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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顾砚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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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滴”一声轻响，唐得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门锁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几杯咖啡，腋下还夹着一个文件夹。
“得哥，你也来啦！”秦贺一见唐得，立刻坐直了些，显得比在程希言面前乖巧不少。
唐得对秦贺微微一笑，将一杯全糖摩卡递给他：“秦少。我就猜你可能会跑这儿来了。”
“谢谢得哥！”
唐得将文件夹和一杯美式咖啡放在程希言面前的茶几上。
“你睡眠不好就别喝咖啡了”秦贺眼疾手快地抢过程希言那杯美式，又旧事重提，“还有，希言，到底什么时候也给我录个指纹？像得哥这样，下次我来就不用按门铃了。”
程希言拿起文件夹，没半开玩笑的说：“想得美。你怎么老想着随意进出别人家？我东西不见了找你赔？”
“程希言！你又不是别人。”秦贺抗议道，他已经软磨硬泡要了好几次指纹，都被拒绝了。“没指纹，密码总行了吧？”
“你想来，找唐得给你开门。”程希言敷衍地安抚了一句，随后翻开了唐得带来的文件夹。只看了几眼，他的眼神就沉了下来，“《澄露余光》。。。公司有意把二番给简辰？”
“他一个新人，根本撑不起这种正剧。”秦贺立刻接话，拿起那杯摩卡喝了一大口，冰凉的甜腻感让他舒服地眯起眼。
程希言脸色阴沉：“这个本子剧情扎实，人物弧光完整，尤其是前三番的角色，非常吃演技，演得好能封神，演不好就是灾难现场，会被骂得很惨。”
“就简辰那点演技。。。”秦贺摇摇头，啧了一声，未尽之语满是鄙夷。
程希言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满：“二番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他。。。资方和导演组能同意？”
“还真没听到太强烈的反对声音，”唐得在一旁坐下，“他是王宣亲自安排加进去的。”
“《澄露余光》只要演员阵容靠谱，冲奖的希望非常大。”程希言语气惋惜。“这简直是。。。”
他虽然转做幕后，但对好剧本的热爱和鉴赏力从未减退，研究剧本几乎成了他工作之余唯一的放松和寄托。看到好项目被这样对待，他实在难以平静。
“一番人选呢？定了吗？”程希言追问。
“还没最终敲定。一直在梁影帝和魏影帝之间犹豫。”唐得回答。
程希言的担忧丝毫未减：“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扛一番，演技和号召力都绝对没问题。但是搭配简辰。。。”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太冒险了。简直是在拿这部好剧的前途开玩笑，是对所有创作人员的不负责任。”
秦贺似乎想到了什么：“所以王宣造黑魏浚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系？他想让梁影帝出演。”
程希言扯了扯嘴角：“王宣都能放进去一个简辰了，一番人选要想否掉魏浚，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何必绕这么大圈子，搞这么多动作。”
说完他又转头问唐得：“让你们一直联系魏浚的，如何了？”
唐得摇头：“电话那头始终是他助理接的，一听是SGE找他，语气就很官方，不是说魏老师在拍广告物料，就是在休息，不方便打扰。”
程希言心里哼了一声，电话倒是接，既不直接拒绝也不接受，他到底在想什么。。。
“没说是我要见他？”程希言确认道。
“没说。”唐得否认道。
“既然他不接公司的正式邀约，那我就私下见见他。”程希言放下文件夹。
“希言！”唐得立刻出声，他由衷的担心，“你可别乱来。我感觉他现在和以前很不一样，那天你们见面我听说了。。。”
程希言愣住，唐得的话让他恍惚了一下，那天魏浚看他的那种冷漠眼神，和记忆中某些破碎的片段，甚至梦里那双带着恨意瞪着他的眼睛重叠。
心里一慌，他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成拳。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突然翻涌的情绪，站起身，语速加快：“该聊的聊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累，回房间歇会儿。”
“希言！”唐得敏感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轻柔的和他说，“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脸色这么白。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点。”
唐得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另一个记忆的闸门，魏浚当年也总是这样，担心他不好好吃饭，喜欢围着他转，给他做各种吃的。。。
