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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车之巅的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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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景象，让林久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们仿佛直接踏入了风车巨大轮盘的内部核心。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挑高惊人的圆形钢铁空间。脚下是网格状的镂空金属地板，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隐隐传来的、沉闷如巨兽喘息般的机械运转声。头顶上方，是风车庞大而复杂的内部结构——无数粗细不一的锈蚀管道、缓缓转动的巨大齿轮、垂落下来的粗重铁链，还有那些随着结构转动而在阴影中若隐若现、被束缚着的、早已失去生命的干瘪躯体。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缓缓自转的钢铁平台，平台边缘没有任何护栏。平台的尽头，连接着一根向上延伸、直通风车最高处某个被刺目红光笼罩的观察台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铁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铁锈和焦糊的气味，还有一种甜腻到发苦的味道，像是烤焦的糖果。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汗水瞬间浸湿了林久的鬓角。
更令人心悸的是周围墙壁——那不是普通的墙壁，而是由无数面大小不一的屏幕拼接而成。屏幕上闪烁着雪花噪点，不断跳跃着扭曲的面孔、模糊的狂欢场景、断裂的肢体特写，以及血红色的、意义不明的数字和符号。所有这些影像都伴随着尖锐的、断断续续的杂音和癫狂的笑声，形成一种足以逼疯人的视听轰炸。
【最终幕：风车之心】
【登顶。】
【唯一抵达顶端观察台者，将获得离开本剧目的资格。】
【规则：无。】
【祝您游玩愉快！】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巨大的空间内回荡，盖过了部分嘈杂。
无规则。意味着没有任何限制，也意味着……任何手段都被允许。
林久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通往中央平台的唯一入口——那里，站着一个人。
是王哥。
但他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冲锋衣几乎成了碎布条，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鲜的抓痕和灼伤，一道深刻的伤口从他的额角斜拉至下巴，皮肉翻卷，血流了半张脸，让他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紧握的军刀沾满了暗红近黑的污渍，刀尖甚至有些微的卷刃。他的眼神狂乱、充血，充满了孤注一掷的野兽般的凶光，死死盯着刚刚踏入这里的林久和霍凌。
尤其是看到霍凌时，他眼中的警惕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这个非人的东西，在之前的环节中表现出的异常冷静和感知力，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果然……是你们先到。”王哥的声音嘶哑干裂，像砂纸摩擦，“那个戴眼镜的废物，还有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都死了。黄毛那蠢货死得更可笑……就剩我们了。”
他缓缓挪动脚步，挡在了通往中央平台的狭窄通道口，将军刀横在身前。“按那鬼东西说的，只能活一个。”他的目光在林久和霍凌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看起来更容易对付的林久身上，但余光始终锁着霍凌，“你们两个，是一起的？”
林久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王哥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和濒临崩溃的疯狂气息，让他本能的恐惧。
霍凌上前一步，将林久完全挡在身后，尾巴绷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呼噜声，那是猫科动物面对威胁时的本能反应。“让开。”霍凌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让开？”王哥咧开嘴笑了，牵扯到脸上的伤口，表情更加扭曲，“让开让你们上去？然后我在这里等死？”他的眼神骤然凶狠，“别以为你长得怪就厉害！老子在部队待过，什么没见过！把那小子交出来，或者你们俩一起上！反正……最后只能有一个站着！”
他显然把林久当成了霍凌的“弱点”或“累赘”。
