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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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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进了十二月，十二月时宇的生日就到了。
往年都是时爸爸给他煮一碗长寿面，晚上爸爸妈妈下班再一起欢乐的吃一顿丰盛的，切蛋糕吹蜡烛，虽然环节很老套，但是气氛却很足。
这样的环节今年时妈妈一样没有少，虽然爸爸不在。但是时宇还是心里很温暖的，他和妈妈都很坚强。
北方的冬天夜晚总是来的很早，晚上吃过饭天都已经黑透了。
晚上八点秦曜打电话要他下楼。
秦曜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时宇感觉秦曜好像长个子了，穿着一款修身羽绒服，同色系毛毛耳包，站在夜晚的路灯下，显得身材很修长，也很时尚。
时宇不禁想，真好看，是我的。
秦曜带着时宇出了小区，两个人叫了一辆出租车，一直往城西走，城西有座植物园，因为位置比较偏，所以夏天都少有人来，何况是冬天，更是人迹罕至。
车停在了公园入口，两个人下了车。
“月黑风高的，你这是要干嘛呀？”
秦曜的手带着室外的寒意，轻轻捏了捏时宇的脸颊：“月黑风高，正适合卖了你，怕不怕？”
时宇抬眼，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该问这话的是我。这么偏的地方……”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想做点什么？”
秦曜一把搂过他，抬手揉乱他的头发：“反了你了。”
“你知不知道男人的头不能碰。”“你倒说说哪里不能碰了”秦曜仗着比他高，又揉了两把。
时宇气的张牙舞爪的去抓他的头发，几下子就被镇压了，时宇趁他不注意一弯身抓起一把雪，一下子塞到他后衣领。
秦曜不防备，被冰的一激灵。拎着后面衣服，连连的跳。
时宇哈哈大笑着，向前面跑。
北方的冬天十一月就开始飘雪了，进了十二月又下了一场大的，此时路上已经积了很厚的一层雪。
脚踩在雪上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
植物园向里面走有一个不大的小广场，两个人刚踏上小广场，秦曜就停在那。
“在这看着啊！”
“啊”时宇现在小广场东边，看着秦曜向着前方跑过去，
“时宇，生日快乐！”随着这一声喊，秦曜弯下腰，有光亮起。
紧接着——
“嗤”的一声轻响，一束细长的火光尖啸着蹿向漆黑的夜空，像一颗流星。
时宇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仰头追随着那一束光迹。
就在它仿佛要融入无尽黑暗的刹那——
“砰！”
一团巨大、绚烂到极致的金色光芒，轰然炸裂！流光四溅。
秦曜迅速的跑了回来，与时宇并肩站着，两个人都仰头看着夜空。
光芒一个接着一个，在这个寒冷的夜晚盛放。
在烟花结束时，秦曜在他耳边轻轻说：“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时宇心里忽然就很甜，有个人愿意为你费心思，让你高兴，这感觉特别好。
两个人在烟花的夜幕下，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时宇喘了一会。
“烟花那里是不是有两个雪人？”
秦曜点点头，眼睛里映着星光，亮亮的。
秦曜牵着他的手，踏着洁白的雪，一步步走向那两个依偎在树影下的雪人。
走得近了，才看清它们堆得并不精致，一大一小，紧紧挨着，身子很胖，用小石子点着眼睛，扎着围巾和戴着帽子。有点丑萌，又有点可爱的憨态可掬。
时宇意外“不会是你堆的吧？”
秦曜点点头。
“哦，你是什么时候弄的，藏的好深啊。”
“就下雪那天弄得，想着送你礼物。”
时宇有些震惊，“这两个雪人是我的生日礼物？”好有创意啊！
秦曜忍不住让他逗笑，笑了半天才停下。
“你笑什么？”
“不是雪人，是你的礼物在雪人里。”
啊，还是太有创意了。
秦曜在那一大一小两个雪人面前站定，松开了手，侧头看他。
“自己找，找到才是你的，找不到可没有礼物啦！”
“这里面？”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稍大那个雪人的身体，冰凉结实。
“嗯，”
“我堆它们的时候，放了点东西进去。找到就是你的。”
时宇绕着两个雪人仔细打量，甚至蹲下身，轻轻拂开它们“手臂”上的浮雪。秦曜只是含笑看着，并不催促，也不提示。
时宇拿下了雪人的帽子，什么也没有，围巾下面什么也没有。
这好难啊！
“有没有提示啊！你这不是应该放在显眼的地方吗？”时宇看了这个雪人，一时有些感觉不知道从哪找起了，不能让他把这两个雪人一寸寸翻开吧。
“不行，你得提示，我这么没想到。”
