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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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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两个人就分开了。秦曜学理，教室在四楼，时宇是文科生，教室就在二楼。
还没到上课时间，教室里嗡嗡声一片，很嘈杂。
时宇的同桌是一个小女生，名叫林小小，带个眼镜，看着文文静静，此刻正坐在座位上看着一本书。
不用猜，她一定又在读言情小说，她是一个言情小说迷，没事总是趁老师不注意偷偷的看。
今天，时宇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眼她的书名
“《偷偷爱上你》？”时宇用下巴点了点她的书，“这书名，啧啧，够露骨的啊。怎么，又在研究你的‘爱情兵法’呢？”
同桌被吓了一跳，慌乱地把书往抽屉里塞了塞，扶了扶眼镜，瞪了时宇一眼：“去去去，不懂别瞎说。这叫艺术，是人类情感的最高级表达。”
“天天看这些生离死别、你侬我侬的，你倒是说说，这书里写的‘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天天纸上谈兵，咋不见你自己去谈一场？”
同桌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副“凡人，你太无知了”的表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作为一名资深的爱情专家，我需要的是宏观的视野和细腻的洞察。自己下场谈恋爱？那多俗气，还容易当局者迷。我是上帝视角，懂不懂？”
“哟，还上帝视角。”时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那专家，你给我解解惑呗。你天天看这些，你觉得爱到底是啥？是不是就是书里写的那种，为了对方要死要活，或者是霸道总裁爱上我？”
“肤浅！”同桌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真正的爱，是灵魂的共鸣，是即使隔着千山万水，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是一种……一种宿命感！”
“宿命感？”时宇挑了挑眉，“我看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那你给我举个例子，现实生活里哪有这种？”
“现实里怎么没有？”同桌一脸笃定，“比如……比如你看到那个喜欢的人，心跳会加速，会脸红，会想为了他变成更好的人。这就是爱的萌芽。”
“哈！”时宇夸张地往后一仰，“脸红？心跳加速？我看你那是低血糖吧。或者是上课偷吃辣条被老师发现了？”
“你……你这是抬杠！”同桌气得脸都红了，“我是认真的！你这种理科脑……哦不对，你是文科的，怎么也这么没情调！”
“哦，对，我明白了。你这种万年单身狗，懂什么爱情啊？”
“……”
时宇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自己怎么就万年单身狗了，必须和她说个明白，可还没等他再舌战林小小，上课铃响了起来。
林小小像一只战胜的公鸡，朝时宇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简直是反了天了。
每天中午放学，时宇总是和秦曜一起去食堂。两人默契得很，谁先到谁打饭。今天时宇端着两份饭左等右等，秦曜却一直没露面。
正当他低头看手机时，旁边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学校后面胡同……有人打起来了……”
时宇心头一跳，立刻拨秦曜的电话。
通了，却久久无人接听。
他一把把手机揣兜里就往食堂外冲，穿过操场，直奔学校后门那条窄胡同。
刚拐进去，就看见四五个穿三中校服的男生围成半圈，地上有撕扯的痕迹。
而被他们堵在墙边的，正是秦曜。
他校服外套被扯得半脱，嘴角挂着血痕，眼神却死死盯着对面。虽然几个人围着他，但却完全不落下风，秦曜这个人平时不言语，打架却有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此刻旁边还有一个女生，她急得脸都白了，正试图去拉那个带头的学生，却被对方一把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
“滚开，这没你事！”其中一个男生的男生啐了一口唾沫。
他手里握着一根棍子，指着秦曜“秦曜，看着就一副小白脸样，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敢抢我看上的人，今天我还看看你怎么装高冷。”
“我告诉你，你要和她一拍两散，咱们今天就算过去，不然咱们没完。”
秦曜连眼都没抬，只冷冷一个字：“滚！”
几个人叫嚣着就挥起棍子朝秦曜打去，秦曜顺势往左侧侧身，随即抬起右脚朝那个人踢去。后面又有一个人一棍子朝秦曜挥去，秦曜往旁避身，却只避过了头，这一棍子还是削到了肩膀上。
妈的，几打一还带武器，还要不要脸了。
时宇心脏一阵突突的跳，顾不上胸口剧烈的起伏，冲那几个人吼道：“住手，警察来了。”
几人手里的棍子停在半空，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
趁着这个间隙，时宇冲到秦曜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死死盯着那几个人：“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他举起右手，右手里握着手机，手里界面赫然是110。
为首的高个子侧过头，扯起一边嘴角：“吓唬谁呢？跟你没关系，少管闲事。”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时宇往前走了两步，屏幕亮着，拇指悬在按键上，“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就来，要不怕麻烦你们就继续。”
