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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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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温序多年没有梦到旧事。
骤然陷进梦里，一片迷雾笼罩，他出不去。
也许是半梦半醒，总归不能醒来，于是在那片迷雾打转，转了半宿雾散开一个角落，前方隐约有个身影。
他期期艾艾朝那身影走，总觉得有什么拖住自己的脚步。
身上空无一物，那沉沉坠着他让他无法前行的力量竟然来自胸腔。
前方的背影没有停留，微微转了个侧脸，看不清，再望去，只剩一个坚决的背影。
抓不住。
俞温序仍在梦里，却有一阵清醒的痛苦。
白茫茫雾蒙蒙的一片，到底怎么才能散开，怎么才能叫他看清？
迷蒙中他好像倒在那片白雾里，却感觉身旁有人。
那人将他翻来覆去，又好像踢了他一脚，不知道是不是故意。
俞温序却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他被人拖着，身肢在地面滑过。
磕磕绊绊，身上一阵起伏，他在彻底晕过去之前突然有一阵清醒，意识到身下的地面是什么，该死，这是被人拖着下楼梯吗。
俞温序猛地睁开了眼。
“俞总？俞总，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医生。”
慌慌一阵过去，俞温序回到现实。
VIP病房并不是普通病房那种全然白茫茫的布置，相反，像个酒店。只是手背上挂着吊瓶提醒他身处何方。
医生款步而来，身后缀着三五实习生，并不观察俞温序，反而那群满脸严肃的实习生拿着仪器把俞温序翻来覆去。医生在一旁道：“高烧两天，昏迷三天，知道观察报告该怎么写吧。”
俞温序：“…”
从照看他的两个小助理口中得知，自己在家昏睡了一天，被人发现送到了医院，又高烧了两天没醒。
医生又缀着身后一群小火车似的离去，助理去买饭了。
俞温序拔下针头，抓着外套出了医院。
身上没钱没手机，路边甚至招不到空车。
他观察路况，离家不算远，俞温序一刻也等不及，跑了回去。
他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打开家里的监控。
三天前。
他把高华和那几个人运到医院，自己就回家了。
回家后的他卸了力气，一头就栽进了沙发。
凌晨天未亮之际，一道身影闯入他家。
俞温序这才发现，自己回家后竟然没有关好门，警报系统便保持了沉默。
那人显然也是一愣，手上用来破门的一道利器失去用武之地。
看到此，俞温序笑了。
秦关垂着头想了下，脚步轻点，在确认是不是陷阱。
他收了工具，一手垂在宽大的卫衣袖子里，鼓鼓囊囊的。
秦关摸进门来，确认一番这屋里除了昏睡的俞温序并无旁人。
他走来走去，俞温序只觉这房间都不够大，怎么不一会他都绕完了。
他盯着那身影，看不够。
书房，卧室，没有值得注意的东西。俞温序有点后悔，他一个“幕后掌柜”，也该放点资料在家里才对。
黑漆漆的，秦关拿手机照着，对一些小摆件根本没有在意，看都没有看一眼。
保险柜，秦关尝试一下就放弃了。俞温序有点遗憾。
空荡荡的别墅上下三层找不到什么东西，秦关在俞温序昏睡的沙发前站立了许久，眼神晦暗。
屏幕前的俞温序不再敢笑，心沉闷闷的。
良久，秦关伸手朝向他，五指张开。
那不是一个友好的姿态。
大约碰到俞温序的温度，秦关迟疑一下。后来他直接离开了。
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秦关折回，再探了下俞温序额角。
他静默了一阵，还是抬起手，拖着俞温序往外。
这别墅一楼的大厅加高了一段，从大厅到外间庭院有几段台阶，俞温序就这样被拖着上半身，双腿哐当哐当在台阶上一下下砸着。
他咂摸一番，秦关是不是认出他来了，不然怎么对他这么好，不仅没打他，还亲自把他丢到了医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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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传来贺清心的声音，语调走形：“老温，你刚刚说要亲自出面接手南村小学那项目？”
俞温序还盯着屏幕，秦关在他家走来走去，他发现一个细节，秦关尝试打开他的保险柜失败后，屈指敲了敲头，一缕发小幅晃了一下。
真可爱。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俞温序起身打开保险柜，咔哒，锁扣伸出，柜门虚掩。
他分神回了贺清心一句：“嗯嗯。”
贺清心大惊：“你撞邪了？”
由于一些过往，俞温序一直藏在幕后，知道他势力的没几个人。
俞温序抽空给贺定心转了笔账，后头缀着几个零。
转完账，忽然眼前一亮。
俞温序随即打电话给秘书，他记得秘书还跟贺定心聊过那个游戏。
挂了电话，俞温序拿手机点了点，满心期待。
没多久，俞温序满意地拿到结果，他又给贺定心转了一笔账，发过去一个账号加密码：“贺定心，这个账号给你了。把你的游戏账号卖给我。”
他没再去管那小孩的兴奋，置换的账号，按他秘书说法，比贺定心原本的账号高级了“几个零”。
俞温序扬起嘴角，一路把车开到陈家公司楼下。
一个外卖员捧着一大束满天星闯入前台，满眼都是亮丽的色彩。跟前台嘀嘀咕咕。
前台拿起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跟外卖员摇头。
外卖员经验足，放下花，拍了照，扬长而去。
花束便摆在前台。
不喜欢么。
没多久，又一个外卖员闯入，这回提的是一个精巧的双层小蛋糕。
前台重复了一番打电话、摇头的动作，外卖员也重放了拍照、离开的场景。
也不喜欢么。
俞温序远远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