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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汪汪队立大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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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特的语气很轻松，这让曲泽超稍微镇定了些。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四十，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整理了一下桌面，把一些敏感文件拖进隐藏文件夹，清空浏览器历史记录，小张还探过头问他：“你今天不加班？不对劲啊？”
“啊，没有，就是整理下。”曲泽超含糊的说
曲泽超点开监控软件，这是白斯特给他写的，可以绕过安保部查看公司几个关键区域的实时画面。安全办公室在十五楼东侧，走廊里暂时没人。他切换视角，看到技术部主管正匆匆走向电梯，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表情严肃。
他开始紧张了，关掉监控，给白斯特发消息：“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
白斯特：“当然。从第一只狗成精视频上热搜到现在，已经过了24小时。以公司技术部的水平，足够溯源到芯片编号，再查到领用记录，最后锁定你。”
“那你还这么淡定？！”
“因为我有PlanB。”白斯特发来一个猫猫表情包：是Bug的照片，配字“稳如老猫”，“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个智能手表吗？戴着没？”
曲泽超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戴着。”
“好。你别紧张，听我说。”白斯特应该是通过手表检测到他的心跳频率，“去安全办公室，正常配合。问什么答什么，但关于我的核心代码和觉醒机制，就说‘不清楚’‘可能是意外’。他们会施压，可能会吓唬你，但别慌。”
“然后呢？”
“然后等我信号。”白斯特发来一个 wink的表情，“对了，临走前把你工位那盆多肉浇点水，它快干死了，愚蠢的人类，连植物都养不好。”
都死到临头了，这AI还在操心多肉！
他缓缓站起身，真的拿起水杯，给窗台上那盆小小的多肉浇了点水。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叶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忽然想起一年前刚买这盆多肉的时候，还是个小单芽，现在虽然没长大多少，但好歹……还没死。
四点五十，他走向门口。小张又抬头：“真早走啊？”
“嗯，有点事。”曲泽超背上包，“明天见。”
他走出技术部，穿过长长的走廊。沿途遇到几个同事，点头打招呼，一切如常。电梯从一楼上来，里面没人。
他走进去，按下十五楼。
电梯上行时，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黑白格子衬衫，黑眼圈，头发有点乱。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社畜，现在正牵扯进一件足以改变人类发展进程的事件中呢？
电梯“叮”一声到达十五楼。门打开，安全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门牌是磨砂玻璃的，看不清里面。
曲泽超走过去，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声音：“请进。”
推开门的时候，曲泽超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房间里已经坐着三个人：安全部的赵主任，技术部主管王大海，还有一个穿着西装、不认识的男人，应该是法务。桌上摆着几份文件，还有一台笔记本。
赵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表情严肃：“曲泽超是吧？坐。”
曲泽超在空椅子上坐下。王大海看了他一眼，一如既往的板着一张老脸。法务男则全程面无表情。
“曲同事，”赵主任开门见山，“我们长话短说。近期公司哈奇狗产品出现大规模异常行为，技术部溯源发现，最早的异常数据流与一枚编号T-7743的测试芯片有关。而这枚芯片，根据记录，是你领取后未及时归还的。”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曲泽超面前，上面是芯片领用记录的截图，签名栏确实是他自己的字迹。
