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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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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学姐就是很大胆,也相当坦荡的女生,她加上夏奕朗,聊了几句互换了姓名,她说她叫蒋雨蒙,问夏奕朗自己有没有资格做他女朋友。
夏奕朗拒绝的话输入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被蒋雨蒙看穿,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蒋雨蒙一句“哈哈哈懂了,那我追你试试。”
本以为蒋雨蒙只是一时兴起,谁知道隔天竟是动了真格,拎着早饭站在楼底下等他。
邓文戈和方武在旁边起哄,两个人你拉我我拽你地犯贱,非常不讲义气地把夏奕朗扔给了蒋雨蒙。
齐予怀呢?他当时在吗?是什么反应?
“我记得当时我和方武走在前面,齐哥不是腿伤了吗,你俩走得稍微慢一点。”
“然后当时看到蒋雨蒙,也没想到是来找你的,她叫你名字我们都挺惊讶。
夏奕朗当时扶着齐予怀下楼,被叫住的时候正在问齐予怀能不能走,要不要去宿管那边借个轮椅。
“嗨!夏奕朗?早上好,我是蒋雨蒙。”蒋雨蒙大大方方地打招呼,披肩长发,穿着短裙长靴,很漂亮。
夏奕朗不知怎么的,转头看了一眼齐予怀,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齐予怀大声喊住了邓文戈,拄着拐杖,幅度很大地蹦了几步,抬手勾住了邓文戈的脖子,说:“不讲义气了,这种情形居然把我扔在那边。”
邓文戈听了哈哈大笑,扶着齐予怀的腰,和方武一左一右把齐予怀夹在中间,三人五足地走了。
“早上好,学姐。那个,谢谢你的早餐。”夏奕朗没办法,硬着头皮接过,跟蒋雨蒙一起往教学楼走。
蒋雨蒙是美术学院的,这周她们没课,上实训,送了一路也不纠缠,把夏奕朗送到三教楼底下就说了再见。
夏奕朗如卸重担般呼出一口气,转身往楼上跑。
倒不是别的,蒋雨蒙漂亮又大方,这样的女生本身就很吸引人,也很吸引夏奕朗,只不过跟女生打交道的经验太少,他还没能自如地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到了教室,损友早就排排坐,等着吃瓜,看了看座位,夏奕朗愣了一下,以往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们四个都是坐同一排,齐予怀在最左边,紧接着是夏奕朗、邓文戈和方武,今天不知怎么的,没把齐予怀右边的空留给夏奕朗,夏奕朗也没多想,走到方武右边坐下了。
邓文戈蓄势待发,一巴掌拍上他的手臂,恶狠狠地说道:“老实交代!”
方武在后面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一巴掌打得实在,夏奕朗手臂都麻了,还要互怼:“你们这是严刑逼供,我要见局座!”
邓文戈闻言转头喊了齐予怀,说:“局座,叛徒夏奕朗,请指示。”
齐予怀本来没想加入他们三个人的对话,他的气压有点低,邓文戈喊他,也不能无视,于是他指了指夏奕朗的鼻子,说:“斩立决。”
一听齐予怀还能开玩笑,夏奕朗放下心,也跟着演:“局座,我有苦衷。”
“苦衷?你苦什么苦,大美女早起给你送早餐,我看你是要爽死了吧。”方武双目圆瞪,他皮肤比较黑,剃了个圆寸,此时装着瞪眼睛,还真有些狠厉。
夏奕朗只好老实交待,蒋雨蒙是怎么加了自己,又说了要追自己。
听得邓文戈和方武两厢垂泪,摇头叹息。
一哭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自己,二叹夏奕朗居然是他们宿舍第一个有望脱单的。
“哎呀什么脱单啊!八字没一撇呢。”打铃了,老师已经站上讲台准备上课,夏奕朗压低声音回答。
开始点名了,夏奕朗心不在焉,大抵是在想如果蒋雨蒙是这个攻势追自己的话,没几天自己就要摇旗投降了,倒不是说会答应追求,就是自己肯定受不住被人这么在意,他在家庭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努力把自己变成透明人,蒋雨蒙太过热烈,对夏奕朗来说像倒满开水的玻璃杯,暖心但烫手。
“齐予怀。”老师已经点到齐予怀的名字,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人答到,老师提高声音又喊了一遍:“齐予怀。”
宿舍三个人都往左边看,邓文戈肘了两下,齐予怀一副大梦初醒刚回过神的样子,急忙举手答到。
夏奕朗第一次隔着两个人看齐予怀,他读不懂齐予怀眉目之间那股难言的哀伤。
后来蒋雨蒙的攻势果然很猛,用尽力气在夏奕朗面前刷存在感,但不让人讨厌。
有空的时候会约夏奕朗去看画展、看电影,偶尔约饭,点奶茶都会带上他三个舍友,知道夏奕朗会自己画画之后还给他送了新的平板支架,说是自己用下来觉得角度合适,手托也最舒服的,这样夏奕朗在桌子上画画的时候会舒服一些。
