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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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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晚两个人的距离迅速拉近,互相都前进了一大步,这几天也一直保持着这样良好的状态。
齐予怀上班,夏奕朗在家画稿子,时不时逗逗狗,找朋友聊天解闷。
等齐予怀回家给他做饭,吃完饭两个人要么就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要么一起下去遛狗,遛狗也得取决于夏奕朗下午有没有遛,他下午遛了,晚上就不去了。
夏奕朗这几天恢复了正常工作频率,正努力画稿还债,他有个毛病,认真的时候身边必须得有点声音和动静,不然他就静不下心,他画稿的时候齐予怀就陪着他,切一盘甜脆的水果放他手边,他喜欢吃甜脆口感的,苹果和哈密瓜是最爱,家里常备,这方面齐予怀跟他意见相左,他喜欢吃芒果啊猕猴桃这种口感软的,但大部分时间都按照夏奕朗的口味准备餐后水果。
有时候两个人都会在书房,一个加班,另一个还在画画。
最近感觉头伤了,灵感也有点枯竭,夏奕朗几个分镜故事线顺了又顺,理不清个头绪,这时候齐予怀就会参与进来,跟他聊细节,给他提供一些灵感火花。
夏奕朗简直是过上了皇帝般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日子。
这天是难得的假期,邓文戈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拎着邓妈刚寄来的小菜跑来看夏奕朗。
狼挺久没见邓文戈了,有些热情过度,把邓文戈扑在沙发上拱。
“夏奕朗!夏奕朗你管不管你儿子!”邓文戈扭动着躲避狼的大舌头,夏奕朗捂着肚子笑,直到一人一狗马上舌吻了,才上前去把狼拉开。
“你知道吗狗主人在家里不控制好自己的狗也是一种没素质的行为!”
“哦,是吗?”夏奕朗作势松开了狼的项圈,狼“嗷”地一声又扑了过去。
这场闹剧最终以邓文戈躲进阳台告终,夏奕朗大笑着把狼拽回自己身边,狼乖乖地伏在他脚下,邓文戈缓慢地挪着步子,坐进沙发才放松下来。
两位好友也不用任何寒暄,邓文戈见他能笑能闹的样子就放心了大半。
“最近状态还行?”
“嗯,偶尔头晕,大体还行。”
“是不是该去复查了啊?”
“过两天吧,等齐予怀休息,他陪我去。”
夏奕朗又盘着腿坐到地上,跟狼挤挤挨挨地抢地盘。
他喜欢坐地上,觉得有安全感,刚住进来那会儿齐予怀就在客厅买了条巨大的长绒地毯,夏奕朗没事儿就在地毯上趴着、躺着、盘着,有了狼之后,长绒地毯就有些鸡肋,不好清理,加上狼小时候老是流哈喇子到地毯上,就给换了现在这块。
虽然不比长绒地毯一样舒适,但是也厚实,光脚踩着也舒服。
“咱妈给寄什么了啊?”夏奕朗把邓文戈提来的袋子扯开,露出里面几罐小菜。
邓文戈是东北人,他妈妈是朝鲜族,做得泡菜特别够味儿,超市买的没她做得好吃。
邓文戈刚来南方上学的时候,前几个月纯靠他妈做得几罐泡菜度日,后来夏奕朗尝过,也爱上了这种酸辣的味道,特别开胃爽口。邓妈妈是典型东北妇女,开朗大气,听说邓文戈大学同学都爱吃他们家泡菜,隔三岔五地就给寄。
后来毕业工作,夏奕朗、齐予怀和邓文戈都留在了这座南方城市,邓妈妈给寄泡菜就成了一个习惯,有几年过年夏奕朗跟着去玩,邓妈妈听说了夏奕朗小时候的事儿之后,抹着眼泪往夏奕朗行李箱里塞泡菜和腊肉,那一年连夏奕朗吃到的辣酱蟹都比邓文戈的大一圈。
“辣白菜,牛蹄筋,还有蕨菜,上回你不是没吃到么,特意给你腌的。”
夏奕朗在自己家也不拘小节,打开罐子用手捏着就吃,“咱妈手艺真好!”
邓文戈呵呵了一声,“你可有的夸呢,我妈说过几天再给寄酱蟹过来,特意嘱咐我,把大的给你!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亲儿子……”
“哎哟邓儿,我的醋还吃呢,咱妈还不是看在你跟我是好兄弟的份儿上才那么照顾我么,我占你光。”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眼下吃着邓妈妈的小菜,肯定是不能挤兑邓文戈了。
邓文戈长吁短叹了一阵,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现在跟,齐哥,什么情况呀?”
“情况就,那样呗。”夏奕朗叼着一块牛蹄筋咬,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哪样啊?是相敬如宾了还是破镜重圆了?”
