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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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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霞光透过玻璃窗，为窗边蜷缩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晕。归鹤鸣身上盖着柔软的毛毯，正专注地浏览着平板电脑上粉丝们的热情留言。致南飞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收走了他手中的平板，放到一旁的矮几上。
归鹤鸣有些讶异地抬头，致南飞已经面对着他坐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他手里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朵被精心地系在一个小巧的、看起来十分精致的礼盒上。
“鹤鸣” 致南飞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等会儿，我问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好吗？同样，如果你有任何问题，我也会毫无保留地如实回答你。”
归鹤鸣看着他异常严肃的目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是……什么游戏吗？好吧，你问吧。”
“你为什么来南方？” 致南飞抛出了第一个问题，目光如炬，紧紧锁住他的眼睛。
归鹤鸣愣住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试图撬开他心底那个尘封了十年的秘密盒子。他下意识揪紧了毛毯的边缘，开始犹豫，内心挣扎着是否要坦诚那个深埋的缘由。
“如果你撒谎” 致南飞的声音不高，带着一□□哄，“那我也不会好好回答你接下来的问题。鹤鸣，需要我来替你说吗？”
“不要！” 归鹤鸣几乎是立刻抬头反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在对上致南飞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时，他所有的防御都土崩瓦解。他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巨大的羞赧和豁出去的勇气：
“我……我是因为……你才来的。”
话音落下，他的脸颊迅速染上红色。
“因为喜欢我？” 致南飞紧追不舍，语气肯定，而非疑问。
回应他的，是归鹤鸣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致南飞的声音放缓了些，“是我高三那年，在小巷子里，送你那个福袋的那天，对不对？”
“你……你记得！？” 归鹤鸣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书包上挂着的，是你自己的。但你背包内夹层里小心翼翼放着的，是我的那个。”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归鹤鸣，你对我的喜欢，真的藏不住。总是想着把最好的给我，下意识地靠近我，笨拙又……贪心。”
他没给归鹤鸣消化这巨大信息量和回应的时间，身体凑近了许多，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他举起手中那朵系着礼盒的玫瑰，将它轻轻置于两人之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归鹤鸣因震惊和羞涩而水光潋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宣告：
“玫瑰的花语，是‘我对你热烈的爱’。是爱情，是独一无二的占有欲，不是欣赏，不是粉丝对作者的喜欢。”
“归鹤鸣，你不懂这些，没关系。我也愿意，认真地耐心地向你解释无数次，直到你完全明白为止。”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酝酿已久、重若千钧的话：
“我爱你。并且，我希望你可以同意，让我从今往后，都以爱人的身份站在你身边。”
他看着归鹤鸣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微微张开的唇，继续用他那低沉而令人安心的声音说道：
“你习惯了说不出口的暗恋，我就选择在青天白日的见证下，明目张胆地主动地追求你。让你再也无法怀疑，无法躲避。”
归鹤鸣怔怔地望着他，望着这个占据了他整个青春和现在所有思绪的男人。他的话语如同最炽热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不安和阴霾。彼此的心意在此刻如同明镜般清晰映照，无需再多言语。
两个成年人，积压了十年的情感一旦找到出口，点燃彼此，也只需要一瞬间。
他看着致南飞逐渐贴近的俊朗面孔，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这一次，他没有丝毫闪躲，只是缓缓地、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用沉默的姿态，再一次默许了这份他期盼已久的、“冒犯”的亲近。
得到默许的致南飞不再犹豫，他俯身压近，一只手稳稳地撑在归鹤鸣身后的窗玻璃上，将他圈在自己与窗户之间的一方天地里，另一只手则轻柔地、带着无尽珍视地虚扶在他的腰侧，仿佛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低下头，深深地虔诚地吻住了那双他渴望了许久的唇。
这个吻，不再似最初那次带着试探与安抚的蜻蜓点水，也不再是医院里那个温柔的触碰。它带着积压了十年的渴望与刚刚确认彼此心意的滚烫，分外绵长而深入。
归鹤鸣生涩得几乎毫无技巧可言，全凭本能，只能微微仰起头，笨拙地承受并努力回应着这份汹涌的爱意。他纤细的手臂环上致南飞的脖颈，仿佛那是他在情潮中唯一的浮木。直到被亲得有些缺氧，大脑晕眩，他才下意识地攥紧了致南飞肩头的衣料，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带着点委屈和催促意味的哼唧声。
致南飞这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唇齿分离时，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他看着归鹤鸣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和迷蒙的双眼，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宠溺和满足。
“要……”
他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揩去归鹤鸣唇角的水渍，嗓音沙哑地问：“要什么？”
归鹤鸣急促地喘息着，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他，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被宠溺出来的大胆，声音软却清晰：“亲亲。”
说完，他竟然主动凑了上去，学着致南飞刚才的样子，吻住了他的唇。这一次，他反客为主，凭借着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个翻身，将措手不及的致南飞压倒在了铺着柔软毛毯的窗台上。
他生涩却又急切地不断索求着，像是在弥补，又像是在宣告，恨不得将这十年间所有未能说出口的爱恋、所有偷偷凝望的瞬间、所有求而不得的酸楚，都通过这个吻，尽数补偿回来，烙印在彼此的生命里。
致南飞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的笑意与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放松了身体，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甚至还在归鹤鸣毫无章法的亲吻间隙，分神拿过了那个被遗忘在一旁、系着玫瑰的小礼盒。他灵巧地单手拆开包装，取出了里面那副崭新的、量身定制的助听器。
趁着归鹤鸣沉浸在这个吻中，他温柔地、小心翼翼地将那旧的助听器取下，然后将新的、流线型设计的设备，轻柔地戴在了归鹤鸣的耳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