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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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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的妈妈在附近的批发市场里有个摊位，给人改衣服，做衣服，早上出门，晚上回家。
秦曜的妈妈做服装的批发和零售，白天基本都在店里忙。
于是，暑假里两个孩子基本属于放养的状态。
早上，时宇刚起来，秦曜就来了。
“你好早！”时宇看看时间，才八点。
秦曜进来，手里提着袋子。
“是什么？”看着应该是书，“是给我的吗？”
“嗯”
秦曜左右看了看，“曲阿姨上班去了吗？”
“嗯，七点多就走？”
秦曜走上前，抬起手臂一把将时宇抱在了怀里。
“你干嘛？”时宇有些吃惊。
“抱抱我男朋友。”胸膛贴在一起，鼻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这样距离的接触，总是让人觉得温暖。
时宇并没有反抗。
“给抱吗？”有些低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淡淡的热气绵延至耳朵，时宇一个战栗，感觉右侧身子都麻了。
一大早上的这么撩，这谁受的了。
再说你抱的时候也没问他的意见啊，现在又来装绅士。
时宇转过脸对着秦曜的右耳朵一口叼上去，又用舌头舔了舔，成功听到秦曜一声吸气声，满意了。
时宇得逞地翘起嘴角，眼睛弯成两弧狡黠的月牙。
这下让你知道，撩人者恒被撩之。
时宇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秦曜打开他的袋子，从里拿出来——全科练习卷子，复习资料。
时宇都惊了。
“这些全要我做啊。”
“是咱俩一起。”
时宇感觉早餐都不香了。
别人恋爱花前月下，逛街吃饭看电影，他恋爱，做卷子，做卷子，和男朋友做卷子，太刺激了。
秦曜是理科生，成绩一直好，在理科实验班，虽然小城市的教育资源和一线城市没法比，但是实验班的学生还是会出些好苗子的。
但是时宇就不同了，时宇是文科生，而且没在文科实验班，他觉得成绩差不多就行，很是中庸。
他看着秦曜拿出来的那些练习题真是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啊。
“哥哥，你来真的啊！”
秦曜抬眼看了看他，看他一脸苦相，也明白让平时一个学习不上心的人，一下子认真起来确实有些勉强。
秦曜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
“时宇，我想考G大的航天工程。你想过要考什么大学吗？”
时宇突然就挺惭愧，对于未来，对于以后，也不是说没想过，可是他又从未深想过，从没具体规划过，总想着还早呢，没事。现在这个问题他还真有点回答不上来。
时宇挠了挠头发，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没志向了。“我还没太想好。”
“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是认真的吧！”
“这个当然是真的啦！”时宇赶紧表态，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呢？
“时宇，那你想和我一起上大学吗？”
“啊，可是阿曜，G大我觉得实在是有点勉强啊，你也知道我的成绩，和G大得差了一百多分吧。”
秦曜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两人之间摊开的习题册上。
这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时宇心口。
“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时宇有些着急地往前凑了凑，去拉秦曜的手“阿曜，你知道我的……G大，那是咱们省最好的学校，我……”
“我知道差距很大。”秦曜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没有看时宇。
“一百多分，要补上来很难。需要很多时间，要吃很多苦。也很枯燥。”
他慢慢抬起眼，看向时宇。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时宇的身影，也映出一种近乎脆弱的热切。
“所以……我们一起好不好？我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得到。”
“可是时宇……只要想到大学四年，睁开眼睛看不到你，走在路上碰不到你，遇到有趣的事、烦心的事……只能打电话发消息告诉你，只能假期才能见面。我就难受。”
“时宇，我没和你分开过，我受不了的，你不在我不踏实。”
“我就觉得……那地方再厉害，也没什么意思。”
秦曜这个人，在时宇的认知里，他聪明，独立，有一种不显山露水的强势，可是，一旦他脆弱起来，尤其脆弱中杂着一丝可怜，时宇立刻就败下阵来。