话音未落，王哥动了！他没有直接冲向霍凌，而是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向侧方疾冲，目标直指被霍凌挡在身后的林久！动作迅猛狠辣，带着一股老兵特有的实战搏杀气息，军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刺林久脖颈！
“小心！”霍凌的反应更快，几乎是王哥启动的瞬间，他身体一矮，如同真正的黑猫般灵巧侧滑，不是去格挡军刀，而是直接撞向王哥冲刺的腰腹空档！
砰！
沉闷的撞击声。王哥没料到霍凌速度如此之快，角度如此刁钻，冲击力让他一个趔趄，刺向林久的刀锋偏了方向，擦着林久的肩膀划过，割破了衣服，带起一溜血珠。
林久只觉得肩头一凉，随即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但他顾不上查看，连滚带爬地向旁边躲开。
霍凌一击即退，没有纠缠，借力翻身落地，四肢着地（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接近野兽），琥珀色的瞳孔在周围闪烁的屏幕红光下缩成两道危险的竖线，紧盯着王哥。
王哥稳住身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更加疯狂。“好快的畜生！”他低吼一声，调整姿势，不再冒进，而是将军刀横在胸前，采取守势，但目光如毒蛇般游弋，寻找着霍凌和林久的破绽。
空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远处机械的轰鸣，以及屏幕上癫狂的噪音。
对峙。
林久背靠着一根冰冷的金属立柱，捂着流血的肩膀，心脏狂跳如擂鼓。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霍凌，那看似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背影，那对机警转动的猫耳，那条微微炸毛、维持着平衡的尾巴……心中五味杂陈。恐惧、依赖、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如果不是霍凌，刚才那一刀，他已经死了。
王哥显然也意识到霍凌不好对付。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林久身上，闪过一丝阴狠。他突然毫无征兆地将手中的军刀猛地朝林久掷去！同时身体暴起，不是冲向霍凌，而是扑向林久旁边的另一根立柱，似乎想绕过霍凌，直接擒拿林久作为人质或突破口！
“林久！”霍凌厉声提醒，身体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不是去拦截军刀（刀速太快），而是预判了王哥的迂回路线，直扑他必经之地！
林久面对飞射而来的军刀，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凭借着求生本能向旁边扑倒。
嗤！
军刀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深深钉入他身后的金属墙壁，刀柄兀自颤动。
而另一边，霍凌已经和王哥短兵相接！
王哥似乎料到霍凌会拦截，冲刺中途变向，一记凶狠的鞭腿扫向霍凌下盘！霍凌轻盈跃起躲过，但王哥真正的杀招是藏在腰后的另一把更短的、锈迹斑斑的匕首！在霍凌跃起的瞬间，他匕首上撩，直刺霍凌柔软的腰腹！
霍凌身在半空，却以一个几乎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匕首锋刃，但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黑衣，带出一缕血线。同时，霍凌的尾巴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在王哥握匕首的手腕上！
“啊！”王哥痛呼一声，匕首脱手飞出，当啷落地。但他战斗经验丰富，忍痛不退反进，合身撞向刚落地的霍凌，想凭借体重和力量压制！
霍凌被他撞得倒退几步，背脊撞在冰冷的金属网格地板上，发出闷响。王哥趁机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掐住霍凌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捡掉落的匕首！
“霍凌！”林久看到这一幕，血液几乎倒流。他猛地爬起来，不顾肩膀的疼痛，四下寻找武器，只看到脚边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掉落的、锈蚀的短铁棍。他抓起铁棍，怒吼着冲向王哥！
他的攻击毫无章法，但带着拼命的气势。王哥不得不分神，松开掐着霍凌脖子的手，回身一拳砸向林久的面门！
林久侧头躲开，铁棍胡乱地砸在王哥手臂上，不疼，但干扰了他的动作。
就是这瞬间的干扰！
霍凌抓住机会，双腿猛地蹬在王哥胸口，巨大的力量让王哥向后仰倒。霍凌如同鬼魅般弹起，扑到王哥身上，一只手死死按住王哥去抓匕首的手，另一只手……指尖瞬间弹出锋利如钩的、泛着幽暗光泽的指甲，抵在了王哥的颈动脉上！
冰冷的触感让王哥浑身僵住。他瞪大眼睛，看着上方霍凌近在咫尺的脸。那张俊美却非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琥珀色的猫瞳冰冷地倒映着他因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面容。那指甲的尖端，已经刺破皮肤，渗出血珠。
“别……”王哥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恐惧的颤抖。
