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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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静远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些，他跟许辽无话可说，只能靠电视避免场面太尴尬。
许辽在冰箱里发现一提啤酒，又洗了杯子，雪白的酒沫溢出杯口流出来，他举起说：“干杯吗？”
舒静远看着推到他面前的这杯，不大情愿：“我不想喝。”
喝酒是一件挑对象的事，如果对面不是想要的人，舒静远认为喝这杯酒毫无意义。
“过节怎么能不喝酒？”许辽就跟没发现他兴致不高一样，固执地举起酒杯，“来一杯嘛，祝你高考顺利。”
舒静远在心底叹了口气。毕竟是他允许许辽上楼，人家喜气洋洋的，他总不能扫兴。最后他还是端起冰凉的酒杯，“铛”地撞了一下：“也祝你顺利。”
许辽喝完一杯还要倒，舒静远虽然高兴有人帮他清理冰箱存货，但还是担忧地表示：“你别喝醉了耍酒疯。”
许辽说：“我酒量很好，而且我很有素质。”过一会补充，“我已经成年了，过了十八岁生日。”
舒静远就懒得管他，目光穿过盛满啤酒的啤酒杯，凸出的弧度显得许辽的线条很有喜感，估计许辽看他也这样。
他借口找东西回到房间里，把墙上贴着的他和章问泽的照片一起撕下来塞进废纸堆，在空荡荡的墙面挂上一个倒计时日历。
舒静远后退两步看着被揭掉几块墙皮的白墙，开始走神。许辽在门口看见他贴的东西就说：“不是吧，你这就开始高考倒计时了？”
舒静远已经收拾好表情，转头说：“是啊，你要吗？督促你好好学习，下学期不会因为考试而被赶出家门。”
许辽靠着门框笑，脸上泛红，手里还举着啤酒：“干杯！”
果然还是喝多了。
舒静远关上卧室的门，翻出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房子里有暖气，睡在沙发上也不会冷，就是对手长脚长的男生来说有些局促。
电视机里载歌载舞，外面烟花爆竹各家可着劲地放。许辽偷偷摸摸又开了一罐啤酒，身体醉醺醺地靠过来，热意烫人。
“你喝醉了。”舒静远伸手推他，“别蹭……别乱摸！”
许辽手心发烫，握住舒静远的手腕，并且慢慢上移，已经超出了礼貌的范围。
“我好热。”他说，“你亲亲我。”
“发什么酒疯？”舒静远侧过脸，观察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让开，别逼我揍你。”
“搞什么？你明明也喜欢男的，我就不可以？”许辽笑了一声，这时候他听起来清醒了很多，深色的眼睛紧盯着舒静远，“我说得不对吗？”
舒静远转过头，他和许辽靠得很近，两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许辽打量他的脸，近距离下舒静远漂亮的脸，完全足够做一份出色的战利品。
下一秒，舒静远抬手抵住他胸口重重一推。许辽后退一步贴着墙，看着舒静远抓住他的领口，继续笑着说：“你那个哥其实就是你男朋友嘛，对不对？这个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你们分手了，很不高兴吧，为什么不跟我玩玩，换换心情呢？”
舒静远静静看着他，几句话他想了后都觉得没意义，所以直接一拳砸在了许辽肚子上。许辽猝不及防，被他打得弯腰，舒静远抓住他的头发，冷冰冰地说：“和你没有关系，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现在，滚出去。”
许辽吸了口气，说着“手劲还挺大的”，随后直起身，抓住舒静远的手腕别过去，强力按住他的挣扎，直接将舒静远推倒在沙发里。
沙发上还铺着舒静远抱过来的被子，他脸直接埋进去，手臂到肩膀被扯得一阵剧痛，咬着牙没出声。许辽压在他身后，手指几乎嵌进他的皮肤：“好学生也会打人啊。看你这么可怜，那我多提醒你一句吧。你猜猜他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舒静远有点喘不过气，他深吸一口气将脸挣扎出来，却是问：“你认识他？”
这个“他”，他们心知肚明，就是许辽曾经撞见过的章问泽。
“是啊，很巧，我认识。”许辽说，“他跟你分手，是因为家里催他去见家里相中的女朋友哦，同学校同一届，还会跳芭蕾。怎么样，他还没敢跟你说吧？”
