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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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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温序转了转眼珠。
当下他俩在一间工具室，看起来工整，扫把拖把都各归其位，井井有条。
只是地方过于狭小，秦关一开始是个捂着他的姿态，虽然松了手，两人躯体不好大动作，又隔着衣物挨在一起。俞温序尽力缩了下半截肢干，装作不经意偏头。
静悄悄的。走廊外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起码两个人的脚步纠缠着。
先是一道甜腻的声音：“陈总好久没来我们会所了。”
俞温序回头，挑眉看着秦关。
走廊的另一个声音是陈烈：“哪能忘了你们呢，怎么，今天你跟着谁来的，偏偏被我抓住了哈哈。”
秦关垂着眼睑，黑睫一根根分明可见，让俞温序心痒痒又不敢动。
“呸。”外头的陈烈道，“这破会场简陋也就罢了，还这么脏，怎么把垃圾扔这里。”
俞温序双手空空。
那个甜腻的声音：“哎呦这么会玩，还拿蛋糕当工具啊。”
“哈哈哈哈。”陈烈声音低下去，甜腻声音夹着回了句讨厌。
俞温序愣了片刻才明白，脸红了个透。秦关在他身前低着头没动。
隔壁的门哐哐响起，又怦怦关上。这旧址是个老建筑，房龄有点高，门声吱呀，凳子晃荡。
秦关看起来也是有点意外，他动作轻缓无声，掏出手机先静了音，再打开拨打页面。
墙对面铃声响起，陈烈迟迟不接，后来大约骂了一声，接通电话：“喂…”
秦关这边盯着拨打页面，接通那一刻，迅速按下了挂断。
陈烈那声“喂”不是从手机传来的，是透过薄墙传来的。
甜腻声又起：“陈总新人真多…”
陈烈：“小x货闭嘴吧，他跟你们不一样。”
“哼，昨天还从我们会所带走了俩个…”
陈烈哈哈一笑：“你说那俩，送人了。苏小宝，我可舍不得送掉你。”
苏小宝：“什么人还要你亲自关照了。”
陈烈：“合作对象。别问了，走走走。”
“哎呀…”
秦关还保持半曲着腿的态势，虚虚压在俞温序身上。
俞温序低头，秦关微红的耳垂近在咫尺。
俞温序自己反应藏不住，他有点卡着难受，恶劣一笑：“合作对象？”
秦关微微一动，离开半分，却仅仅把自己退到门和墙角边，俞温序已经自暴自弃，厚着脸皮倾身过去，非要贴着作茧自缚，秦关无处可躲。
俞温序放任自己的反应，言语正经，却只往好处猜测：“那两个人，原本不是送给我的是不是。”
秦关虚虚回：“却歪打正着了？”
俞温序：“有没有打着，你自己知道。”
秦关干脆不搭理。
俞温序继续用气声撩他：“合作对象是贺清心吧，一开始不知道是我。我猜猜你想激怒贺清心。”
秦关：“哼。”
俞温序：“贺定心跟你说了不少。贺清心最烦这种把戏。”
俞温序：“苏小宝是不是被你威胁的，昨天那两个人，送去贺家公司怕是根本进不了门，所以做了两手准备，把苏小宝带来这里，借他的口，想办法让贺清心听到？”
他想起当时高华转述苏小宝的话，低头看向秦关裤脚。
秦关扳回一局：“送去贺家公司进不了门是吗，但是俞总的公司却是敞开的。”
俞温序咬了下牙，他当下的状态还真不合适继续情感问题，只好遗憾转移话题：“一开始的打算是激怒贺家这个合作对象，然后，接近贺定心这笔账，也会算在陈烈头上。贺清心手段狠辣，尤其是触及他宝贝弟弟，陈家就真的要天凉了。”
秦关：“那现在呢？”
俞温序：“现在合作对象突然变成我，你…来不及改计划。”
俞温序这话有点没底气，秦关怎么会来不及改计划，无非是不想改，或者因为那每天的“花展”，故意揶揄俞温序罢了。
虽然…但是好像也…甘之如饴，谁让这个人是秦关。
秦关却摇头：“陈家不会凉。”
俞温序：“不会…那你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呢，秦总监？”
秦关推开他，他顺着那力道，后背砸在墙上。
秦关：“快散场了吧，你不去主持一下离场。”
俞温序：“好狠的心。早在一开始，你就该知道，一副字画不至于让贺清心松口合作，你怎么不来讨好我。”
秦关拉门要走，俞温序哪里肯放，抓了秦关小臂，问他：“刚刚为什么要躲起来，你是不想让陈烈看见我…还是我们？”
秦关回身，俞温序不得不后退半步，虽然他不介意贴着抱个满怀。
秦关看着他，忽而一笑，不带情绪，仿佛只是纯粹笑笑。
俞温序怔愣住，看见秦关朝他伸手，他不可置信般缓慢抬手，似要握住秦关。
秦关伸手往他胸前一推，俞温序傻傻往后一仰，不由自主后退。
怦。秦关隔着门缝留给他一个不掩饰的揶揄神情，门缝合上，脚步远去。
俞温序一个人被关在狭小的工具室，揉着胸口嘟囔：“不就是分开走嘛，说一声。动手动脚的是干什么。”
俞温序自己回味够了，捏着口袋的小盒，没有送出的时机。他缓缓走出去。
确实都散场了，有几个他认识的下属在善后，秦关离得不远，手上托着厚厚一沓打印稿，正在跟旁边的员工低声交谈。
俞温序的两个大秘书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什么，他款款走过去，问秘书：“我最讨厌什么口味的蛋糕？”
两个秘书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周围有陈氏药业的员工人听到了，面露疑惑和心惊，怕是这位老板对会场布置不满，来问责的，一时放下手上事物，都直直立在那里。
这边的两个秘书自顾自商量起来。
高个说：“没人给老板点过蛋糕吧。”
矮个回：“我们肯定没有，其他人不敢。”
高个：“老板不吃蛋糕，何来口味之分。”
矮个：“是这个理。”
两人当着老板的面合计完了，周围听到这些话的员工又惊又恐。
两人朝向俞温序：“老板不吃任何蛋糕。”
俞温序笑而不语，闲散转身，秦关正把头别过去，嘴角笑意随着转身而隐匿。
会场收尾，零食早收拾完了，只余一些清扫垃圾的工人，垃圾袋里残留着蛋糕纸碟。
俞温序透过秦关背影，单方面笃信他跟自己在同一时间里忆起一些不多的过往。
不知道多少年前。
他：别打架啦，走走走，请你吃小蛋糕。
他：甜滋滋有什么好吃的…唔什么味道这么恶心。
他：榴莲。你再尝一下。
他：呕。
分明两人都在旧日时光里荡着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