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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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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梧桐叶还沾着昨夜的露水，食堂后厨的窗户就透出了昏黄的灯光。
许念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推开后厨的门，手里攥着昨晚特意去超市买的面粉和鸡蛋，鼻尖还沾着一点白花花的面粉，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今天是江妄的生日，他琢磨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决定亲手给江妄做一碗长寿面。他知道江妄家境优渥，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他总觉得，亲手做的东西，才最有心意。
“哟，我们家许念这是要大显身手啊？”
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许念回头，就看到林晓晓挎着书包，倚在门框上，笑得眉眼弯弯。她是许念的同桌，性子活泼，最是爱凑热闹，也早就看穿了许念对江妄那点小心思。
“你怎么来了？”许念的脸颊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把面粉藏到身后，像是被抓包的小偷。
“路过食堂，就看见你鬼鬼祟祟的。”林晓晓快步走进来，一眼就瞥见了案板上的食材，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哦——我知道了，今天是江妄学长的生日，你这是要给他做长寿面啊！”
许念的耳根都烫了，小声道：“你别乱说……我就是想着，亲手做的，比较有心意。”
“这心意可太足了！”林晓晓凑到案板前，拿起一小撮面粉捻了捻，笑得狡黠，“不过你这厨房小白，确定能做出能吃的面？要不要我帮忙？我可是跟我妈学过做手擀面的。”
食堂的张阿姨也跟着走过来，笑着打趣：“小许啊，晓晓来得正好，你们俩搭把手，省得你一个人手忙脚乱的。面我已经帮你们醒好了，就在那边，直接用就行。”
许念求之不得，连忙点头：“那……那就麻烦你了。”
林晓晓挽起袖子，熟门熟路地把醒好的面团搬到案板上，拿起擀面杖示范：“你看啊，擀面的时候要顺着一个方向，力道要匀，不然擀出来的面片厚薄不均，煮出来口感就差了。”
许念学得认真，握着擀面杖的手却有点发颤，擀出来的面片歪歪扭扭的。林晓晓看得直笑，伸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起擀：“放松点，别紧张，你这紧张的，面团都要被你擀出褶子了。”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把面片擀得厚薄均匀。接下来切面的时候，许念更是笨手笨脚，切出来的面条粗细不一，有的粗得像小拇指，有的细得一煮就断。
林晓晓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许念，你这面条要是端出去，江妄学长怕是得挑着吃。”
许念的脸更红了，有点泄气地放下刀：“我是不是太笨了……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去买个蛋糕好了。”
“别啊！”林晓晓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心意最重要！你看，虽然粗细不均，但都是你亲手擀的，江妄学长肯定喜欢。再说了，不好吃还有我呢，我帮你救场。”
张阿姨也笑着说：“没事的小许，等下煮面的时候，我帮你看着火候，保证煮得筋道爽滑。”
许念这才重新鼓起勇气，和林晓晓一起，把切好的面条收拾整齐。林晓晓又帮着他打了两个鸡蛋，教他怎么才能煎出形状好看的荷包蛋，还特意叮嘱：“煮荷包蛋的时候，水别烧开，小火慢煮，这样蛋黄才是流心的，好吃！”
忙活了好一会儿，锅里的水终于烧开了。许念把切好的面条放进锅里，看着面条在沸水里上下翻腾，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林晓晓站在一旁，帮他盯着火候，还不忘调侃：“等下学长吃到你做的面，肯定感动得一塌糊涂，说不定当场就跟你表白了！”
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假装没听见，目光紧紧盯着锅里的面条。
最后，他往锅里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又滴了几滴香油。瞬间，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后厨，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晓晓吸了吸鼻子，一脸满足：“闻着就香！学长有福了！”她说着，又帮许念把面条小心翼翼地盛进保温桶里，“快去吧，这个点学长应该起床了，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许念看着保温桶里卧着的两个荷包蛋，和浮在上面的葱花，满意地笑了笑。他连忙跟张阿姨和林晓晓道谢，拎着保温桶，脚步轻快地往江妄的宿舍走去。江妄住的是学校的单人公寓，就在教职工宿舍旁边，环境清幽，离经管系的宿舍楼不算太远。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许念的脸颊微微发红。他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江妄的宿舍楼下。他仰起头，看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深吸一口气，然后拨通了江妄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江妄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悦耳：“喂？念念？怎么这么早？”
“学长，你起床了吗？”许念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期待，“我在你宿舍楼下，你能不能下来一下？”
“等我一下，马上就来。”江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然后就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三楼的窗户被推开，江妄探出身子，朝他挥了挥手。许念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也朝他挥了挥手。
几分钟后，江妄就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服，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清晰的下颌线，看得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来了？”江妄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是不是又忘了什么东西？”
“不是的！”许念连忙把保温桶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学长，生日快乐！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长寿面，你快尝尝！”
江妄看着他递过来的保温桶，又看了看他鼻尖沾着的面粉，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傻小子，还特地起这么早？”
“我想给学长一个惊喜嘛。”许念的脸颊发烫，小声道，“你快上去尝尝，应该还热乎着呢。”
江妄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他接过保温桶，牵起他的手：“走，上去一起吃。”
“啊？”许念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打扰你啊？”
“不会。”江妄的语气不容置疑，牵着他的手往楼上走，“我的生日，当然要和你一起过。”
许念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烫得惊人，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往楼上走去。
江妄的宿舍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宽敞又整洁。客厅的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放着几本书，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江妄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瞬间，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面条的香气混合着鸡蛋和葱花的香味，勾得人食欲大开。
“快尝尝。”许念看着他，紧张得手心冒汗，“不知道好不好吃，我第一次做，还是林晓晓帮我一起的。”
江妄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面条的口感有点偏硬，甚至还有点没煮透，可他却吃得津津有味，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好吃。”江妄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长寿面。”
许念的眼眶瞬间红了，心里甜滋滋的。他也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好像有点硬了，早知道多煮一会儿了。”
“不硬，刚刚好。”江妄夹起一个荷包蛋，放进他的碗里，“快吃，别凉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一起吃着一碗长寿面。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许念吃得急，面条沾到了嘴角，他自己却没察觉。
江妄放下筷子，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嘴角。温热的触感像是电流，窜遍了许念的全身，他的身子僵了一下，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在发烫。
“沾到了。”江妄的声音低沉沙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的指尖还停留在许念的嘴角，没有收回，指腹轻轻摩挲着，带着让人心悸的温度。
许念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他抬起头，撞进江妄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却带着让他沉沦的温柔。
他鼓起勇气，伸手握住了江妄的手腕。两人的目光交汇，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连阳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学长，”许念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江妄的心湖里，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看着许念亮晶晶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心里的那根弦，像是被轻轻拨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靠近他，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
许念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江妄唇瓣的温度，和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手臂轻轻环住了江妄的脖子。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像是春日里的细雨，滋润着两人的心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和餐桌上的保温桶上，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不知过了多久，江妄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许念的脸颊烫得惊人，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不敢看他的眼睛。
“念念，”江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也喜欢你。”
许念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掉了下来，却笑得格外开心。他踮起脚尖，主动吻上江妄的唇，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无比清晰：“学长，生日快乐。”
江妄笑了，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他。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客厅里还弥漫着长寿面的香气，一切都温馨得不像话。
许念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默默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