舒静远低头轻轻喘着气，许辽等了几秒，没有等到预料中的任何反应，不由得失望。他放开手，随意地坐在沙发边，笑道：“哇，不会吧，你不会哭了吧？”
舒静远慢慢抬起脸，白净的脸上没有表情，他问：“你为什么认识章问泽？”
许辽：“你还不知道？看来他也没跟你提过我，我是他表弟。因为我爸妈工作调动，我转学来这边，他肯定知道我跟你一个班，可是一次都没说过。你说，你在他那里到底算什么？”
“我在他那里算什么，不用你管。”舒静远说完，揉了揉手腕起身，“爱睡就留下睡，不然你自己滚。”
他一个人回到卧室关上门，许辽漫不经心地把电视音量从低调到高再调低，无趣地叹了口气。
26
高三的寒假提前结束，班里坐满了死气沉沉的学生。舒静远在草稿纸上随便写下一个公式，又反手划掉。
那天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许辽已经不在了，之后直到今天，他们都没有再联系过。他的大脑被章问泽的消息冲击得空白，等到后面才有机会思考，许辽找上他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是发现了表哥的秘密，想让他们两人出个丑，也可能是觉得有趣，就想着进来插一脚。
舒静远心里只想冷笑，搞得他像是兄弟俩的乐子一样。
他这时数了数有多少天没见到章问泽。那天不欢而散后，两人默契地没有任何联系，就像消失在了对方的世界。
曾经几天没联系，舒静远心里就会心烦意乱。现在发现之前觉得爱重情浓的恋情，即使分开了，一天天也就这样。
许辽只在这期间给他发过一条短信，内容为“开学见”。舒静远就当没看见，点击删除。
开学第一天，许辽下午才到。晚上不上晚自习，他拎着书包站在舒静远桌前，说：“我请你吃饭。”
舒静远理都不理他，换个方向要走，许辽直接抓住他的手：“带你去见章问泽，你去不去？”
“……”
两人对视，许辽笑了：“猜对了。走吧，去见见他的未来女友。”
这是一间很有情调的西餐馆，楼下是咖啡厅，楼上是餐厅，还有包间。许辽带着舒静远坐在靠近楼梯口的包间，两人要了两杯奶茶，舒静远没胃口，勉强喝了一口。
接着，他就看见章问泽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上楼。
他走路时候微微低着头，手收在外套口袋里，眼镜换了一副。后面有一个中年女人埋怨的声音：“问泽，一个人走在前面那么快做什么？回来扶一下人家穿高跟鞋的女生懂不懂？”
章问泽转身，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伸手扶着身后的女生走上最后两级台阶。等女生站稳后，他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他身后的女生则是摇摇头，满脸的不耐，但还是跟在他后面。
接着是两对说笑的中年夫妻，估计是这两位的父母。
舒静远觉得看到这里就够了，他想走，许辽却好像看透他的心理，先一步按住他：“别走，吃完饭再说。包厢有最低消费，我菜都点好了。”
最终，舒静远坐下食不知味地吃了晚饭。
章问泽所在的包厢门还关着，舒静远走了两步突然想吐，冲进洗手间弯腰干呕两声，接了捧冷水拍在脸上。许辽跟在他身后，倚在门口。
舒静远抬头时，在镜子里看见他的脸，许辽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没在意，抽了张纸擦脸。
“这么难过？”许辽说，“你们之间……我是说，你对他，不会是真心真爱吧？”
“什么叫真爱？”舒静远漠然反问，“可能吧，现在先别跟我讨论这个，我有点想吐。”
许辽：“真奇怪啊，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喜欢上谁的。”
“我是哪样的人？”
许辽笑道：“看着就像没有心的人。”他伸手，对着舒静远的脸比划了一下，“像个假人。”
舒静远：“哦。不过假人可不会打你。”
“当然了，我记得的。”许辽耸肩，伸手递过他的包，“今天的礼物够不够意思？我可是一点都没骗你。”
舒静远走过去，两人正要离开洗手间，他的脚步忽然顿住。
章问泽安静地站在他们身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目光穿过透明的镜片。过了会，他率先开口，却是对着许辽：“你怎么在这里？”
许辽回头看了舒静远一眼，满脸无辜，他说：“表哥，你是来做什么的，我就是来做什么的。就是约会吃了一顿饭，没什么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