秦曜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也没太想，就想着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嗯，我和你，然后呢？”时宇有点没太明白。
“礼物当然在我身上啦，然后就在我”他抬起眼，看向那两个依偎的雪人，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时宇，
“所以……礼物当然在我身上。” 他抬起手，虚虚地指了指那个大雪人，“在‘我’这里。就在‘我’……”
他停住了，没说完。但那双映着雪光和远处残余焰火余烬的眼睛，已经明明白白地传达了一切。
——就在“我”心里。
时宇一下子明白了，那份为你准备的礼物，就藏在代表着“我”的这个雪人身体里，藏在心口的位置。
时宇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他重新转向大雪人，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个大雪人心口位置。那上面有一块雪应该是后敷上去的，其实是有一道痕迹的，他用手沿着那条缝隙轻轻用力，将那块雪扣了下来。
然后里面就有一个小盒子露出来，黑色的，“是什么？”时宇小心翼翼的将他拿了出来。
盒子很轻。
“你自己看吧。”
时宇打开盒子，深色丝绒衬垫上，静静地卧着一块玉牌。
他将它取出，凉凉的，玉牌不大，正好能被掌心拢住。
借着雪夜朦胧的光，能看出它颜色是极浅的、近乎月光的淡蓝。
他抬眼看向秦曜，眼里带着询问。
秦曜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玉牌上，“家里……有块石头，蓝色的，放了挺久。我看着觉得……”
“觉得颜色挺特别的，就想着，或许可以拿来刻点什么。”
“刻了两块。”
“这块是你的。”
“另一块呢？” 时宇问。
秦曜抬手，轻轻扯开了自己羽绒服最上面的拉链。领口之下，深色毛衣的
缝隙间，隐约露出了一截深色的细绳。
轻轻一拉，一块玉牌露了出来。
时宇将两块玉牌摆在一起，一模一样，又忍不住反过来看看，然后他发现，后面有字，他拿近看，发现是他俩个的名字，他那块刻的是个曜字，秦曜那块刻了个时字。
时宇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简直爱不释手。
“这么稀罕？”
“嗯，必须的，男朋友第一次送我礼物呢！”
“哎，你什么意思，内涵我呢！”
时宇笑，“听出来了。”
“给我戴上。”
玉牌挨着皮肤，凉凉的，时宇一颤。
秦曜给他拉紧拉链，“回去吧！”
“等等。”时宇说着蹲下身开始拢雪。
“我要把这个雪人重新弄好。”他一边忙活一边说，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袅袅升腾，“你们两个要好好的作伴——”
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能私奔啊！”
秦曜也蹲下身，从另一边捧起雪，帮时宇把雪人的底座加固。
“好了。”他俩站起身，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
“再见，雪人先生，我会来看你们的。”
时宇的手冻得冰凉，秦曜握住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兜里。
走到单元门口，感应灯应声亮起。时宇忽然又停住。
门口站了个人，正在看着他们。
“秦阿姨”
“妈？”秦曜也很意外。
时宇把插在秦曜兜里的手抽了出来，站直身子。他想，两个男生走路一起暖手应该没什么吧。
“妈，你站在外面干嘛，多冷啊，快回去吧。”
秦曜妈妈名叫冷明月，她身高很高，有将近一米七，年轻时很漂亮，有一种冷冷的美。
虽然现在有些发福，但气质也没有随着变得有些圆润的身形而柔和。
其实时宇是有些怕她的，总觉得她看人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
冷明月为人很独立，做事果断。当年是她看中了秦曜的爸爸，主动追求，也是她因为秦曜父亲的不负责任，毅然离婚。
这些年她独自带着秦曜，又天南海北的跑生意，更是将独立中带了一种强势。
冷明月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神色如常，甚至带着点见到晚辈的温和：“刚想去前面便利店，这么冷的天，你俩去哪里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秦曜说“就出去转转，也没去哪。”
“嗯，走吧，外面冷，回去吧，”
于是三人一起上了楼。
时宇本来还想和秦曜腻一会。现在也不行了，只能有些无奈的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