什么一百多分的差距，什么懒觉，逍遥自在，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人眼底的脆弱映得微不足道。
“我学。我拼了命学。”
此刻他有点热血上头，他把秦曜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 不就是一百多分吗？你都不怕被我拖累，陪我耗时间，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然后为表决心，他又加一句。
“管他什么难题考卷，我砸锅卖铁也得跟你并肩闯过去！你想去的未来，我一定在。”
他一说完，就见秦曜迅速地低下头去。
“你怎么了”
秦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时宇正被自己这番豪言壮语感动得热血沸腾，胸腔里仿佛有战鼓擂动，却突然发现——贴在他心口的那只手，传来了一阵奇怪的、细微的颤动。
他诧异地低头，只见秦曜死死埋着脑袋，肩膀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从微颤变成了明显的耸动，连带着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也像过了电似的轻颤起来。
时宇想，不会是感动的哭了吧～
“阿曜？你……你别太感动啊，我……”时宇有点慌，以为对方情绪失控，连忙想安慰。
下一秒，一声极力压抑却还是从鼻腔里漏出来的、短促的“噗嗤”声，清晰地炸响在安静的房间里。
时宇一愣。
紧接着，闷闷的笑声再也关不住，那笑声开始还是断断续续的，带着气音，很快就连成了片，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
秦曜终于抬起头，脸上哪有半点泪痕，眼角眉梢全是忍都忍不住的笑意，脸颊因为憋笑和后续的大笑而泛红。
时宇懵了，随即脸上腾地烧了起来，热血上头的红晕迅速转化成了羞愤交加的红。
“喂！秦曜！我很认真的！”他试图板起脸，维持自己刚刚树立起来的悲壮形象。
“对、对不起……哈哈……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他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
“我那是在表决心！严肃点！”时宇气得想跺脚，可看着秦曜笑得毫无形象、眼角湿润、甚至笑到轻轻用脚后跟磕着地板的样子——那是真正放松又开怀的模样，时宇那股羞恼不知不觉就漏了气。
他撇撇嘴，最后还是没忍住，自己也跟着“噗”地笑了出来。
两个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差点笑的坐不住凳子。
笑声的余韵还在空气中轻盈跳动，像阳光下浮动的微尘。
秦曜侧着头，目光落在时宇近在咫尺的侧脸上——那上面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羞恼红晕，嘴角却已经诚实地跟着自己一起弯了起来，眼睛亮亮的，盛着一点气鼓鼓的可爱。
最后他的目光定在了时宇的唇上。
时宇的唇形是那种漂亮的M字，上唇中间那粒微翘的唇珠尤其精致，下唇饱满，色泽是天然的嫣红，不说话时带着点无辜的欲，秦曜觉得特别勾人。
秦曜觉得心里有点痒，痒得让他觉得饿。
心里那片潮湿的、紧绷的土壤，仿佛被刚才那场大笑松动了，而眼前这总是诱他分心的唇，则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点燃了某种更温暖、更柔软，也更具占有欲的东西。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曜微微倾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它很轻，开始时只是唇瓣轻柔的相贴，带着笑过后微微湿润的气息。
他吻得很仔细，用唇轻轻摩挲着时宇的唇，然后，他伸出了舌，一点点描摹那熟悉的轮廓。
时宇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
秦曜的手抬起来，掌心轻轻贴住时宇的颈侧，吻渐渐加深了一些，不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更缠绵的贴合与厮磨，让人心头发颤。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几分，挨得极近。秦曜的额头抵着时宇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谁也没退开。他垂下眼睫，看着时宇微微泛着水光、有些茫然而温顺的嘴唇，又忍不住凑上去，极快地、安抚性地轻啄了一下。
“盖章了。” 秦曜低声说，声音带着亲吻后的微哑，“反悔无效。”
时宇睁开眼，仰起脸，在秦曜的下巴上也飞快地亲了一口。
“绝不反悔。”
空气安静下来，却不再有之前的沉重。只有阳光静静流淌，尘埃缓慢舞蹈，以及两个刚刚许下重要承诺的年轻人，依偎在书桌与地板的角落，共享着心跳渐趋平缓的、温暖而踏实的静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