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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网（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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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朝着沈珏开枪的方向看去，结果什么也没看着，光秃秃的石壁上连弹痕都没留下。
收起抢后，沈珏后头轻瞥了白灼一眼，评价道：“还算冷静。”
白灼不解：单纯在吓我吗？
随后一切又恢复了和谐，三人继续沉默着向着山洞里走去。
虽然山洞里小区不远，但是里面的路曲折蜿蜒，岔路还不少，白灼不知道沈珏是怎么确保自己走的路是对的。
几人就这样走了快半个小时，白灼感受到那股异香愈发浓烈，意识到他们正逐渐走近怪物的巢穴。
那香味甚至到了刺鼻的程度，白灼忍不住捂住口鼻。
沈珏此刻又冷笑一声，“哼，有趣。”
西装男从自己的百宝箱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手电筒，照亮了整个洞穴内部。
洞穴的内部完全颠覆了白灼的想象。
他以为会像电影里的那样，全都是血液和尸骨，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或是非常诡异地画着奇妙的图腾之类的。
但是洞穴内部可以说得上是温馨，地上垫了厚厚的草料，草料上是干净的被子，层层叠叠地堆放在一起，组成一个类似窝的造型。窝里还有很多个枕头。
穴壁上挂着很多装饰用的小灯，但是怪物可能不知道开灯需要通电，所以小灯并不能开。
甚至还有小茶几，茶几上还非常有情趣地放了瓶插瓶玫瑰。
如果忽略简陋的环境和浓烈刺鼻的香气，这里显然正常得过分。
白灼：“好像误入了什么主题套房......”
西装男拿着仪器在洞穴中走了一圈，“这儿的污染反应是目前来看最严重的，指数到了接近800，非常高的数值，已经超过B级污染了。”
白灼也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整个洞穴内部，半个人都没看着，“那些住户呢？不是追着他们到这儿的吗？”
沈珏抱着胸，似乎对洞穴不太感兴趣，大发慈悲地主动回答了白灼的问题，“回家了。”
西装男在一旁解释：“你晕倒之后天也渐渐亮了，住户们都慢慢回家了，好几人还差点踩着你呢。”
白灼呆呆地微张嘴巴，“啊？”
沈珏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裂隙不在这里。现在指数多少？”
于是西装男又拿着仪器走了两圈，看到指数正在缓缓下降，有些惊喜道：
“已经下降了5点，虽然速度很慢。”
沈珏点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看着白灼，“很好。”
这里什么也没有，三人观察片刻后就离开了。
走出洞穴后，西装男又掏出一瓶矿泉水，“小白，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
白灼摇摇头，“谢谢，感觉还行。”
闻言西装男有些惊讶又莫名有些赞赏地看着白灼，随后没说什么就把水收起来了。
简单地清理了脚上的泥沙，三人坐回了车上，一路开回了白灼家。
回到家，白灼发现家里居然不是想象中的一片狼藉，反而比出事前更整洁干净，连玻璃窗都修好了，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
白灼疑惑，“幻觉吗？”
西装男眯着眼睛笑了笑，“真是胆子很小啊。”
想到了什么，白灼小跑到次卧，不出所料秦臻已经不知所踪。
“我的朋友会出什么事吗？”白灼问道。
沈珏正环视着白灼家里，淡淡道：“不会。”
此时西装男又掏出了那个仪器，和沈珏正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白灼插不上话，只能掏出手机。
打开手机，现在已经早上十点。小区的讨论群里也炸开了锅。
4栋101：【你们有没有觉得早上起来浑身酸痛？】
10栋302：【何止是全身酸痛，我手上全是伤口！难道半夜梦游了？】
9栋901：【我感觉浑身像被碾过一样难受。】
10栋201：【我本来每天晚上都会做梦，但是最近一直都没做梦，醒来还浑身酸软，太奇怪了。】
6栋802：【没做梦还不好呀？这段时间我可睡得太舒坦了。】
其他的讨论无非就是说浑身难受之类的，而这次物业没有出来阻止讨论。
白灼关掉了手机。
“你们说的异端......是一直蜘蛛？他能让人梦游？”白灼揣测道。
“对也不对。”西装男收起了仪器，回道。
沈珏又是一声冷哼，“一个来要饭的丑东西。”
白灼不明白沈珏怎么每说几句话就一定要“发出一声冷漠的哼声”，这就是冷酷霸道的高端人士吗？
“我的朋友怎么办？我们要去哪里找他？”白灼还惦记着秦臻，没太纠结沈珏的口癖。
“白天我的判断力会减弱，要等到晚上。”沈珏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又是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看来是要一直待在这儿直到夜幕降临了。