霍凌没有立刻下手。他微微偏头，看向踉跄着站稳、举着铁棍、满脸是汗和血的林久。
林久也看着他，看着霍凌眼中那片冰冷的金色海洋，看着他那不属于人类的利爪抵在一个活人的致命处。呼吸停滞。
杀了他。一个声音在林久脑海里说。这是你死我活的境地。王哥刚才也想杀你。不杀他，死的就是你们。
另一个声音在微弱地抗议：不，不能……
霍凌的目光在林久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读取他眼中的挣扎。然后，他收回视线，看向身下的王哥，声音平静无波：“你输了。”
说完，他抵着王哥脖子的利爪猛地向下一划——却不是划向动脉，而是狠狠划向王哥按住匕首的那只手臂！
“呃啊——！！！” 王哥发出凄厉的惨叫，手臂上顿时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再也无力握住任何东西。
霍凌随即松开他，站起身，踢开地上的匕首，退到林久身边。他的指尖还滴着王哥的血，黑衣破损处也有血迹渗出，但站姿依旧稳定，只是呼吸略微急促。
王哥捂着手臂的伤口在地上翻滚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为……为什么……”王哥剧痛中断断续续地问，充满不解和怨毒。他不明白霍凌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霍凌没有回答。他看向林久，猫耳轻轻抖动了一下。“走。”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率先走向通往中央平台的通道。
林久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蜷缩的王哥，又看了看霍凌决绝的背影，咬了咬牙，扔掉铁棍，跟了上去。他不敢停留，也不敢回头。王哥的结局，在这个没有规则的最终幕，已经注定——即使霍凌没有下杀手，重伤的他也不可能在接下来的“登顶”中活下去，更别说还有那些屏幕上闪烁的、虎视眈眈的“东西”。
穿过狭窄通道，踏上缓缓旋转的中央钢铁平台。平台直径约有二十米，表面布满了湿滑的油污和锈迹，旋转带来轻微的离心力和眩晕感。平台边缘下方就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远处巨大齿轮转动的黑影不时掠过，投下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平台对面，就是那架通往顶端红光观察台的、笔直陡峭的铁梯。
“抓紧。”霍凌再次说，伸手握住了林久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带着刚才搏斗后的微颤，但握得很稳。
两人在缓慢旋转、湿滑的平台上前行，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周围屏幕上癫狂的影像和噪音变本加厉，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挣扎。下方的机械轰鸣声越来越响，热浪升腾。
终于，他们来到了铁梯下方。
铁梯几乎是垂直的，锈蚀严重，有些阶梯已经断裂或松动，一直向上延伸，没入头顶那片刺目的红光之中，看不到尽头。
“我走前面。”霍凌松开林久的手腕，率先攀上铁梯。他的动作敏捷轻盈，即使受伤，也远比林久更适合攀爬。
林久深吸一口气，压下肩膀的疼痛和心中的恐惧，紧随其后。
攀登。无休止的攀登。
铁梯在不断地震动，仿佛随时会从墙壁上脱落。下方平台的旋转渐渐变成遥远模糊的景象，周围只剩下冰冷的金属、浓重的锈味、灼热的气流，以及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心跳。汗水迷了眼睛，手掌被粗糙的铁锈磨破，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向上伸手，每一次脚蹬踏，都耗尽力气。
霍凌就在他上方不远处，黑色的尾巴偶尔垂落下来，在林久眼前晃动，像是在无声地催促，也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不知道爬了多久，就在林久手臂酸软几乎脱力，眼前阵阵发黑，以为这铁梯永无止境时，上方传来霍凌的声音：“到了。”
林久奋力向上看去，只见霍凌已经翻上了一个平台。他咬牙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爬完最后几级。
顶端。
这是一个不大的圆形金属观察台，四周是透明的、布满污渍和裂纹的玻璃窗（或许是某种高强度材料），外面就是那笼罩一切的刺目红光，看不清具体是什么。观察台中央，有一个孤零零的、类似控制台的金属柱，上面只有一个醒目的、红色的按钮。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没有出口，没有奖励，只有这个按钮，和外面无边的红光。
林久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几乎虚脱。霍凌站在控制台边，警惕地环视四周，猫耳竖得笔直。
【恭喜。】
机械合成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上了某种程式化的“喜悦”。
【唯一登顶者……检测中……】
声音顿住了。
观察台的灯光骤然暗了一下，随即，周围玻璃窗外那刺目的红光开始剧烈波动、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怒了。控制台屏幕上（之前是黑屏）飞速掠过乱码。
【错误……错误……检测到双生命体信号……】
