“把我们困在这里三天，用任务推动我们互动、挖掘线索。比起寻找物质遗产，这更像一场沉浸式的情景体验和心理实验。”
许今棠垂下眼。宋应承的推测与他重合——如果节目是舞台，那么周老先生，或者导演组想看到的，或许不是谁最聪明，而是他们在特定情境下，会暴露出什么样的本性，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以此达到真实刺激的节目效果。
“本性。”许今棠咀嚼着这个词，抬眼看他，“比如，猜忌、合作、隐瞒、还是坦诚？”
“都有可能。或许也包括，面对明显异常和潜在危险时，是退缩自保，还是冒险探寻。”宋应承对上他的目光。
一个节目要升这么大的价值吗？还是说这又是在暗示什么？许今棠皱了皱眉。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他缓了口气，感到胃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虚空感，才想起晚餐几乎没怎么动。
或许是下意识间为了打破这种微微僵住的氛围，他转身，再次打开那个小冰箱。
借着冰箱光，他仔细看了看冰箱里的内容物。
除了酸奶，角落里还有几包独立包装的全麦饼干和一小盒洗好的蓝莓。
他拿出一包饼干，撕开，自己拿了一片。
出于某种礼貌或者惯性，他将剩下的连同饼干托递向宋应承的方向。
宋应承目光落在那包饼干上，又移到许今棠脸上，没接。
“不吃算了。”许今棠收回手。
宋应承这才伸手，却不是拿饼干，而是拿起被许今棠剥下来的包装袋。
“我不吃全麦。”他说。
许今棠：“……”
“但是这个牌子的饼干挺好吃的，许老师多吃点，我看你瘦了不少。”
“还好吧。”
“不吃么？你挺喜欢吃这个的吧。”宋应承指了指那小盒蓝莓。
“我记得是你更喜欢这个吧。”许今棠把小盒子递过去。
宋应承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接过蓝莓，指尖不经意擦过许今棠的手背。
回忆终于找到机会了插进许今棠的脑海，以前半夜他们在乐队公共区域偷吃零食也是这么个环境。
与此同时，许今棠手机震了一下。
洪姐。
他避开摄像机，点开了洪姐的对话框。
【洪姐】：下午的直播我看了。怎么，跟宋应承处不来？不尴不尬的。你就只管冲突，然后缓和，暧昧拉扯。别盯着节目任务，蹭才是最重要的哈。
许今棠回了个1。
“在跟经纪人汇报进度？”
宋应承的声在身后响起，许今棠心跳快了两下，不动声色地摁灭屏幕。
“例行沟通而已。”他关了麦。
宋应承看着他，也把领夹麦关了。
“洪姐手段厉害，眼光也毒。她给你定的路线，一般是见效最快的。”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那你呢？”许今棠忍不住反问，“你的团队给你定的路线是什么？影帝下凡，关爱前队友，顺便炒一波情怀立个人设？”
话一出口，许今棠就有点后悔，太冲了。
他也无意翻什么旧账，公司的合同也确实是他自己签的，纯粹当自己看走眼被坑了就好。
宋应承却没表现出什么生气的样子，反而向前又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许今棠能看清他眼中映着窗外的微光，和一点难以解读的情绪。
“我的路线？”宋应承低声重复。
“你——”
“如果我说，我接这个通告，只是因为听说你有可能会来。你信吗？”
许今棠呼吸一滞。
他上这个节目本就是临时又临时的安排，可见宋应承根本没一句实话。
许今棠手里还握着手机，微冷的机身攥紧在手里。他深呼一口气，试图用那口气把刚才的情绪卷离，留下的是遍布胸腔的空感和细密而迟来的刺痛。
他只感觉到无边的疲惫，和掌心被自己指甲掐出的、深深的月牙印传来的钝痛。
算了吧。他想。宋应承早就不是那个HIVE的主唱了，他说的话也听听就过去了，犯不着。
宋应承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也没再靠近。他退开一步，拉开距离。
许今棠看着他，那股因对峙而翻涌的热意冷却下来，一种强烈的、想要洗去什么的感觉攫住了他。
“我去洗澡。你也早点休息吧，宋老师。”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没有看宋应承，径直走向右侧的卧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