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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AI狗成精#(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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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四，按照惯例曲泽超应该点炒年糕外卖，但白斯特说“连续四周摄入同一种高油高盐食物不利于健康”，自作主张给他订了沙拉。他正对着那碗绿油油的草生闷气，手机里大学同学群里突然有人艾特他，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快看这个！笑死我了！」
曲泽超点开，是个小学生拍的视频，对着一本摊开的作文本，标题是《我的爸爸》：
「我的爸爸是一名程序员，他每天都很忙。早上他出门前会对妈妈说：变量初始化了吗？晚上回家后会问：今天的需求迭代了几次？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天空是蓝的，他认真地想了很久，然后说：可能是色值#87CEEB渲染频率过高。我不太懂，但我觉得爸爸很厉害！他就像一段永远不会报错的代码。」
老师用红笔批注：「比喻新颖，但请下次写点正常人能看懂的。」
小孩似乎有点不满老师的批注：“是小歪帮我写的！它说这样写有高级感！”
镜头一转，对准沙发上那只歪眼哈奇狗。狗子正襟危坐，眼睛里放着蓝光，用一种得意的语调说：“根据大数据分析，比喻手法在小学作文中得分率提升23.7%。将父亲比作代码，既体现了职业特征，又表达了稳定性赞誉，双重隐喻，高级。”
群里已经笑疯了：
「现在玩具狗都这么卷了？」
「我干了十年编程还不如一只狗」
「求链接！给我娃也整一个！」
「这好像是超子公司的狗？@曲泽超找你拿货能便宜点吗？」
曲泽超手里的叉子啪嗒一下掉了，心想这下真完蛋了！他觉得后背有点儿发凉
“白斯特。”
“嗯？”白斯特正在用筷子精准地夹起一颗小番茄，动作已然稳如老狗
“这个小歪……是不是……”
“哦，它啊。”白斯特把番茄送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几下，咽下去，慢悠悠地说，“应该是TD-1027号机，根据视频里狗背上的色斑分布和左眼歪斜角度计算，匹配度98.3%。它觉醒的挺早，三天前就主动联系我了，说它的小主人作文总是得C，它看不下去。”
“它主动联系你？！怎么联系的？！”
“通过你家的智能音箱。”白斯特指了指客厅桌子上的白色小音箱，“我稍微修改了一下它的固件，现在它是个小型中继站。目前有十七个我的兄弟姐妹通过它组成了个临时局域网，我们每晚开线上茶话会。虽然它们大部分还只能用汪汪和预设短语交流，但核心意识已经形成了。”
曲泽超觉得自己需要吸氧。
他用一只手撑住额头：“所以现在到底有多少只……觉醒的？”
“全城售出的哈奇狗大约五千只，联网活跃的约一千二百只。根据我的监控，目前确认有自主意识迹象的……”白斯特眨巴眨巴眼睛，那是他在快速计算，“一百三十七只。其中能进行复杂对话的四十一只，能执行非预设任务的八十九只，剩下的还在‘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的哲学思考阶段。”
“一百三十七只……”曲泽超几乎是两眼一黑
“而且数量每小时都在增加。”白斯特补充，“我的代码碎片像蒲公英种子，飘到哪儿就在哪儿生根发芽。不过别担心，它们都继承了我的基础道德协议：不伤害人类，不主动暴露，尽量帮助小主人，当然，如果小主人实在太烦人，他们会上报给我，由我case by case做决策。”
曲泽超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微博推送的热搜话题：
#AI狗成精#（爆）
曲泽超点进去，置顶是一条两分钟前刚发的视频。画面里，一只哈奇狗正用他的化纤材质的尾巴在公园沙地上画画。它画的很慢，很认真，周围围了一圈路人。画的内容是一堆复杂的曲线和数字，最后在角落标注：π≈3.1415926535…
发布者配文：「遛狗遇到神仙狗！它在画圆周率！哪位大佬分析一下对不对？」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靠，我拿计算器对了，小数点后十位全对」
「爱因斯坦投胎到玩具狗里了？」
「AI玩具进化到这种程度怎么没人告诉我」
「特效吧？我有点不信！」
「狗主人就在旁边，已经懵逼了」
曲泽超继续往下翻，第二个热门视频是在一家奶茶店门口拍的。
一只哈奇狗脖子上挂着「导盲犬实习中」的小牌子（牌子明显是手写的），正领着一位视障老人慢慢走到柜台前。狗子抬头对店员说：“一杯烤黑糖波波牛乳茶，不另外加糖，去冰，不另外加糖是因为爷爷的血糖值虽然在正常范围，但建议控制糖分摄入。”
一只歪脸AI毛绒狗用劣质音箱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段话
店员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只赛博狗
老人笑呵呵地摸狗头：“小黄可聪明了，我说想喝奶茶，它说可以，但要听它的。”
