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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筹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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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的刑侦支队，气氛颇为微妙。源头直指他们的队长——致南飞。
这位爷最近的精神状态，快跟警犬大队里那些到了春天、躁动不安的警犬们有得一拼。每天依旧是雷厉风行地来，警服笔挺，肩线凌厉，光鲜亮丽得能直接拉去拍宣传片。但内在的“运行模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化的开关，掌握在来送饭的归鹤鸣手里。
只要那个清瘦温和的身影抱着饭盒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前一秒可能还在因为案卷漏洞而周身冒冷气的致队长，瞬间就能笑容灿烂如火炬一般耀眼。那嘴角上扬的弧度，那眼神里瞬间注入的温柔，简直能让不知情的人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玩意儿附了身。
“来了？” 他迎上去，声音是旁人从未听过的和风细雨，顺手就接过饭盒，指尖碰到对方手背时，那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
然而，归鹤鸣前脚刚离开，甚至可能电梯门还没完全合拢，致南飞后脚就能因为一份报告里的细微差错，把负责的警员批得狗血淋头，声音冷硬如铁，逻辑犀利如刀，直把人说得眼眶发红，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恨不得回炉重造。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更让支队众人无语的是，他对“异性”和“同性”的态度，堪称泾渭分明。因为除了归鹤鸣以外的人全部都是“同性”。来办事的女同志、女警员，他还能维持着基本的工作礼貌和耐心（虽然也谈不上多热情）。但对着队里这群大老爷们，尤其是工作上稍有疏漏的，那简直是开启了“嗷嗷吼”模式，嗓门大得能震落天花板角落的灰尘，活像一头守护领地、驱逐外来生物的头狼。
“致哥！你最近到底发什么春？！” 李野终于忍无可忍，在办公室里关起门来吐槽，指着外面办公区，“你看看！技术队新来的那个警花，刚才就是来送个资料，又被你鸡蛋里挑骨头挑出点格式问题，给训哭了！人家小姑娘梨花带雨的走出去，像话吗？！”
他痛心疾首地总结：“现在全天下，是不是就只有你家归学弟能讨你欢心了？！”
致南飞正小心翼翼地把归鹤鸣带来的汤倒进盖子里，闻言抬头看了李野一眼，眼神居然还挺认真，纠正道：
“不啊。”
在李野以为他终于要反省一下自己的“双标”行为时，就听见他们队长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语气补充：
“我父母也能让我开心。”
李野：“……”
“而且格式非常重要，我讲过了还错，还不给说？”
他张了张嘴，看着致南飞那副“我这逻辑完全没毛病”的坦然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才颓然地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
“……败给你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致南飞目前的情感认知里，能让他心情愉悦的，就只有三个分类：归鹤鸣（独占鳌头，享受至尊VIP待遇），父母（属于亲情范畴，稳定输出），以及其他（包括但不限于同事、嫌疑人、无关群众等，统一适用“铁面无私致队长”模式）。
至于其他人想享受“归鹤鸣待遇”？
下辈子吧，或许。
副队李野刚被致南飞噎得无语凝噎，就听到他们队长用一种混合着郑重其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语气，抛出了下一个重磅问题：
“哦对了，我要给人庆生，顺便表个白。你说到时候我怎么登场比较……合适？”
李野一下子像是被注入了强心针，眼睛一下子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哪个哪个？是咱局里新来的？还是外边的姑娘？快说说！”
致南飞抛给他一个“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的嫌弃眼神，目光却温柔地落回自己手中那个打开的精美礼盒上——里面静静躺着一副崭新的、流线型设计的定制外置助听器，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金属光泽。他指尖轻轻拂过盒子边缘，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
“我学弟。”
李野：“……”
他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九个大嘴巴子！多这句嘴干什么？！他早就该知道的！一个二十八岁、相貌能力、生理能力均俱佳的单身刑警，身边一个女人没有，面对各种明示暗示毫不动情，天天眼里就只有那个会送饭的“学弟”……这能是个直的？
天凉了，终究是没有“嫂子”了。
李野在心里为自己曾经幻想过的温柔嫂子哀悼了零点一秒。但转念一想——有个会带饭、手艺超棒、偶尔心情好还能给他们分点好吃的“男嫂子”，好像……也行！甚至更香！
“说话啊！我到底该怎么表白？” 致南飞见他不语，有点不耐烦地催促，眉宇间竟然带着点罕见的、属于毛头小子般的无措。
李野回过神，看着他们平时雷厉风行、此刻却为情所困（自找的）的队长，清了清嗓子，开始发挥他贫瘠的想象力出谋划策：
“捧一束玫瑰！红玫瑰！越大越好！他肯定懂！然后你再讲点情话，什么‘我的世界因你而跃动’之类的，应景又感人！如果他害羞，大不了就直接拉住他的手！保证拿下！最后，掏出一百克拉大钻戒！直接锁死！幸福一生！”
一口气说完，李野喘了口气，正准备自嘲一下自己这土味又夸张的建议，却发现致南飞摸着下巴，眼神专注，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
“可以，” 致南飞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可行性很高，“玫瑰……下班我得先去预定几束，挑最新鲜的。”
李野：“……”
队长，我开玩笑的啊！您来真的？学弟保重！
而与此同时，归鹤鸣那边也迎来了事业上的一个小高峰。他正与出版社正式签订合同，敲定作品出版的具体事宜。随着人气上涨，公司给出的条件相当优厚。他带着签好的合同，像往常一样去给致南飞送饭，结果那份出版合同愣是被警惕性过高的致队长反复确认、逐条审阅了好几遍，生怕他家这位小朋友被人骗走了。
他的三本完结作品陆续上架销售，粉丝们极其给力，销量一路飘红。但随之而来的“甜蜜的负担”也让他叫苦不迭——出版社安排了数百份亲笔签名版！于是，归鹤鸣一有空就化身“流水线工人”，坐在书桌前，埋首于堆积如山的书页中，手腕酸疼地不停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周日，致南飞轮休不值班，他原本精心策划了流程：先去取预定最大最鲜艳的那束红玫瑰，然后回家，在一个温馨浪漫的氛围下，送出助听器，郑重表白。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归鹤鸣一早就要赶去参加一个早上九点开始的签售会！？
致南飞得知这个消息后，看着窗外刚刚亮起的天色，又看看怀里准备好的礼物和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表白台词，独自生了一分钟的闷气。
然后？
然后他冲进书房，从某个隐蔽的角落里，掏出三本早就准备好、但一直没好意思拿出去的：归鹤鸣的出版新书（全国精装限量版），利落地换上衣服，车钥匙一抓，风风火火地就出门送归鹤鸣去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