另外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他们不怕打架，但还真怕麻烦，更怕闹到学校那里吃处分。
看着那几个人骂骂咧咧消失在胡同口，时宇紧绷的神经才稍微一松，随即一股混杂着后怕与怒意的情绪猛地窜了上来。
他转过身，目光先落在秦曜有些渗血的手背和左肩上。
“你……”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想骂他逞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一句硬邦邦的，“还能动吗？肩膀怎么样？”
秦曜蹙着眉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还行。”动起来有痛感，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楚稚上前一步想碰秦曜的胳膊又不敢：“秦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过来，还带东西……我……”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楚稚是他们年级挺出名的一个女生，漂亮，活泼，人缘好，明宇是认识她的，可是他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成了秦曜的女朋友。
“没事。”秦曜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看着楚稚依赖又愧疚地望着秦曜的样子，再看看秦曜此刻狼狈的样子，时宇只觉自己胸口里生生堵着一口气。
他走上前，没好气地拽了拽秦曜的胳膊：“杵在这儿干嘛？肩膀不疼啊？”
“你是跟我走，还是和你女朋友走？”
女朋友”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像颗硌牙的石子，带着自己都未明了的刺。
秦曜闻言抬眸看他，漆黑的眸子映着胡同口漏进来的光，没什么情绪，却叫时宇心里莫名一慌。
“杵着干嘛，到底走不走！”
秦曜抓住了时宇的胳膊，三个人有些气愤沉闷的回到了学校。
最后还是时宇陪着秦曜去了校医室。
他的左肩一条清晰的棍痕，肿胀发紫，但还好没有伤到筋骨。
取完药两个人出了校医室，一起往教学楼走。
时宇那股火气已经被担忧压过，现在只剩下一片焦灼的酸涩和莫名的委屈。
阳光从巷口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纠缠在一起。
“她不是我女朋友。”秦曜忽然开口，声音就在时宇耳边，眼睛微微侧转，余光似乎黏在时宇绷紧的侧脸上。
“只是……之前她帮过我一次。这次有人缠她，她没办法才找我应付一下。”
帮忙？应付？”时宇心里的火苗蹭地又往上蹿。
帮忙就可以担下男朋友的名声。
不是女朋友就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秦曜，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这种烂摊子也接？今天要不是我……”他顿了顿，没把“你说不定就被打趴下”这句话说全，但意思已经到了。
秦曜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最后却只是一句：
“我心里有数。”
时宇觉得自己简直要炸了，：“你有数，你有数个鬼，你有数就是以一敌五。”
“你有数”像根被点燃的引线，瞬间把他心里憋了半天的焦灼、担忧，还有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名火全炸了出来。
“你有数”他猛地甩开秦曜抓着他胳膊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有数的让人拿着棍子往身上招呼？有数就是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秦曜被他甩得晃了一下，他只是抿紧了唇，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时宇，里面翻涌着一些复杂难辨的情绪。却什么都没说。
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时宇火大。他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所有激烈的情绪都被无声地吸收，反弹回来的只有更深的无力感和……委屈。
对，就是委屈。他冒着风险冲进去，看到他受伤心急如焚，一路憋着火搀他到医务室，结果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心里有数”？
“行，你最有数。”时宇退后一步，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讥诮的弧度，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烧着两簇冰冷的火，“那你接着有数去吧。看看下次楚稚，或者张稚李稚再找你‘帮忙’‘应付’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能这么‘有数’地全身而退！”
他不再看秦曜肩上刺眼的淤青和苍白的脸，那股酸涩的委屈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混合着未散的愤怒，驱使着他转过身。
“时宇。”秦曜在他身后叫他。
时宇脚步顿了一瞬，但没回头，下一秒，他像头被彻底激怒的小兽，猛地拔腿向前冲去。不是走，是近乎发泄般的奔跑。他紧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热、发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