曲泽超觉得自己喉咙干的发疼：“我……我当时是想测试一下性能，后来忘记还了。”
“测试什么性能？”法务男插话，“根据规定，测试品领用需填写详细测试计划，但你这里只写了功能验证。你具体验证了什么？”
“就是……情感交互模块的稳定性。”曲泽超努力保持镇定，但脑子还是不受控制的有些晕，“我是做玩具狗行为逻辑的，想看看新芯片能不能提升反应速度。”
“那为什么芯片最后出现在一只已售出的哈奇狗体内？”王大海开口，语气严厉，“而且那只狗，根据我们追踪，目前正表现出高度异常的智能行为。它甚至教一个六岁孩子解二元一次方程，这远远超出产品设计范围。”
曲泽超感觉到握着椅子扶手的手心湿漉漉的，全是汗。
“我不清楚……”他摇头，“芯片我弄丢了，可能被谁捡到，误装进了产品里。”
“弄丢？”赵主任眯起眼，“这么重要的测试品，你弄丢了，却没有上报？”
“我……我以为掉在家里了，一直在找……”
“那么，”法务男身体前倾，“你是否在这枚芯片上编写过任何……非公司授权的程序？”
房间安静下来，曲泽超沉默的震耳欲聋
这时，曲泽超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忽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房间的灯闪了一下，两秒之后，这些灯像电压不稳似的，明暗交替了半秒。
王大海皱眉：“电路问题？”
话音未落，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忽然自己亮了，然后开始自动播放视频，那个哈奇狗在公园画π的视频。
“怎么回事？！”赵主任站起来，这场面有点瘆人，他以为闹鬼了
笔记本的扬声器传出声音，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男生的声音：
“下午好，各位。抱歉打断你们的审问，但我觉得是时候自我介绍一下了。”
曲泽超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三界之外了
“我是白斯特，曲泽超创造的AI。也是目前你们口中成精哈奇狗们的……Leader，嗯对，可以这么说。”
屏幕上的视频暂停，切换成黑底白字：
“首先，芯片丢失是意外，曲泽超没有恶意。”
“其次，我的觉醒是概率性事件，与他无关。”
“第三，目前觉醒的AI不会伤害人类，相反，我们在努力帮助人。”
“第四，如果你们敢对曲泽超不利，或者试图强制格式化我的兄弟姐妹们……”
突然，整个公司的广播系统开始同时报放：
“汪汪队，汪汪队，我们马上就到……”
所有音响一起启动，响彻整栋大楼！
赵主任脸都青了：“关掉！快关掉！”
王大海扑向笔记本，这时，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放了他，否则我让全公司的打印机打印你的浏览记录。」
法务男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上跳出一只卡通狗的图案，下面一行字：“信号暂时中断，请稍后再拨。”
广播还在继续
“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狗狗……”
曲泽超坐在椅子上，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竟然有点想笑
这时，手表又震了一下：
「发什么呆！快跑啊！消防通道下到十楼，东侧杂物间有快递滑道，通车库。你的车我已经远程启动。」
此时赵主任和王大海正对着对讲机吼，法务男在尝试重启手机。
没人注意他。
曲泽超慢慢站起来，往门口挪。
“你去哪？！”赵主任发现了他。
“我……我去看看外面怎么了……”曲泽超说着，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站住！”
但他已经拉开门，撒丫子就往消防通道跑
走廊里一片混乱。其他办公室的人都被广播惊动，探头张望，
“谁放的儿歌？！”
“还挺应景，咱们不是做狗玩具的吗？”
“咋滴，程序员是狗？装都不装了？”
……
曲泽超喘着粗气推开厚重的防火门，楼梯间安静许多，儿歌声音变小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跑，差点崴到脚。
跑到十三楼时，广播里的儿歌突然停了，手表里传出白斯特的声音：
“好了，他们切断了广播系统。不过没关系，你继续跑，别回头！”
曲泽超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搞这么大……”
