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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歇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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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鹤鸣看着他的眼睛，终于露出笑容。
“谢谢你，学长。”
致南飞见他心情好转，也放松下来：“看来我们的相遇是必然啊，同一个学校、同一个案件、同一个凶手。”
“唔……”归鹤鸣看了看自己的猫，小声的感叹，“咋办啊煎饼，我们的家变成凶宅了……”
“这不没死人嘛，算凶宅的……顶多是你楼上”
“那也好可怕，我要搬家……”
“搬到哪去？小学弟，你租的这个房子已经是一公里内最便宜的一户了，虽然这几天过去还会更便宜……”致南飞无奈笑笑，“你的小稿费吃得消吗？”
当然吃不消，他的余额只有一千多，距离本月结束还有一个星期，过完这个月还要交房租水电，就又要花几千。好苦……归鹤鸣想。
“我找……姐姐要一点吧。”
就在这时，致南飞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口，问了一个与先前话题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你会做饭吗？”
归鹤鸣被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懵，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带着点不确定的紧张：“会一点……你、你饿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思考现在去买早餐是否还来得及。
致南飞看着他这反应，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是一本正经，甚至带着点理所应当：“这样，你到我家来住。房租我不收你的，你给我做饭吃，怎么样？”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把归鹤鸣炸得外焦里嫩，咬一口嘎嘣脆那种。
“不行！” 他几乎是立刻摇头，虽然……虽然他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想和致南飞多待一会儿，但直接从“学长学弟+警察证人”的关系跨度到“同居”，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而且不收房租？这怎么行！
“一个月饭钱才多少，你太亏了。” 他试图用经济账来反驳，声音因为心虚而越来越小。
“亏什么？” 致南飞挑眉，理由张口就来。
“真要觉得亏，等你小说赚钱了，第一笔再给我补上好了。” 他顿了顿，开始细化条款，语气带着点霸道，“还有，我要一日三餐，你做好了送局里给我。除非我说回去吃。”
说完就静静地看着归鹤鸣，等待他的反应。
归鹤鸣低着头，内心堪比世界大战，心脏如迫机炮，快把大脑打死了。理智告诉他这太唐突、太占便宜，可情感上……那诱惑实在太大了。能每天看到学长，能名正言顺地照顾他……而且，学长看起来是真的很需要一个人给他做饭。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套路”。
致南飞看着他这副纠结得快把猫包抠出个洞来的样子，心中莫名一紧，生怕他真的拒绝。他提出这个要求，原因有四：
一、他是真的迫切需要一个人解决吃饭问题，他的胃经不起继续外卖和泡面的折腾了，保姆在这个地区真的挺贵的。
二、归鹤鸣实在太瘦，脸色总带着点苍白，一看就缺营养又缺乏运动，逼他每天出门送饭也算是一种锻炼。
三、这个学弟……呆得可爱。
四、（这一点他自己承认有点不好意思）可以第一时间、近距离地催更他想看的小说。
就在致南飞以为对方要拒绝，准备再退一步，比如象征性收点房租时，归鹤鸣却抿了抿唇，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点试探性地开口：
“你……你有什么忌口吗？”
这话问得拐弯抹角，但致南飞瞬间就明白了——他妥协了！他强行压下想上扬去外星球旅行的嘴角，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带着点“你赚大了”的随意：
“能吃的全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挑。”
这等于没说。
归鹤鸣“噢”了一声，显然还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他想到了另一个现实问题，小声嘟囔：“那煎饼……它掉毛……”
他怕给对方添麻烦。
“我家有扫地机器人。” 致南飞立刻给出解决方案，语气干脆，仿佛一切障碍都已扫清。
最后一道防线也被轻松化解，归鹤鸣沉默了几秒，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吧。”
他妥协了。
致南飞看着他那副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清晰地传到了归鹤鸣的耳朵里，让他原本就泛红的脸颊，温度再次飙升。
“…………你别笑了”
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致南飞是个行动派。
当天下午，他那辆黑色的SUV就稳稳停在了归鹤鸣小区楼下。
归鹤鸣抱着装有煎饼的猫包，身边只立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以及一个装着猫砂盆的纸箱，看起来确实有些“家当寥寥”。
致南飞下车，帮他打开后备箱，看到这堪称“简洁”的行李，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只利落地将东西拎上车。
“致南飞，我的行李……没那么多。” 归鹤鸣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感觉自己好像占了对方太大便宜。
对方只是关好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他上车，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没事，车大，坐着舒服。”
一路无话。
归鹤鸣抱着猫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复杂难言。有即将与暗恋之人“同居”的隐秘雀跃，也有对未知生活的忐忑，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切的恍惚。
致南飞住的小区环境不错，楼间距宽，绿化也好。他住的楼层偏高，视野开阔。但当他用指纹锁打开家门，归鹤鸣跟着走进去时，第一感觉却是——清冷。
玄关的鞋柜里鞋子不多，款式也单调。最显眼的是入门柜子上，随意放着好几瓶药，归鹤鸣目光扫过，心脏微微揪紧——那都是不同牌子的胃药。
再往里走，客厅宽敞明亮，装修是现代简约风，黑白灰的主色调，缺乏暖意。若不是餐桌旁椅子上挂着两件外套，他还以为自己被中介带去看新房子了。
而最让归鹤鸣难以置信的是餐桌旁边，几乎堆砌成了一面矮墙的……泡面箱。
各种品牌，各种口味，袋装的，桶装的，堆积在那里，像某种行为艺术，无声地诉说着主人过往的生活状态。
归鹤鸣睁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在私人住宅里看到如此“壮观”的泡面库存，于是忍不住问：“你……很喜欢吃泡面吗？”
正在给他拿拖鞋的致南飞动作一顿，摸了摸鼻子，脸上闪过一丝极少见的、类似于不好意思的神情，解释道：“并不喜欢。但……真的没时间做饭。吃多了腻，我就把能买到的牌子全买了，吃腻一款就换下一包。”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归鹤鸣听着心里却酸酸的，看着那面“泡面墙”再联想到门口的胃药，忽然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接下的“做饭”任务，可能远比想象中更重要，也……更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