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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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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夏奕朗是浑身难受。
锅底不给吃辣的，调料都不让放小米辣。
夏奕朗捧着一碗只有醋和酱油的调料，哭得很大声。
毛肚不脆了、嫩牛肉不嫩了、大刀腰片不香了。
他想吃对街鸡公煲了，那好歹还有点儿酱料味呢。
齐予怀一边吃，一边还得顶着夏奕朗幽怨的眼神，后来实在是被盯得受不住了，从牛油锅里夹了个滑肉，在清水里过了一遍才放到夏奕朗碗里。
夏奕朗双手捧着碗吃了。
吃完饭两个人结完账，决定腿儿着去超市买菜，这倒是跟齐予怀之前想象的场景差不多，他坦然接受了。
“有特别想吃的菜吗？”齐予怀推着购物车，夏奕朗跟在后面看。
“想吃肉。”
齐予怀带着他转到生鲜区，鸡肉、猪肉、牛肉各自拿了一堆，夏奕朗不爱吃鱼，路过卖鱼的地方，齐予怀连停顿都没有就走了，接下来就带着他去蔬菜水果的区域，夏奕朗还挺爱吃水果，家里一直备着时令水果。
以前这些都是齐予怀负责，吃完饭就给夏奕朗洗点水果，有时候他赶稿腾不出手，齐予怀还会切成小块插上叉子放他手边，夏奕朗认真的时候就算把水果都吃完了也不会注意是齐予怀给自己切的，两个人都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但现在一片空白的夏奕朗有点不习惯。
他看齐予怀穿梭在一群叔叔阿姨中间给自己挑水果，感觉自己也得帮点忙，随手拽了个塑料袋，装了点小番茄。
齐予怀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是不爱吃小番茄吗？买你爱吃的就行。”
夏奕朗顿了两秒，又把小番茄倒了回去，抓了把香蕉，他也不会挑，那串香蕉上都是黑色的麻点了，拿回去放一天就得烂，但这回齐予怀也没提醒他，由着他把限定香蕉放回了购物车里。
逛了一大圈，菜也买了，水果也买了，该去接孩子了。
“齐予怀。”夏奕朗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在，怎么了？”齐予怀拎着两大兜东西，转过身，夏奕朗神色痛苦地撑着头，齐予怀快步走上前，把东西撂下，把夏奕朗搂紧了。
借着齐予怀的力，夏奕朗松了劲儿，身体往下滑，齐予怀面色焦急地架住他，“怎么了？是不是头疼？还是晕？”
他探着脖子看，超市门口两边儿都有长椅，齐予怀在夏奕朗耳边低声说：“去门口那儿坐会儿，还能走吗？”
夏奕朗抿着嘴点点头，额头两滴冷汗。
他得靠着齐予怀才能走成直线，齐予怀也不敢松劲儿，坐到椅子上也把他安稳地搂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夏奕朗挣扎着躺下，躺到了齐予怀大腿上，他把自己凹成了一个“L”型，一只手臂支起，把眼睛用力地按在手臂上。
齐予怀不停地抚摸他的头发和面颊，轻声地询问夏奕朗感觉怎么样。
夏奕朗头晕得迅猛，来得快去得也快，在齐予怀轻柔地抚摸下，稍微缓解了一些，他翻了个身儿，拧着身体，齐予怀看得难受，抱着他往旁边挪了两步，挪到长椅边边儿上，夏奕朗不用再跟虾似的把自己卷起来，终于摊平了。
他的手臂还搭在脸上，露出一个眼睛，齐予怀认真地观察他的神色，见他不像刚才那样痛苦，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突然很晕。”声音有些哑了，夏奕朗清了清嗓子，“谢谢你啊，没让我砸地上。”
“那不能够，砸不了你。”齐予怀的手还放在夏奕朗脸旁边，他伸出大拇指，摸了摸夏奕朗的眼尾。
因为生理性的反应，眼尾泛着红，夏奕朗的眼睛圆圆的，有时候看着像小鹿，更多的时候像小狗，还得是刚出生没多久，才睁眼的小狗。
齐予怀喜欢得不行。
他以前就很喜欢看夏奕朗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总是盛着太多东西，有爱，有浪漫，有热烈，也有悲伤，有忧郁，有不安，他需要看到的太多，很多时候看不到齐予怀。
但是齐予怀的眼睛里只看得到他。
他想跟他分享快乐和浪漫的所有想法，也想跟他一起承担悲伤和痛苦的所有情绪。
夏奕朗是最晴朗的太阳，齐予怀愿意做他身后的一片天，无论何时都可以把属于夏奕朗的阳光抱进怀里。