【判定失效……】
【启动……修正程序……】
冰冷的警报声代替了合成音，尖锐地响彻小小的观察台。
“怎么回事？”林久惊惶地看向霍凌。
霍凌的脸色也变了。他猛地看向脚下的观察台地面，又看向控制台。“‘唯一’……它只允许一个人离开。”他语速极快，“我们两个都上来了，触发了某种……清理机制。”
话音刚落，观察台的地板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不是风车整体的运转震动，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更加狂暴和针对性的震动！金属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裂缝以控制台为中心，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同时，观察台的天花板开始渗出粘稠的、沥青般的黑色液体，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刺鼻的白烟。四周的玻璃窗外，红光中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蠕动着的黑影，不断撞击着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咚咚”声，裂纹在玻璃上加速蔓延。
这个所谓的“终点”，正在变成一个绝杀陷阱！
“按钮！”林久指着控制台上那个红色的按钮，那是唯一看起来像出路的东西。
霍凌毫不犹豫，一掌拍向红色按钮！
按钮凹陷下去。
什么都没发生。
不，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控制台的金属柱体突然裂开，伸出数条带着倒刺的金属触手，闪电般卷向最近的霍凌！同时，天花板滴落的黑色腐蚀液如同有了生命，汇成一股，涌向林久！
绝境！
霍凌敏捷地躲开两条触手，但第三条缠住了他的脚踝，倒刺深深扎入皮肉，鲜血涌出。他闷哼一声，利爪挥出，斩断触手，但更多的触手从裂缝中涌出！
林久狼狈地翻滚，躲开那股腐蚀液，衣服下摆被溅到一点，瞬间烧穿了一个洞，皮肤传来灼痛。
观察台在崩溃，陷阱在收紧。他们被困在了这个即将毁灭的“奖励台”上。
“只能……活一个……”霍凌的声音在警报和碎裂声中传来，他一边躲避攻击，一边看向林久，那双总是冷静的琥珀色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剧烈的波动，那里面翻涌着林久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决绝、挣扎，还有一丝深藏的、近乎温柔的绝望。
“林久，”他喊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所有嘈杂，“记住我说的话。”
下一秒，霍凌做出了一个让林久魂飞魄散的动作。
他没有再试图攻击那些触手或寻找出路，而是用尽全力，猛地扑向林久，将他狠狠撞向控制台的方向——那里，因为触手伸出和柱子裂开，露出了后面一个之前被遮挡的、不起眼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紧急管道口！管道口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但似乎是唯一还未被触手和腐蚀液覆盖的缝隙！
“霍凌！！”林久被撞得扑向管道口，他惊恐地回头，看到霍凌在将他推出去的瞬间，被三四条金属触手同时缠住了腰腹和手臂，猛地向后拉去！更多的黑色腐蚀液从天而降，浇向霍凌！
霍凌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深，很快，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去。然后，他猛地扭过头，不再看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被触手缠住的、鲜血淋漓的手臂，狠狠砸向控制台裂开的、裸露的内部线路！
噼啪——！！
耀眼的电火花炸开！伴随着更刺耳的警报和机械过载的爆鸣！整个观察台的灯光疯狂闪烁，震动达到顶峰！缠住霍凌的触手因为电击而剧烈痉挛，稍微松动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霍凌用那只自由的手，将一样东西，用力掷向已经半个身子跌入管道口的林久。
那东西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林久手边。
是那张暗红色的、属于霍凌的“惊奇大风车”票根。
“走！”霍凌的声音淹没在爆炸般的巨响中。
林久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张染血的票根，冰冷的硬纸片边缘割痛了他的掌心。他看见霍凌被电光、触手和腐蚀液吞噬，看见他最后的身影消失在崩溃的观察台中央，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最后一刻似乎闭了起来……
“不——！！！”
林久的惨叫被更巨大的金属撕裂声和爆炸声吞没。
他身下的管道口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猛地拽入无尽的黑暗和失重之中！
天旋地转。光影破碎。痛苦的嘶吼，机械的哀鸣，还有心脏被撕碎的剧痛，一切都搅在一起，然后归于死寂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