白灼老老实实地给两人倒了两杯冰水，“你们俩要吃点啥吗？我现在可以问问题吗？”
西装男居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几道热气腾腾的菜放在了餐桌上，“我们带饭了，你也一起吃吧。你问吧，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都会告诉你。”
意识到西装男的公文包可能确实是个百宝口袋，白灼也不去纠结里面怎么什么都有这件事了，便拿了几个碗来。
沈珏还是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一副餐风饮露的神仙模样。
白灼多看了沈珏几眼，西装男边吃边说道：
“我们沈部长就这样，他不饿。”
“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什么是异端，什么又是污染？”白灼也夹了几口菜，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
“我们是政府成立的一个特殊机构的执行员，专门处理污染事件。沈部长是我们的老大，哦对了，我叫楚凡，是沈部长的助手。”楚凡介绍道。
楚凡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又扒了几口饭，“具体什么是污染呢，你可以理解成某个区域受到某些非自然物质的侵害，导致那个区域产生了某些异变，生活在里面的人或物会受到影响。可能会发生变异，也可能只是疯掉。污染值就是我们评价这个区域受到侵害程度的一个标准。”
“异端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祂们可以是污染的源头，也可以是污染的副产物。受到污染的人和物可能会变成异端，但是概率非常小。也有的是受到了原生异端的赐福，变成了受赐者，受到异端的摆布。”楚凡补充道。
白灼一知半解地点点头，又问：“那昨天要吃掉我的人，他是受到了赐福吗？为什么他们那么执着于秦臻？”
楚凡耐心回答：“是的。他受到了赐福。准确来说，昨天出现的所有人都受到了赐福。但他是主动接受赐福的人，所以保留有一部分的自我意识。你可以理解为他是主动接受了污染，而其他人只是被动接受了污染，是被操纵的傀儡。”
这一部分白灼听明白了，了然地点点头，又问：“其他人看到的大蜘蛛真的存在的吗，我为什么看不见？”
“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可以缓慢降低所在范围内的污染值。我们找到你家也是这个原因，你家里的污染值趋近于0，这在B级污染区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蜘蛛是真实存在的，那是异端的外载体。根据受污染程度的深浅以及精神力，每个人能看到的程度不一样。比如说你只能看到被操控的人，而其他人却能看到蜘蛛。”楚凡又回答道。
问了这么多问题，白灼还是不太能明白什么异端、什么污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脑子很笨，处理不了太复杂的事情。现在只知道自己应该是看不见异端和异端的产物，但是却能诡异地降低周围的污染程度。
“那刚才在山洞里，沈部长开枪，是为了击杀异端吗？我看不见。”白灼捏了捏水杯，又问。
楚凡有些惊讶，“你一直都看不见吗？怪不得你那么淡定，普通人一下子接触太多异端产物可能会对精神造成严重损伤，暴露在高浓度污染区域也会使受污染的程度加深。山洞里的污染度很高，按道理来说，应该会让你看到原本看不见的东西沈部长打掉了一个挂在墙上的小蜘蛛，应该是看门用的。”
此时沈珏也睁开了眼睛，盯着白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看不见，也许是我抗污染的阈值比较高吧。”白灼耸耸肩，不甚在意。
白灼想的是，小区里发生的也许只是极小概率事件，可能自己以后再也不会遇到。抗污染的阈值高也没什么不好的，一直都看不见，生活也不会被这些所谓的污染、异端打扰。
楚凡放下碗，“小白，等这次污染解决后，你跟我们回一趟局里吧。”
“你可能觉得，这次是小概率事件。但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污染程度一直在加重，异端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你的能力很重要。”楚凡难得显得很严肃。
白灼有些茫然地点点头，楚凡笑了，显得有些狡黠，“你别怕，我们都是正规机构，还是公务员呢，欢迎你的加入！”
加入，什么加入？公务员，我吗？我去干什么？
白灼的脑子里一片浆糊。
“所以为什么这次的异端要抓走秦臻？”白灼又问了这个楚凡没有回答的问题。
楚凡也有些困扰地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也许是秦臻也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特殊之处。”
“求偶。”此时，沈珏冷冷的声音传来。
白灼和楚凡看向沈珏。
“这是一只正处于求偶期的异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