感觉好一点儿了，夏奕朗爬起来坐着，齐予怀留下一句“我去把车开过来”，就飞快地走了，夏奕朗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缓着晕乎的劲儿，上了车都还有点迷糊，开了模糊滤镜一样。
齐予怀时不时看他一眼，夏奕朗觉得好笑，说：“放心吧师傅，没想吐。”
“吐车上200。”
夏奕朗靠着椅背忍笑，拽紧了安全带。
等到宠物店，夏奕朗好的差不多了，活力满满地下车接儿子。
半人高的阿拉斯加恹恹地趴在笼子里，齐予怀去找店员交接，夏奕朗迈着步子看儿子，也不出声也不动作，在屋外走了两圈，那狗都趴着，耳朵都没动一下。
“蠢狗！不知道随谁！”夏奕朗咬牙恨恨恨地想。
“狼！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阿拉斯加猛地抬头，耳朵抖动，乌黑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夏奕朗，几秒后，像突然开智了一样从笼子里“嗷”地一声站起来，朝着夏奕朗一通狂叫，把边上泰迪吓一跳。
夏奕朗被逗笑了，给狼下手令，“坐，乖狗，坐下！”
狼仰头“嗷嗷”，却很听话乖巧，一屁股在笼子里坐下，夏奕朗隔着笼子摸了摸狼挺翘Q弹的大耳朵，又捏了捏嘴筒子。
这时齐予怀办好了交接，店员跑过来开笼子，狼一下猛扑过来，站起来到夏奕朗胸口的大狗突然扑上来，后坐力不是一般的大。
夏奕朗感觉胸都要被拍碎了，还好齐予怀在身后给自己当垫子接了一把，不然今天他的头高低得再震荡一次。
“坐！坐下！啊呀哈哈哈快坐下，小狼！”狼的大舌头“呼哧呼哧”地往夏奕朗脸上、身上招呼，在狗爪子即将一巴掌呼上脸的时候，狼被齐予怀拽住了，给了一巴掌。
“我去，我以为你今天要看这大笨狗弑父。”夏奕朗拍拍胸脯，狼还有点跃跃欲试要扑上来，被夏奕朗隔空狠狠一指定在原地。
“小狼特别乖，不爆冲也不乱扑人，还这么帅，我们都爱遛它，牵出去有面儿。”店员小姐姐特别喜欢狼，她摸着狼硕大的狗头，眼里的喜欢满满的。
“夸你帅呢，快，给姐姐乐一个。”夏奕朗给狼穿好胸背，抓着绳圈，在空中绕了几圈，狼接收到命令，尾巴高高竖起，原地绕了几个圈，然后乖乖坐下，举起爪子，小姐姐把两个手伸过去握住。
狼“呜呜”哼了两声，把狗头放到小姐姐手上，歪着头看她。
小姐姐被萌得不行了，抱着狗头一顿狂搓，“啊啊啊怎么这么可爱，不舍得放你走了咋办呀？跟姐姐回家吧。”
狼的尾巴在狂甩，甩得夏奕朗都冷了，“领回去吧，拴门口给你看门。”
眼前着主人把牵着自己的绳子都要给出去了，狼一下急了，它还是更爱主人啊！半月没见了呢！想主人！爱主人！
于是狼迅速围着夏奕朗和齐予怀转了一圈，把两个主人都圈紧了。
又陪狼在宠物店闹了一会儿，齐予怀拎着两袋狗粮，夏奕朗牵着狼准备回家。
后车门一打开，狼就跟回家似的熟练，这个场景让夏奕朗产生了一些熟悉感。
像一个习惯一样熟悉。
一开始狼都是夏奕朗带的多，他自由职业，平时就在家画稿子，有事儿才会去公司，偶尔去一下出版社。
齐予怀工作刚起步的时候特别忙，只有晚上遛狗的时候才一起，夏奕朗就开着自己的小电动车，带着狼去洗澡，去公园玩，后来狼大了，小电动车有点带不动，还好齐予怀那年买了车，狼和他爸才终于又过上幸福日子。
夏奕朗坐在副驾驶，看看齐予怀，又看看后座上安稳趴着的狼，莫名产生了一些幸福感。
“夏奕朗。”一个红灯，齐予怀突然开口喊他。
“嗯？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给狼起名字的时候。”
“起名字……”
——
那是一个乍暖还寒的春天，夏奕朗突然给齐予怀发了几张小狗的照片。
齐予怀开会没看到，开完会看完了照片问他怎么了。
夏奕朗说想养狗，问他哪只帅，要养就养最帅的。
毕竟是合租，不像一个人租房可以随意，夏奕朗想往家里添活物，也需要取得室友的意见。
齐予怀对宠物没有特别热衷，但是也不讨厌，只是提出了一些关于卫生以及养狗的担心，夏奕朗表示自己会做一个合格的狗家长。
其实齐予怀到底是不舍得让夏奕朗不高兴，他想着平时夏奕朗一个人在家，养条狗还能作伴，就同意了。
几张照片挑挑拣拣，齐予怀最后选了一只黑十字狼版阿拉斯加，夏奕朗更喜欢另一只金毛，但是看过阿拉斯加父母的照片之后，他果断倒戈，马上下了阿拉斯加的定金。
还好狼完美继承了父母的帅气和美貌，还多生出了一点聪明和乖巧。
狼接回家一周都还没有自己的名字，两个主人一直“嘬嘬嘬”地叫他，叫了几天是齐予怀不行了，拉着夏奕朗要给狗起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