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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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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温序停车路边。
他打开手机,搜寻一番。
西苑别墅在郊区一座山上,进山有门禁,别墅门前还有门禁,手机上却没有任何非法闯入提示。
俞温序转向。
回家直奔二楼的书房,调出西苑别墅的监控。
他先看了实时,当下别墅外侧没有人影,只有几盏路灯立着。
但是,从外边的镜头望去,别墅一楼的窗帘却是拉开的,灯火通明。
俞温序缓缓拉动鼠标,视线来到别墅里。
空荡荡的大厅,仅有的两把椅子歪倒,一个人影倒在地上昏睡,身上绕着几圈麻绳。
那是高华。
俞温序翻了几个监控,果然整栋别墅没有其他人影。
能把高华撂翻的,怕不是普通人身手能及。
俞温序倒回几小时前。
约莫下午四点,一辆无牌面包车驶进别墅,停在门口。
高华下车,先开了别墅大门,再折回来拉开车后门,拖出来一个人。
从监控角度,高华先拖出来的是那人一双腿,西装皮鞋,随着高华粗暴的动作,西装裤脚略往上翻,露出黑色袜子上方的小腿,白皙笔直,右边小腿处突兀地横着一道疤,看起来是陈年旧伤。高华抓着那人双腿,把人扛起来,人头从车内直接砸到高华后背,脸贴在高华背上,一瞬间看不分明。
因上半身倒立着,那人西装上衣往下翻,露出衬衫包裹的窄腰,但是西装下摆再次盖住了大半边脸。
俞温序无奈揉眉。
高华将人扛进屋里,监控有声,咚一下,那人被高华摔在地上。
俞温序细细看着,高华放任那人躺在地上,转身去找绳子。
俞温序无声叹息,高华对自己太有信心,要翻车。
果然,高华身后,那人细微一动,声音微弱根本没引起高华注意,他藏着身后的手偷偷放进了裤兜。
高华拿着绳子走近那人,抬起手准备捆他那一刻,那人迅速抽出手,对着高华一呲。
俞温序倒回,放慢速度,慢镜头下,那人从裤兜里拿出来的是一管喷雾,不透明的瓶子,没有看到标签。
再度回放,正常速度根本看不清他出手,喷雾呲呲,俞温序隔着屏幕替高华疼痛。
高华毫无防备,眼睛被喷得流泪不止,完全睁不开眼,凭着本能和听觉一拳打空。
俞温序细觉不对,再度回放,那人的西装外套竟还半遮在脸上。
原来他躺着醒来之时,就用另一只手抓了外套,几乎是罩在脸上,根本没有露脸!
一手抓外套,一手朝高华喷光了小瓶喷雾,同时还躲开了高华一拳,趁着高华看不见,那人灵活转至高华身后,一脚踹过去——
再度一声咚!高华被踹得撞飞一把椅子,椅子残肢飞出,又把另一把椅子也带倒,可见力度之大,高华身形高大,人哐当倒地。
高华当即爬起身,那人却已欺近,显然高华头晕着眼瞎着,站立不稳,被那人从背后压倒,高华脸部被压在地上,半脸侧着,还没来得及挣扎之际。
那人右手又掏出一管喷雾,只小瓶颜色不同,对着高华口鼻不要钱地洒喷。
高华直接晕死过去。
那人抬了头,西装外套从脸上滑落,俞温序在屏幕前死死盯着。
那人脸上竟戴上了几乎全包的口罩。
甚至该说那是面罩。
比抢银行还捂得严实。只留了眼睛处一条细缝,眼睫半现,眼神向下,偶一眨眼,隐约可见一对双眼皮,其余未知。
俞温序拉动进度,看不清那人藏在外套下的具体动作。
他叹息,真是细致。高华不冤。
那人拿过一旁的麻绳,利落穿过高华双腿,绕一圈再捆他双手。
监控画面正对着那一幕,他双指修长,翻飞着打结,有点不合时宜的赏心悦目。
打了个死结,他停下来歪头片刻,又松开,捆成活结,甚至还松了松手脚处,很贴心留出血液循环的空隙。
俞温序在监控这头承了这份情,盘算着给这人留一条命。
那人没有避着监控,横竖武装到头了,捡起西装,拍了拍,似是嫌弃,还是迟疑着穿上,又是一副西装革履的精英状。
他掏掏身上,没找出什么来,径直走向门外的面包车。
外侧镜头拉远,他从车上翻找一下,拿出掉落的手机。
回到屋里,对着高华拍了照,他没离去,甚至四下查看,找到洗手间细细擦洗了双手,那人只一双手露在外面,指节如竹,挂着水珠,清丽优雅。
不知道他拿手机查了什么,片刻后他离开,开着高华那辆无牌面包车扬长而去。走之前拍开了大厅的灯,拉开窗帘。
时间大概五点半,距离俞温序被撞车还有三小时,从西苑别墅开车到俞温序公司需要一小时。
而俞温序被撞那条路,周边的小巷子,挡路的共享单车,如果这人不是熟识,怕是还要花点时间确认熟悉,更何况是那辆刚好能塞进巷子的车。
这么好的人才,如果是在帮着陈家,那太可惜了。
俞温序叹,卿本佳人。
监控拉回实时,高华还躺着,俞温序总要有点人文关怀。
夜已深,他再度驱车前往西苑别墅,一路畅通。
俞温序把车停在门口。
吧嗒,他打开车内收纳匣,翻出两把折叠刀,一把塞进裤兜,一把半藏进袖口。
他不能大意。
别墅门前耗子都没有,里面却传来轻微的声响,隔着大门,须臾门开。
俞温序藏刀的右手微微曲起,盯着那门——
吱呦,门开,高华探出一脸狼狈。
俞温序稍稍放下手。
高华双眼通红,身上还缠着一截绳子,看见是俞温序,那张平日里没什么表情脸上显出惭愧。
“俞总,我…”
俞温序并不进入别墅,侧身:“先上车。”
高华如丧家之犬,摆脱了身上捆他的耻辱绳子,低着头走向俞温序的车,他要开驾驶座的门,俞温序制止,高华便灰溜溜坐了副驾。
一上车,高华便主动交待:“我在陈家公司等着,看到那个秦关下楼吃饭,本来以为没有机会的,但是他去吃饭经过一条暗巷,我就下手了,直接把他打晕了塞进车里,到了西苑,我打算用绳子绑了他…”
高华顿了顿,耻辱继续:“他掏出来一支,防狼喷雾…”
俞温序:“…”
俞温序:“明天去医院看看眼睛吧。”
高华:“…”
高华:“俞总,你怎么会过来。”
俞温序浅浅一说。
高华:“一个大男人,竟随身带着这种下三滥的东西。第一次是防狼喷雾,第二次是迷药。”
俞温序瞥他一眼:“看起来他身手很不错。”
高华屈辱但实事求是:“…就算不给我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硬碰硬我也很难拿下他。”
俞温序打开匣子,示意高华自己拿水,忽然他念头一闪,问:“你刚刚说,他叫什么?”
高华拧开水瓶:“秦关。”
俞温序:“关?关关…”
高华:“噗…”
俞温序无语看他。
高华:“对不起老板。”
俞温序:“洗车钱从你工资扣。贺定心前些时候认识一个带他打游戏的人,叫关关。”
他浅浅一笑,看向自己被撞坏的车头:“没关系,不管他什么来头。”
后半句话没说,高华能明白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