程希言一时间走了神，怔在原地。
“程希言？”唐得不放心地又喊了一声，眉头紧锁。
程希言回过神，避开唐得探究的目光，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朝卧室走去：“我不饿，真没事儿。你们回去吧，不用管我。”
看着程希言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唐得定定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
“得哥？那。。。我们走？”秦贺看着气氛不对，小声问道。
唐得的表情依旧凝重，他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再待一会儿，看着他。”
“看着他？”秦贺不解地眨眨眼，“他不是说要睡觉么？为什么还要看着？”秦贺隐约觉得事情似乎比他想的要严重。
唐得望着那扇门，声音低沉：“他刚才那个样子。。。和四年前很像。。。”
“刚刚我们聊事的时候还好好的啊？虽然情绪不高，但也没什么不对。。。”秦贺努力回想，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唐得提起魏浚的变化。
“强撑着的罢了。。。后面就撑不住了”唐得咬着后牙槽，语气里带着心疼和无奈，“以为提起魏浚对他影响不大，看来是高看他了，也低估了魏浚对他的影响。”
秦贺闻言，懊恼地朝自己嘴上轻轻拍了一下：“都怪我刚才口无遮拦！说什么失恋。。。”
唐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行了，你也别自责了。有些坎，终究得他自己迈过去。”
魏浚自那日在SGE与程希言不欢而散后，整个人就陷入一种低气压的沉寂。他任性地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工作，天天赖在顾砚声那间宽敞的顶级办公室里。
顾砚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双眸锐利又很专注地浏览着屏幕上的数据报表，处理公务的效率丝毫未因办公室里多了一个大型障碍物而降低。
魏浚深陷在旁边的进口真皮沙发里，手肘支着扶手，掌心托着下巴，目光涣散地投向窗外流转变幻的云层。
然而，他的思绪早已穿透玻璃，飘向了那天那个想都没想过的重逢上。
四年了。
程希言样貌好像一点都没变。头发剪短了，更显得五官精致利落，气质依旧干净清爽，甚至皱眉时那细微的，旁人很难察觉的小动作，都和他记忆里得一模一样。
可那双看向他的眼睛，却没了当年的温存与亲昵笑意，又回到了公事公办的疏离，甚至。。。还有不易察觉的闪躲。
这让他心头那股被强行压抑了四年，混杂着思念与怨恨的情绪，再次翻腾不休。
“叩叩”，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并未打断魏浚的沉思。
“进。”顾砚声头也没抬地应道。
推门进来的是顾砚声的特助苏然，他先是恭敬地向顾砚声颔首致意，随后将目光转向沙发上的魏浚。
顾砚声抬了下手，示意他把带来的文件给魏浚，又吩咐了一句：“苏然，再让人送三杯咖啡进来。”
“已经安排好了，顾总。”苏然应道。
不一会儿，秘书端来了三杯咖啡。一杯放在顾砚声手边，另外两杯则送到了沙发区。
苏然将其中一杯递给出神的魏浚，温和道：“浚少，您的咖啡。”
直到醇厚的咖啡香气逼近鼻尖，魏浚才猛地回过神，接过杯子，语气有些淡：“谢谢。”
“您客气了。”苏然微笑着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将手中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DL品牌的初步评估报告。DL是珠风华的主要竞品之一，虽然目前市场占有率稍逊，但设计更受年轻一代青睐，品牌调性时尚，增长势头很猛。如果您愿意考虑代言，以您的影响力和形象契合度，完全有能力助其实现品牌飞跃，甚至反超珠风华。”
魏浚漫不经心地接过，随意翻了两页，兴趣缺缺：“阿然哥，你怎么突然操心起我的代言了？这些交给侑子姐处理就行。”他知道苏然是顾砚声最得力的臂膀，精力通常只聚焦在集团核心战略上。
苏然无奈地看了一眼办公桌后的顾砚声，心中暗道：还不是因为某位BOSS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担心你因为代言被抢心情不好，才让他立刻筛选出优质替代方案。
魏浚把DL的资料随手搁在茶几上，百无聊赖地翻看后面附带的其他资料。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一张程希言和余庆尧一起出入酒店的照片闯入他的视线。
照片背景是某酒店门口，程希言正微微侧头听对方说话。角度问题，看起来竟有几分不该有的亲密。照片标题暗示着某种暧昧关系，旁边标注着曾上过热搜的标记。
魏浚的瞳孔骤然收缩，用力掐着纸张。他居然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他指着照片，转头问苏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然看了一眼，面色不变，如实回答：“看时间，应该是您当时在国外参加时装周期间。也就是顾总第一次约您出来那天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