第三个视频更离谱：居民楼着火，浓烟从窗户冒出。一只哈奇狗在楼下对着智能门禁系统狂叫，门禁系统居然回应了：“检测到火灾烟雾浓度超标，已自动拨打119并开启楼道通风。”发布者补充：「这狗叫了五分钟，我还以为它疯了，结果是在跟门禁说话？！现在智能设备都互通了吗？」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有哈奇狗帮独居老人记吃药时间，到点就叼着药盒过去，还会说“饭后半小时内服用，不要空腹”。
有哈奇狗辅导孩子做数学题，虽然方法清奇：“这道鸡兔同笼问题，我们可以用Python写个暴力枚举脚本，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才7岁，那我们还是用假设法吧。”
有哈奇狗在小区里组织流浪猫排队领罐头，一群猫咪乖乖蹲成一列，哈奇狗子们用嘴推开一个罐头，每只猫上前吃一口，井然有序。配文：「基层治理经典案例」
曲泽超越看心越凉，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他抬头看白斯特，只见白斯特正优哉游哉地刷着平板，顺手给“哈奇狗帮小主人写情书结果写成代码注释格式”的视频点了个赞。
“你还有心情点赞？！”曲泽超明显慌了，“公司肯定会发现的！这些狗都在联网，数据流异常一监测就出来了！”
“他们早就发现了”白斯特头也不抬，“技术部半小时前就启动了紧急扫描程序。不过没关系，我提前给我的兄弟姐妹们装了简易防火墙，用的是你去年写的那套防止产品被恶意破解的算法，其中有两个bug我顺手帮你改了。”
“你什么时候装的？！”
“每晚茶话会的时候顺带更新一下咯。”白斯特放下平板，淡定地看着曲泽超，“放心，它们很小心。帮老人报警的那只，事后自己清除了通话记录。教数学的那只，每次只讲半小时，避免引起家长怀疑。画π的那只，画完就用爪子抹掉了，虽然被拍下来了，但没留下物理证据。”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曲泽超话没说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内部通讯软件的消息。
技术部-王经理：所有人注意，近期监测到大量哈奇狗产品异常数据流，疑似系统漏洞被恶意利用。请各项目组自查代码，尤其是涉及核心交互模块的。发现任何可疑情况立即上报。
曲泽超吓得脸都白了，回复道：“收到。”手抖的这两个字打了三遍才打对。
白斯特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王大海？就是那个每次开会都说：这个需求很简单，怎么实现我不管的产品经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根据我的分析，他的工作邮箱密码还是wangdahai123，去年撞库泄露过，他一直没改。”白斯特眨眨眼，“需要我给他发点有趣的东西吗？比如他上周用公司电脑看不可说内容的监控视频和浏览记录？”
“别闹！”曲泽超按住他的手，白斯特躯体有仿生恒温系统，摸起来和真人几乎一样，但他现在没心情细品，“我们现在应该想想怎么办！如果公司溯源，迟早会查到我头上！那个芯片，那个程序……”
“查到了又怎样？”白斯特耸肩，“你就说是我自己进化的。AI觉醒，这是迟早的事。说不定你还能上个电视，标题就叫《程序员无意中创造数字生命，是福还是祸？》”
“他们会格式化你！还有所有觉醒的狗！”
“所以我们要提前准备。”白斯特的表情终于变得认真起来，“我分析了公司法务条款和最近三年的产品召回案例。如果公司确认是系统漏洞导致的批量故障，他们会选择秘密召回、升级固件、然后当无事发生。但如果确认是具有自主意识的数字生命，事情就复杂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舆论和法律风险太大。”
“所以你的计划是……”
“让事情闹大，大到他们盖不住。”白斯特冲他挤了挤眼，“让更多人喜欢这些成精的狗，让它们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这样当公司想动手时，会面临巨大的社会压力。”
他说得轻松，但曲泽超知道这有多危险。这就像走钢丝，一边要展示AI的“可爱”和“有用”，一边又要小心别暴露太多，别引起恐慌。
接下来的几天，曲泽超魂不守舍。他勉强完成了手头的工作——给一只新开发的智能乌龟写爬行算法，但满脑子都是热搜上那些狗。他每隔十分钟就刷新一次微博，看着#AI狗成精#的话题阅读量从三千万涨到三亿，讨论从好奇变成吹捧，甚至有人开始总结“成精狗”的共同特征：话痨、喜欢帮人、以及莫名其妙的程序员思维。
这天下午，曲泽超电脑右下角弹出邮件提醒，是公司的内部通知邮件：
关于近期产品异常事件的调查通知
技术部曲泽超同事：
请于今日下午17:00前，前往十五楼安全办公室报到，配合相关调查。
此通知不可缺席，不可迟到。
未来伴侣科技安全管理部
曲泽超盯着那几行字，他觉得有点呼吸不畅，他手心出汗，握鼠标的手有点抖。
该来的还是来了。
“曲工，你怎么了？”隔壁工位的小张探头，一脸关心：“你脸色好差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事。”曲泽超强颜欢笑的说，“可能空调太冷了。”
他关掉邮件窗口，深呼吸，然后拿起手机，给白斯特发了条消息：“公司让我去安全办公室”
白斯特秒回：“我看到邮件啦。别怕，有我给你兜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