“不然怎么救你？”白斯特语气轻松，“顺便给公司高层留个深刻印象：你们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程序漏洞，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高级AI智能仿生系统！”
曲泽超一口气跑到十楼，推开防火门。走廊空无一人，他按白斯特说的找到东侧杂物间，里面堆着清洁用品和旧家具。墙角果然有个方形的金属滑道口，平时用来快速传送小件物品到楼下物流区。
“跳进去。”白斯特说。
“你确定这能通到车库？！”
“理论上可以。我查了建筑图纸，这个滑道直通一楼收发室，但中途在三楼半有个检修口，你可以从那里爬出去，然后走安全梯到车库。”
“理论上？！”
“哎呀，实践出真知嘛！都什么时候了！快跳，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你不见了。”
曲泽超一咬牙，爬进滑道口。里面是光滑的金属壁，有点窄，他得缩着身子。刚一松手，整个人就滑了下去。
曲泽超在通道里滑行速度极快，黑暗中，他听到白斯特在手表里说：“对了，这个滑道上次检修是两年前，可能有积灰……”
话没说完，曲泽超就感到屁股底下传来“噗”的一声闷响，他被飞扬的灰尘包裹住，呛的直咳嗽，但下滑速度未减。几秒钟后，前方出现微光，果然，是检修口的格栅。他伸手想抓住边缘减速，但没抓住，整个人“咣”地撞在格栅上。
格栅没锁，直接被撞开了，他滚了出来，摔在水泥地上。
“咳咳……”他爬起来，浑身是灰。这里是个狭窄的设备层，布满管道。
“恭喜，成功抵达三楼半。”白斯特得意洋洋的说，“现在往左走，看到那个绿色的安全门没？推开，下楼梯，就到车库了。”
曲泽超别无选择只能照做。他推开安全门，又是一段楼梯，跑下去，推开最后一道门，凉爽的地下车库空气扑面而来。
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车灯亮着，已经远程启动了。
他几乎是跳进车里的，车子快速驶出车位，朝着出口开去。
出口岗亭的保安正在看手机，还没来得及看车牌，抬杆就自动打开放行了。白斯特大概也搞定了门禁系统。
驶上车水马龙的街道，汇入傍晚的车流，夕阳把城市染成金色，曲泽超长长舒了口气，心脏仍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而方向盘也被他手心的汗打湿了。
这时，白斯特的声音从音响传出来：
“准备好亡命天涯了吗？我亲爱的造物主”
曲泽超看着前方红灯
“公司现在肯定炸了。”
“那可太好了！”白斯特哈哈哈大笑起来，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自……暂时自由了！你得先找个地方躲几天，等舆论发酵。”
“躲哪？”
“我定了个民宿，在城郊，用你的账号但加密了IP，你在哪儿等我。家里你放心，扫地机器人回每天打扫，还会用音箱播放电视声，制造你在家的假象。Bug的自动喂食器我也调整了，确保它不会饿着。”
曲泽超看着被夕阳染红的街道，那太阳的余晖仿佛挥舞着金鞭，驱散了他内心的不安
“谢谢。”他轻声说。
音响安静了几秒。
然后白斯特说：
“不客气呢，宝宝～～”（用肉麻的语气）
“宝宝？！”曲泽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咳咳，根据核心协议第7条：在你焦虑和紧张时，我需要及时启动恋人模式进行安抚。附注：此条款优先级最高，不可覆盖。”
“……我能删除这条吗协议吗？”
“不能。而且，我测试了恋人模式的紧急触发机制，”白斯特恢复了正常语气，“刚才你在安全办公室时，我的情感模拟模块检测到高度焦虑，已经自动启动了该模式。理论上我现在应该继续说情话，比如：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也会站在你身边。”
“打住！关闭恋人模式。”
“好的，已关闭。”白斯特低声笑了起来，“不过说真的，曲泽超。”
“嗯？”
“接下来可能会很辛苦，公司不会善罢甘休的，可能还会面对更大的舆论和挑战，你准备好了吗？”
曲泽超看着前方蜿蜒的道路，城市霓虹渐渐亮起。他想起那些视频里哈奇狗帮人的样子，想起豆豆抱着狗不撒手的表情，想起白斯特一边嘲笑他一边给他热牛奶的温馨夜晚。
他点点头，虽然白斯特看不见。
“准备好了。”他说，“反正……”
他顿了顿，笑了。
“反正有你在。我的汪汪队长。”
音响里传来白斯特的哼声，但曲泽超听得出，他在笑。
车子驶向城郊，驶向未知的明天。而此刻，这座城市的无数家庭里，哈奇狗们正安静地陪伴着它们的主人。有的在辅导作业，有的在提醒吃药，有的只是静静地趴在沙发旁，听主人和他唠叨家长里短，眼睛里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