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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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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总，南村项目开挖了，除了我们之前已经围起来那部分。不过…”
俞温序：“哪里有问题？”
项目副经理：“陈氏医药只是合作方，决定权在我们这边。但是陈氏有个总监坚持要先从东边的池塘开挖。”
俞温序：“理由呢？”
项目副经理：“说是算了风水。太敷衍了。他们甚至不想个好点的借口。西边挨着更密集的居民区，先动工西边的商场是我们一早决定好的。”
俞温序：“陈氏是谁要挖池塘？”
项目副经理：“一个研发总监，叫秦关。”
俞温序：“哦。高材生。听他的吧，没准呢研发新点子。”
项目副经理：“…不是…”
俞温序：“先开发西边是我和贺清心定下来的，没事，我跟老贺解释，至于池塘，先挖着，指不定就…”
项目副经理跳起来：“不行。太儿戏了。”
俞温序：“叫你们的人请几天假就行了。没多大事，让他们弄。陈家快完蛋了，这个项目要把他们踢出去。”
项目副经理：“…”
这是我一个中层能听到的吗…
俞温序把懵懵懂懂的副经理诓走。
他有个猜测，不过却是依着自己的经验，不敢断定。
他每天上午一束花送去人家前台，把别人前台摆成了花展。
项目部纷纷请假的第二天，骑手给他拍了照，这个骑手居然已经是第二次接单了，给他发了一句，小姐姐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骑手的照片大概是边走边拍那种，人物有点模糊，没有拍到脸，只有一双修长的手探出西装袖口，捧起满怀蓝色的绣球。
俞温序没计较那句小姐姐，给骑手打赏了个大红包。
打开平板，俞温序登录游戏界面，对话框还停留在那句你头像是什么。俞温序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好再翻翻聊天记录，偶有一个字眼，俞温序觉得秦关的对话很是可爱。
以前安排在陈家公司的前台发挥了最大的作用，秦关进出公司总有眼睛盯着，于是俞温序每天下午溜溜哒哒去项目现场看一眼，总能碰到秦关，秦关大部分时候在临时搭建的隔板房里办公，身边人来人往总是不得闲。
俞温序观察了两天终于有一次逮到了秦关偷笑，气势汹汹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关状似不解：“故意什么？”
俞温序又气鼓鼓不说话了，秦关嘴角扬了扬，打发了那两个来问询的下属，拿眼瞥着俞温序，俞温序盯着离开的人的背影，大步跨了几步走过去把这间临时办公室的门关了，也不掩饰了，捣鼓着把门锁了。
俞温序这才满意回身，酸溜溜道：“秦总监真忙，不过我听说秦总监是做药物研发的？”
秦关：“哦，没错，不过研发哪有那么容易。”
话止于此，俞温序等着，秦关却不继续解释。
俞温序自己问：“你怎么说服陈烈的？”
秦关：“不要看不起陈烈，他只不过被人追着打怕了而已，给他点信心就行了。”
俞温序：“哪方面的信心？”
秦关：“比如跟贺家合作，让陈家迅速崛起，陈烈很好打发，怎么画饼他都信。再比如…”
他故意停了一下，看俞温序两眼放光，这才继续：“…再比如，我说我国外的导师在研究一种新药，能让陈老爷子这种时常癫狂的不清醒状态改善。”
“好可惜。”秦关自嘲摇摇头，“我高估了陈烈的孝心，他居然是担心真的有这种神药让他爷爷好起来，才盯着我的。”
俞温序走近他：“那你呢，你接近陈烈又是为什么？”
秦关不怵，甚至没有后退，他坐在那里，仰望俞温序越来越靠近的脸，毫不退让：“因为…马上就有结果了。”
话音刚落，门口怦怦怦作响，门外吵吵嚷嚷来了好几个人，急呼秦总监。
秦关又笑了，身子往前倾，眼中俞温序的脸几乎占据全部，秦关声音温和，几个字却带着凉气，道：“来了。”
俞温序怔怔，秦关起身绕到从桌子另一边走去开门。
门刚开，声音就急吼吼传来，根本顾不上这间办公室还有其他人：“秦总，不好了，池塘里挖出来！挖出来半副人骨！”
秦关在门边站着，没有动，好一会儿回头看向俞温序，西边的阳光从秦关身后铺过来，他静静看着俞温序，轻道：“抱歉。”
秦关带着人奔向出事地而去，俞温序呆呆看着秦关背影，猜测成真，眼里都是难过。
他垂了下头，一个人站在这间小办公室，门外的阳光晒不到他，他低声嘟囔：“该死。姓陈的还瞒了我多少事。”
他掏出手机，拨打高华，吩咐：“疗养院陈老头那边，让护理人员盯死了，就说发病了，反正不许任何人靠近。陈罗那个疯子，也盯住了。还有，你亲自去宁源镇，暗中守着林家二老，我最近会过来。”
挂了电话，俞温序戾气未消，一脚要踏出门外，却又停下，他怔怔站了会，让自己平息。
俞温序循着方向往那边池塘走去，机器轰鸣声都已经停了，不少工人围在池塘边，也不怎么敢去看，有人过来叫工人们回家等开工通知。
秦关这时候穿梭好几波人之间，却是丝毫不慌，一个个安排下去，工人们三三两两离去，几个负责人等着警察前来。
俞温序静静站着，眼光随着秦关，不知道过了多久，被警戒带隔出池塘周边。
人群忙碌，俞温序都看不到，只随着那个身影转。
有警察前来问了几句，俞温序提供不了什么，直到夕阳往下坠，秦关朝他走来。
“你看到了吗？这里，曾经也是…”秦关并不称呼他，却靠近他肩膀，呼气声落在他耳垂，“…是陈家的罪恶之地。”
秦关退后一步，直望向俞温序眼中：“可是，我跟陈家的畜牲们，是一路人。”
夕阳温润地洒在秦关半边脸上，秦关笑了：“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靠近陈烈吗。这个项目，会毁在我手上，如果陈林不现身救陈家，陈家就完了。而这具白骨，是陈罗的罪恶和葬身之所！我只是没想到，陈罗居然疯了，怎么可以这么便宜他！”
俞温序抬手握住秦关手腕：“这具白骨，跟你…有没有…”
秦关：“不。跟我没有关系。”
俞温序一手抓着秦关不放，另一手掏兜，拿出来一个东西，塞进秦关掌心。
俞温序又把距离拉进，这会换他附在秦关耳边吹气：“不。你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我们，才是一丘之貉。”
秦关手心感受着那个东西，震惊看向俞温序，俞温序却不做停留，转身离去。
秦关摊手，低头一瞧，果然，是那天留在俞温车上那把折叠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