“这都啥啊,你少看点小说吧!”夏奕朗往后一倒,抬手捂着脸。
“那你说,齐哥前几天朋友圈那花,是不是买给你的?”
“……是。”
“特意选的洋桔梗?”
“是……不是,洋桔梗怎么了,多好看啊。”
邓文戈啧啧了一顿,拿出手机打字,紧接着把搜索页面给夏奕朗看,“你自己看吧。”
夏奕朗好奇地凑过去看,邓文戈倒也没搜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标题一行字“洋桔梗的花语”。
再往下看,网页上写得很详细。
洋桔梗的基本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以及纯洁、无邪、漂亮、感动、富于感情。
夏奕朗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推开邓文戈的手机,为自己辩白道:“我都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他还不计前嫌说要重新追我,重新和我谈恋爱,这不……挺合适的吗……”
一句话说得声音越来越小,显而易见的犹豫。
邓文戈又问:“那你现在习惯吗?”
“说实话,偶尔还是有点不习惯,感觉怪怪的。”夏奕朗翻了个面趴在沙发上,“你知道吧,有时候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觉得我问心有愧,一直在努力弥补。”
“可你也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邓文戈也配合着降低了音量。
“嗯。”
夏奕朗情绪低落起来,他怎么会不知道愧疚和感动不是爱,他努力地模糊和齐予怀之间的边界,事实上也只是做着本本分分的兄弟朋友。
齐予怀说要追他,就真的一直很认真对他好,除了那晚跟他牵手,从不越界逾矩,晚上两个人躺在一起也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他工作忙,跟夏奕朗的作息早就岔开,夏奕朗有时候画稿画到凌晨,他起夜的时候给他泡蜂蜜水和花果茶,第二天要是夏奕朗睡到中午,起来的时候桌上会摆着准备好的饭菜。要是准时下班,会问夏奕朗想吃什么,要加班的话也会给夏奕朗点好外卖,夏奕朗表示过不用他这样事事周到的对自己,齐予怀只是说担心他画稿太认真了忘记吃饭。
夏奕朗不知道以前他们是不是也如此相处,或者相爱,不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接触到汹涌澎湃的爱意时,第一反应是想躲。
“邓儿,我真的努力了……”夏奕朗埋着头,声音闷闷的。
邓文戈也挪下沙发,跟他肩并肩,腿碰腿地坐着,搂过夏奕朗,无声地安慰自己的好友。
“急不来的,但我还是觉得你需要跟齐哥,嗯好好聊一下。”邓文戈努力措辞,“就是得让他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别瞒着,对你对他都不好。”
“我知道,但是……”
“但是你心软。”
夏奕朗不说话了,跟邓文戈认识十年,早就熟知对方的一切,夏奕朗就是心软,换心硬一点的从医院出来就搬家了,一个直男突然要接受一个十年的男朋友,谁听了都得骂一句神经病。
但偏偏是夏奕朗,偏偏齐予怀真的有迹可循。
“有时候我也会怀疑,邓儿,我跟齐予怀,真的在一起了吗?你是我们俩共友,你知道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这一问,真把邓文戈问倒了,他仰着脖子沉思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们也不清楚你们是什么时候好的,反正大学,至少到大三之前都没有,后来大四实习什么的,我们都不待在学校,方武回家住,你跟齐予怀好像就是那会儿开始就住在一起了。”
这个夏奕朗有点印象,那会儿大四实习,他专业课学得不好,自己也不喜欢计算机相关的专业,找了个咖啡店的兼职凑合过了,但是齐予怀成绩很好,秋招的时候收了好几份offer,他选了一家离夏奕朗工作地方比较近的,两个人一拍即合,合租到一起。
“你大一那会儿不是有个学姐追你吗?”
夏奕朗认真思考了一下,从犄角旮旯里想起了这件事,但是时间太久了,已经记不起学姐的名字,只记得是个长发,很温柔的女生。
“那也不算吧,有点好感,不算追。”
——
夏奕朗是个帅哥这个认知,大概在他高中的时候才模模糊糊意识到,年少时候的心动没有道理,长得帅,会画画,有礼貌就可以凭空多得一些关心和喜欢,高中的小女孩们最喜欢逢年过节送礼物,每到什么节日,夏奕朗都会断断续续收到不少礼物,糖果、信、手工等等等等,他那时还不懂事,没有学会如何妥贴地回应这些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真的感情,往往都是冷处理,遇到胆子大的,敢直接表白的,才惶恐地措辞拒绝。
进了大学之后,得到的关注变多,喜欢也逐渐大胆起来,夏奕朗刚进学校没多久就有人不知道在哪里得知自己的联系方式,加他好友,说要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