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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空白风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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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苍南就看向他，眸光明明暗暗，他有些明知故问地开口：“为什么？”
徐继就看着他闷闷地笑，却不说话。司机到陌生地方停下车离开，过了几分钟又回来，手上提着一个纸袋，递给徐继，后又点火开车。
周围的环境如今才熟悉起来，看样子是往他暂住的地方去，谢苍南看这架势就明白徐继只是在逗他玩，扭过头去没再跟徐继说话。
车辆多起来，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红绿灯处车辆停下，徐继把纸袋摆在他腿上，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带走哦。给你的礼物。”
谢苍南拒绝的话还没出口，他就接着说，“先看看是什么。”
黑长发的青年动作很轻，从纸袋打开一个小口，借光模糊看见里面是一条围巾。他抿抿唇，没再说退回之类的话。
下车的时候徐继没再说什么话，在他出了车门转身后才点燃一根香烟，白烟盘旋着升空落在眉眼。谢苍南看他犹豫片刻，还是说：“谢谢你。”
徐继短促的笑声传来，他饶有趣味地问：“谢我什么？”
谢苍南想了想，“礼物。”
徐继摆摆手，“你喜欢就好。”
黑长发青年上了楼，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他站在阳台，打开客厅灯，车辆此时才启动，载着徐继的车融入进车流，他盯着，直到车辆转弯彻底消失在视野。
谢苍南回头小心打开纸袋，一条雪白的围巾，很柔软，编织细致，尾部甚至还有小猫的简笔画，一整个圆圆滚滚，他猜这应该是品牌的商标。
他却稍微有些泄气地放下围巾，徐继在分开以后仍然兑现旧的承诺，这是好事，但却并未完全圆满一整个约定，一点点遗憾，反而让他明白确实已经分开。徐继让他不知不觉依赖，但他们已经分开。
还在一起的十九岁，徐继近乎珍重地对待他，像是怜惜一朵掉进污水的花，一只雨天摔落的鸟，这样的怜惜来源于认定他格格不入，认定谢苍南本身是不符合这样地方这样生活的存在，这样的怜惜本身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悲悯。
所以徐继向他许愿好多未来，大的小的生活各方各面全部包圆。或许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但好歹他不排斥，徐继认为那才是他应该有的。围巾也是徐继承诺的小小星云，说以后送他一条自己织的围巾，要他再也不在冬天受冷。
说要让小鸟以后圆滚滚的，不要去想雨天不要去想树上的果粒和简陋的枝条粘合的巢。说小鸟就停在这里，以后一直做有徐继的美梦。
现在想起来好好笑。
*
后来一连好几天徐继没再出现过，反而是康淞说的同学会快到了。康淞没再因为这件事问他，是他看见了对方的朋友圈，将近整张大合照，在ktv，角落座椅上坐着徐继，看着镜头懒懒散散地敷衍着笑。
他无意识盯着看了很久，没想到徐继会去，但徐继去这件事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依旧只会在那样场合感受到挤压，一点点抽出空气的挤压。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想要见到徐继，但至少见到徐继的时候，那样陌生中隐约的熟悉反而让他感受到地震巨变中缩在一张课桌下的宁静，安静的危险的宁静。但好歹宁静。
康淞突如其来拉他进班级群，群里吵吵嚷嚷，在远处的抱怨可惜说没赶上时候，他在这样喧闹中悄悄翻找徐继存在的只言片语，于是找到疑似徐继的账号，账号简单干净，也许是设置了陌生人不可见。
头像是一张很普通的风景照，反而显得和徐继并不匹配。风景里是路灯，远处街角停了一只鸟。昵称也简单，一个字母x，看起来冷冷淡淡。
他关掉手机，此时天黑下去，吃完药已经将近十一点，他推开阳台门，心血来潮寻觅今晚的月亮。
无意中往下暼去，他看见小区街口停着一辆轿车，几天前还见过，谢苍南想不会认错。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黑暗天色里看不清长相，但他想那就是徐继，那人抬头看他这个位置一眼，他想徐继一定在笑。
谢苍南犹豫一会，还是下楼去。现在天气太冷，让徐继站在那样地方等他他心里过意不去。
下楼，徐继慢悠悠走到楼下，今天他穿的更简约，也更休闲，看起来心情不错，也许是光线，有几分若有若无的亲昵。像是谢苍南构想里如果兑现所有承诺后徐继的样子。
谢苍南在相隔一两步的时候停下，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怎么来这里。”
徐继变魔术般从后面拿出一个纸袋，看着谢苍南依旧笑。他说，“他们同学聚会，路上看见这条手链，觉得很适合你。”
谢苍南退一步，想说我不收，非亲非故。可他发现自己原来没那么强大。他的手背在身后发抖，他发现那些梦那些虚构的泡沫般的未来有时候也好坚硬，泡泡冰冻后却成了冰锥，轻而易举刺穿他的心脏。他现在解冻，才发现水和血液一起流出。
他最终保持平静，说，“谢谢你，难为跑这一趟。”
徐继也没什么更进一步的想法，没有自以为是说什么请他上去喝杯茶之类的蠢话，他仿佛真只是来送一样东西，谢苍南睡下他就若无其事离开。
谢苍南上楼，依旧看那辆载着徐继的车远去，目的地不明，反而让他有些安心，觉得无论怎么样再坏坏不到哪里去。
纸袋谢苍南随手放在茶几上，打算明天再看。刚进卧室，他发现手机亮着，那个疑似徐继的账号给他发了好友申请。申请理由空白一片，反而像是有恃无恐。
他丢开手机，想着不要再理会这个人，越平静淡然徐继越来劲，和以前已经是完全不一样的人，非要谢苍南玻璃假面光滑一些，要去窥里面的苍白面庞。
睡下没有几分钟，他又摸回手机，通过了好友申请。徐继没睡。
[x]（小鸟跳舞.jpg）
[x]早点睡。
[x]晚安？
谢苍南看那个表情包，脑海确是徐继懒懒散散笑的样子，他又爬起来去拆开那个纸袋，纸袋里一个首饰盒，里面一条金质手链，红绳编织串起来最中央是一只小鸟的影子。
黑长发的青年轻巧戴上，手链衬的他生病后过分苍白的肤色有了一点柔光。谢苍南把手腕缩回袖子里，抿抿唇还是回了消息。
[明烛]1
[明烛]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