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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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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餐馆味道不错又便宜，物美价廉，量大管饱，在附近商圈口碑都不错，还没到饭点大堂就坐了好几桌，齐予怀在几个桌子间服务，他脑子快手脚又利索，倒也不吃力。
也就是寸，本来好好的，有一桌突然吵起了架，那一桌都是大男人，齐予怀多留了个心眼，怕一会儿打起来不好收场，眼前着越吵越厉害，有几桌客人都投来了不善的目光，齐予怀打算去劝劝。
他刚走到桌子边，另一头吵架那位突然暴起，一把掀翻了桌子！
事发太突然，齐予怀来不及躲开，一桌子菜全都扣在他身上，这是个大桌，桌上还有转盘，沉重的转盘和桌子狠狠砸在他的小腿上。
剧烈的疼痛一下子席卷了全身，齐予怀有几秒钟疼得失神，手指尖都在颤抖。
他颤抖着手去抬桌子，使不上力，只能软软地搭在桌子上。
轰隆的声响终于引来其他人的关注，有人拉架，有人手忙脚乱地扶桌子，有人在齐予怀背后搀着他。
最后老板报了警，才制止这场闹剧。
齐予怀一身粘糊的油，哩哩啦啦地淌了一地，齐予怀咬着唇，小腿肯定骨折没跑了，他被人扶着走到后面休息室，把一身脏了的工作服脱下来，领班大姐给喊了救护车，坐到救护车上的时候，齐予怀其实最可惜的是今天的三倍工资拿不到了。
不过老板很负责，主动给他垫了医药费，表示后续会跟警方跟进，谁掀的桌子，就要谁负责。
等打上石膏，一切都弄完之后，齐予怀才有功夫打开手机，看到了上午夏奕朗发来的信息，他想了想，回了个马上回。
他这腿砸得不算太严重，砸下来的时候他用手推了一把，没完全砸实，不过还是需要打石膏固定，医生建议齐予怀住院，他拒绝了，租了根拐杖就走了。
医院到学校可以打车，校门到宿舍就没办法，只能蹦回去了。
不过他下车在校门口偶遇夏奕朗的时候，还是感叹老天待他不薄。
“我天，你早上出去的时候还是完整的吧？夏奕朗张着嘴，一脸感叹。
他是来校门口拿外卖的，刚看见一个拄拐的人身影像齐予怀还没敢认，结果还真是他齐哥。
齐予怀苦笑，“说来话长，先扶我一把，蹦累了。”
夏奕朗一手搀着齐予怀，一手拿外卖，三言两语间搞明白了齐予怀今天的遭遇。
“得跟那人追医药费啊，好好一帅哥，高高兴兴出去上班，回来就瘸了，让他赔！”
“昨天你发烧，今天我瘸了。”
夏奕朗评价道：“难兄难弟。”
“什么味儿啊？我怎么闻到一股黑椒牛仔骨的味儿？”
齐予怀斜睨了他一眼，说：“你狗鼻子啊，这都能闻出来。”
夏奕朗作势又闻了闻，说：“嗯，好像还有红烧肉的味道。”
齐予怀被他逗笑了，笑得都没力气蹦，“中午那一桌菜全扣我身上了，腌入味了都。”
“回去洗澡。”夏奕朗打了个响指，“你这样能自己洗吗？一会儿我帮你？”
“不用，搬个板凳我坐那儿就能洗了。”
蹦完平地，还要蹦四楼，齐予怀体力再好也有点绝望了，刚蹦完一层，一个没注意，差点用伤腿上楼梯，亏了夏奕朗在旁边拽了一把，阻止了一场二次伤害。
夏奕朗先受不了了，他把外卖递给齐予怀，“我背你，你这样太费力了。”
齐予怀看着他沉默片刻，顺从地趴到夏奕朗背上。
夏奕朗人比较清瘦，力气却很大，背着比他高半个头的齐予怀就是喘了几口粗气。
他的蝴蝶骨贴着齐予怀的胸口，几经摩擦，终于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齐予怀一手穿过夏奕朗的前胸抓住他另一边的肩膀，一手抓着栏杆帮他省力，这样果然比齐予怀自己蹦有效率得多，但毕竟夏奕朗昨夜还是病人，爬到四楼之后也不由得腿软，两个人互相依偎，互相搀扶走进宿舍，就像闯过100个关卡最后终于击败了大boss一般，夏奕朗把自己扔到了齐予怀床上。
齐予怀一身脏污，无法忍受，拿了衣服，抄起板凳就要去浴室洗澡，夏奕朗弹了起来，又把自己的板凳拿了过去。
“你把腿翘我椅子上，不然不好洗。”
齐予怀光着膀子，正单脚站立，聚精会神地解裤子扣，也忘记有没有锁门，夏奕朗推门进来吓他一跳，手一哆嗦差点把小齐夹拉链里。
“哎哟我天，吓到你了吧。”夏奕朗开朗地笑，哈哈笑了一通，把板凳给齐予怀摆好，关门出去了，“要帮忙你就喊啊齐哥，我就坐外面等。”