粗线条如方武都不禁感叹蒋雨蒙简直是最完美的女朋友,可是夏奕朗始终没表态。
蒋雨蒙送的礼物,他尽心回礼,约他出去吃饭也主动买单,大家眼看这俩人好事将近,可只有两位当事人才知道,他俩之间不过是和和气气的礼貌。
蒋雨蒙先耐不住了,这天她约夏奕朗来打卡新开的咖啡店,女孩微卷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刚才让夏奕朗给她拍了不少照片,正在仔细挑选。
“我发现你审美不错,拍得还挺好呢。”蒋雨蒙笑眯眯地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夏奕朗挖了勺蛋糕,说:“是你漂亮。”
“得了吧,技术不行我长成天仙也拍得丑。”
蒋雨蒙放下手机,也挖了一勺蛋糕,她看了看夏奕朗,鼓起勇气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夏奕朗以为她在问蛋糕,认真地回答道:“很好吃,我还挺喜欢巧克力的。”
“我是说,我,我怎么样?”蒋雨蒙双手叠放在膝盖上,看着夏奕朗的眼睛,十分真诚。
夏奕朗觉出味儿了,嘴里的蛋糕也不甜了,勺子在碗碟里无规则地乱画,蒋雨蒙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回答,刚想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却听见夏奕朗给自己道歉。
“对不起。”
蒋雨蒙愣了一瞬,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夏奕朗的意思,关系进行到这里,恐怕是没有后文了,蒋雨蒙这段时间使了力气也真动了点心思,现下还是有些难受,但她也豁达,大气地说:“这样啊……没关系,谢谢你这段时间耐心地陪伴,你是一个很值得喜欢的人。”
夏奕朗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比蒋雨蒙更紧张也更忐忑,“我拒绝你并不是因为你不好,相反的,我觉得你特别好,我的舍友都觉得如果我不答应你就好像错失了一个亿的彩票。”
说完,他和蒋雨蒙都笑了。
“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为什么失败了吗?”蒋雨蒙轻轻问道。
“有一部分是我自身的原因,我可能很难真正投入一段感情,你的好对我来说,压力太大了。”夏奕朗说得艰难,蒋雨蒙却听得认真,她给予了夏奕朗最真的尊重,这让夏奕朗十分感谢她。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成为谁的另一半,和谁共享生活,谢谢你的理解,蒋学姐,你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希望你能真正找到那个值得的人,我祝福你。”
话说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不甘心地纠缠,多的是点到为止的抱歉。
“你对我这么坦诚,我还松了口气。”蒋雨蒙此时也不那么端着了,放松了脊背,手支在桌子上吃蛋糕,“我特别害怕那种拒绝了还要吊着我的,特别不爽。”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学姐,以后要是有谁这样纠缠你让你不爽了,我随叫随到。”
“够义气,虽然这是咖啡,但还是跟你干一杯。”两只陶瓷杯轻轻碰了一下,蒋雨蒙抿了一口说,“以后要是遇到你喜欢的不知道怎么追,来找我吧,我也随叫随到。”
不知怎么,夏奕朗听完,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是那天课上齐予怀悲伤无神的双眼和他颓丧的样子。
——
“你说你怎么连蒋雨蒙都能拒绝,你知道我和方武心疼惋惜了多久吗!”邓文戈踢了夏奕朗一脚,被夏奕朗一扭身躲了过去。
“皇帝不急太监急,我拒绝了蒋雨蒙,难道人家就能看上你俩了?”
“嘿!我说你!不带人身攻击的啊。”邓文戈又是一抱枕狠狠砸过去,被夏奕朗笑着推开。
“不过我前段时间看朋友圈,蒋雨蒙带着老公孩子在欧洲旅游呢,可幸福了,我当时要是真答应了她,那她现在可没法去欧洲玩,还得照顾车祸失忆的老公。”
邓文戈闷头一顿乐,乐完了突然起身说:“诶我现在回忆起来,怎么感觉你和齐哥就是知道你拒绝了蒋雨蒙之后,突然关系好起来了呢?”
“真的假的啊?邓儿我现在失忆了,你可别在这乱带节奏。”
“谁带你节奏了,哎呀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你懂吧。”
夏奕朗无语,“感觉,别感觉了,快点起来看晚饭吃啥,在家做还是出去吃。”
“你的晚饭现在不是齐哥经管着呢吗?得问他啊。”邓文戈又躺了下去,抱着狼一顿猛搓。
“……行吧,我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