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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烧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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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絮换上睡衣，正准备关灯躺下，家里的门被敲响了。
“来了来了！”妈妈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接着是脚步声和开门声。沈絮几乎不用猜，嘴角就忍不住弯了起来。
果然，门外传来陈则铭清亮又带着点讨好的声音：“婶子，还没睡呢？我妈刚烧的红烧肉，沈絮不是爱吃嘛，热乎的，我给端一碗过来……哟，你们家吃饭这么早？都吃完啦？”
“是则铭啊，快进来快进来！”妈妈的声音透着笑意，“小絮在屋里呢，还没睡。”
脚步声朝卧室靠近，门被推开，陈则铭端着个白瓷碗探进头，碗里是酱色油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还冒着丝丝热气。他看到沈絮坐在床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你这大晚上的，就为送碗肉？”沈絮看着他。
“那可不，热乎的，你快尝尝。”陈则铭走进来，把碗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我爸出差回来了，我妈才肯费这功夫做，平时嫌麻烦。对了，还有这个。”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板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我爸带的，给你。”
沈絮摸摸肚子：“我刚吃完饭，撑着呢，明天再吃吧。”
“明天味儿就不对了，刚出锅的最香。”陈则铭不由分说，拿起碗里备好的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颤巍巍的红烧肉，直接递到沈絮嘴边，“啊——尝尝。”
肉香直往鼻子里钻。沈絮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接了。浓郁的酱香在嘴里化开，瘦肉酥烂，肥肉入口即化，带着微微的甜。“嗯，好吃。”他诚实地点头。
陈则铭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带着点得意：“你小子，跟着我享福吧，吃香的喝辣的。”这话听着有点怪，但沈絮被嘴里美味的肉占着心神，没细想，只是含糊地奉承：“谢谢铭哥。”声音因为含着食物有点软糯，甜得陈则铭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一下。
“德行。”陈则铭把碗放下，很自然地开始脱外套，“我去刷个牙。”熟门熟路地拿起沈漱口杯和牙刷，钻进卫生间。
等他刷完牙回来，沈絮已经钻进被窝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陈则铭动作麻利地脱掉外裤，只剩背心短裤，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带进一身清爽的凉气，随即又被被窝里的暖意包裹。
“赶紧的，往里点。”他轻轻推了推沈絮。
沈絮往墙边挪了挪，等陈则铭躺稳，他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这是他的习惯睡姿——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搭在陈则铭腿上，一条胳膊横过陈则铭的肚子，脑袋也凑近，几乎要枕到陈则铭肩窝里。
陈则铭对此习以为常，甚至很受用。他记得沈絮说过，以前也试过这样跟沈爸爸睡，结果被嫌弃“缠得我腰疼”，后来沈爸爸就不肯跟他一起睡了。但陈则铭不一样，他觉得沈絮这样软软地贴着自己，呼吸浅浅地喷在颈侧，沉甸甸的胳膊腿搭在身上，有种奇异的安心和满足感。好像这只瓷白又有点骄纵的小兽，终于肯收起爪子，全然信赖地窝在他身边。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絮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长手臂，“啪”地关掉了台灯。
黑暗笼罩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虫鸣，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红烧肉的香气似乎还隐隐飘在空气里，混着沈絮身上干净的皂角味，还有陈则铭带来的、属于夜晚的微凉气息。
“睡吧。”陈则铭低声说，手在沈絮背后轻轻拍了拍，像给小猫顺毛。
沈絮含糊地“嗯”了一声，搭在他肚子上的手无意识地蜷了蜷，贴得更紧。在这个绵长而真实的梦境里，这份毫无保留的贴近，是比红烧肉和巧克力更让他心安理得的“享福”。
很快，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均匀，沉入了共通的、安稳的睡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