齐予怀无语地脱裤子，门外夏奕朗就不是那么平静了。
都是男的，怎么人家就有胸肌腹肌，自己只有板油。
他捏了一把自己肚子上的软肉，又想起刚才看见齐予怀紧实地腹肌和人鱼线，羡慕，嫉妒。
门内几声拖板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稀里哗啦的水声就传了出来，夏奕朗清了清嗓子，加大了音量，说：“齐哥，你身材怎么这么好！”
齐予怀一个手滑没抓稳花洒，花洒仰头喷了他一脸水。
他默默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水，无奈地开口说：“以前健身，跟教练练的。”
“哦！”夏奕朗这下也动了心，自己要不也去健身房找个私教，万一自己有一天也变成那样八块腹肌的大帅哥呢？
“你现在还健身吗？”
“没健了，兼职没时间。”
“那你还健吗？能带我吗？我也想要有腹肌。”
“你这样就挺好。”
齐予怀的声音透着门板听有些闷闷的，夏奕朗听不太真切。
这样挺好的？挺好是啥意思？这样哪儿好了？
夏奕朗满心觉得齐予怀性格太独了，估计想自己偷摸着练，卷死同学，惊艳所有人。
“你带我呗！我没健过，第一次没经验，你带带我！”夏奕朗敲着门求道。
门内齐予怀快被这似是而非的话语折磨坏了，一个澡洗得格外不专心，沐浴露只涂了半边就冲水，反应过来另外半边还没洗，只能又重新洗一遍。
好不容易洗完，还好现在天热，可以穿大裤衩。
他开门，夏奕朗靠坐在墙边等他，见他出来就抬头对他笑，眼睛亮亮的，嘴里还要说“求求了，下次带我健身呗”。
这谁能拒绝啊，反正齐予怀不能。
齐予怀觉得这澡白洗了。
夏奕朗软磨硬泡下，齐予怀终于松口，答应他等自己腿好了就带他去健身房办卡。
这下孩子给哄高兴了，画稿子都更起劲了，一边画一边哼歌。
齐予怀躺在自己床上，夏奕朗就坐他床前，美其名曰好照顾他，可是这人扑在平板上就没抬过头，只能听见电容笔在类纸膜上不停划过地“刷刷”声，齐予怀侧过身，被子里，枕头上还留着夏奕朗的味道，很晴朗的，很让人安心的味道。
他把自己藏进被窝，就好像陷进了夏奕朗的怀抱，他在无尽的安全感里放松地闭上眼，昨天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太疲倦了。
齐予怀在梦里晒着阳光，梦到了那双黑亮的大眼睛。
——
夏奕朗想象中早起面对面的尴尬场景并没有出现，他睡醒的时候齐予怀早就去上班了，没碰上面，桌子上依旧准备着早餐。
一碟发面小笼包，两个茶叶蛋，还有个空杯子，底下压着一张便签。
“豆浆在锅里，牛奶在冰箱，吃完碗放池子里，我回来洗。”
夏奕朗拿起齐予怀给他留的便签，他的字俊秀有力，像他本人一样漂亮。
他顺手把便签贴到冰箱上，去厨房倒豆浆，不知道齐予怀用哪些材料榨得豆浆，特别香。
小笼包夏奕朗没吃完，一锅豆浆喝了个干净。
夏奕朗把剩下的小笼包用保鲜膜包了塞冰箱，把豆浆锅和杯子洗了。
今天他打算画点稿子，处理一下工作。
推开书房门，一张大长桌映入眼帘，桌上放着两台主机，有一台前面放着数位板。
夏奕朗走过去开机，打开了微信。
电脑之前都是同步的微信消息，此刻打开，夏奕朗还有恍如隔世之感。
置顶依旧空空荡荡，只有a齐齐在最上面，新消息还没同步，夏奕朗犹疑着，点开了他俩的聊天框。
最近一条信息的时间是夏奕朗出车祸那一天。
1ang：齐哥，你回来我们谈谈。
然后还跟着一条对方未应答的语音通话记录。
夏奕朗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前因后果，他俩吵架了？闹矛盾了？他把齐予怀赶走了？齐予怀自己离家出走了？想不到原因。
下面这条语音通话却印象深刻一些，因为夏奕朗就是打着电话被撞了。
看来那通电话是打给齐予怀的，齐予怀不知道为什么没接，所以夏奕朗心不在焉，没注意那辆货车。
想明白这事儿之后，他继续往上划拉。
聊天框里绿色很多，大部分都是夏奕朗说，等齐予怀不忙的时候再回，比如他俩经常会讨论晚上吃什么。
1ang：齐哥，今晚想吃番茄牛腩。
a齐齐：家里没番茄了。
1ang:我去买！
1ang：还要别的菜吗！
a齐齐：买瓶生抽，生抽，生抽。
1ang：记住了记住了记住了！
1ang:生抽生抽生抽！
诸如此类大部分都是夏奕朗点菜，齐予怀嘱咐他买这个买那个，时不时给他转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