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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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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门专业课的考试铃声划破午后的寂静时，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走廊里挤满了欢呼雀跃的学生，书本和文具被随手抛起，带着油墨香的纸张簌簌落下，像一场盛大的知识雨。许念随着人流走出考场，刚拐过楼梯口，就看见江妄站在梧桐树下等他，身旁还站着拎着书包的林晓晓和张弛。
林晓晓眼尖，一眼就瞥见许念，立刻挥着胳膊喊起来：“许念！这边这边！考得怎么样？最后一道论述题你写没写市场调研那个点？”
张弛也凑过来，肩膀撞了撞许念的胳膊，笑得一脸狡黠：“我可听说了，这门课挂科率超高，你俩学霸组合，总不至于栽跟头吧？”
许念被两人一拥而上，脚步都踉跄了一下，江妄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指尖的温度透过校服衬衫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许念仰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好多题都是你之前押中的，应该没问题。最后一道论述题，我写了三个维度呢。”
江妄低头，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就知道你没问题。”
林晓晓一拍大腿，兴奋地嚷嚷：“那就好！我跟张弛早就订好火锅店了，就在校门口那家‘沸腾山城’，包厢都留好了，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张弛立刻附和，从书包里掏出几瓶饮料晃了晃：“我还带了果汁和可乐，火锅配冰饮，绝配！对了，我爸朋友的温泉山庄，寒假正好空着，我跟我爸说了，咱们四个去住一周，滑雪泡温泉，怎么样？”
许念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藏了两颗星星。他转头看向江妄，眼里满是期待。江妄捏了捏他的手心，声音温柔：“你想去，我们就去。”
“耶！”林晓晓欢呼一声，拉着许念的胳膊就往校门口跑，“快走快走！我都闻到火锅味了！”
四人说说笑笑地穿过林荫道，冬日的暖阳透过光秃秃的枝桠，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风里带着食堂飘来的饭菜香，还有远处小卖部的零食味，是专属于期末的松弛与欢腾。
“沸腾山城”的包厢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尖发痒。林晓晓拿着菜单，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嘴里念念有词：“毛肚、黄喉、鸭肠，这是必点的！许念爱吃的虾滑、金针菇、娃娃菜，江妄学长喜欢的肥牛卷、脑花，张弛要的酥肉……”
张弛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道：“你这是把菜单半壁江山都点了吧？吃得完吗？”
“怎么吃不完！”林晓晓白了他一眼，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今天是散伙饭，不撑到扶墙走算什么圆满！”
很快，菜品就摆满了整张桌子。红油锅底翻滚着诱人的色泽，清汤锅里飘着红枣和枸杞，红白相间，煞是好看。许念拿起公筷，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片肥牛放进红油锅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猫。
江妄坐在他身边，替他调了一碗蘸料，麻酱里加了花生碎和香菜，是他最爱的口味。“慢点烫，别着急。”江妄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笑意，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辣椒油，“小心辣到。”
许念的脸颊瞬间红透，乖乖地端起蘸料碗，小口小口地吃着肥牛，烫得直哈气，却笑得眉眼弯弯。
林晓晓和张弛坐在对面，看得直乐。张弛举起饮料杯，喊了一声：“来，敬我们熬过高数和专业课的革命友谊！”
“敬友谊！”林晓晓跟着举杯，又冲许念和江妄挤了挤眼睛，“也敬我们班最甜的一对！”
许念的脸更红了，埋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敢抬头。江妄却笑着举起杯子，和两人碰了碰：“谢了，这杯我替念念喝。”
四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期末考的难题，聊到下学期的选修课，又扯到寒假的温泉之旅。林晓晓说起滑雪，眼睛亮晶晶的：“我去年滑雪摔了八跤，今年一定要报仇！张弛，你可得教我，不许藏私！”
张弛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包教包会！不过摔了可不许哭鼻子！”
许念听得入了迷，转头看向江妄：“学长，你会滑雪吗？”
江妄点了点头，替他夹了一个虾滑：“会一点，到时候带你滑初级道，保证不摔。”
许念的心里甜滋滋的，咬着虾滑，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火锅吃到一半，包厢的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走进来。蛋糕上插着四根蜡烛，奶油上写着“期末快乐”四个大字。
林晓晓和张弛相视一笑，拍着手喊：“惊喜！”
许念愣住了，转头看向江妄。江妄眼底带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我跟他们一起订的，庆祝我们考完试，也庆祝……我们在一起。”
蜡烛被点燃，暖黄的火苗在风里轻轻摇曳。包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四人围坐在桌前，齐声唱着生日快乐歌，又笑着改成了“期末快乐歌”。许念看着跳动的火苗，看着身边江妄温柔的侧脸，还有林晓晓和张弛灿烂的笑容，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想起初遇江妄时的局促不安，想起熬夜复习时的相互陪伴，想起天台告白时的心动不已，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心里像是被一团火烘着，暖得发烫。
“许念，许愿啊！”林晓晓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许念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愿：愿我们永远是我们，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吹灭蜡烛的瞬间，包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林晓晓和张弛起哄着让许念和江妄接吻，许念的脸瞬间红透，却还是踮起脚尖，在江妄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江妄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伸手揽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包厢里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窗外的天色。
一顿火锅吃得酣畅淋漓，走出店门时，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校园。路灯散发着暖黄的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晓晓和张弛走在前面，勾肩搭背地唱着跑调的歌，声音在寂静的校园里传得很远。
许念和江妄跟在后面，手牵着手，脚步缓慢而坚定。晚风拂过树梢，带来阵阵凉意，许念下意识地往江妄身边靠了靠。江妄握紧他的手，将他的手指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掌心的温度烫得许念的指尖微微发颤。
路过图书馆前的林荫道时，江妄忽然停下脚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递到许念面前，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这是什么？”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
“打开看看。”江妄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许念指尖颤抖着掀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月亮，月亮中间镶嵌着一颗碎钻，在路灯的光线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好漂亮。”许念的眼睛亮了起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吊坠。
“寒假去温泉山庄，就当是给你的礼物。”江妄拿起手链，小心翼翼地戴在他的手腕上，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麻酥酥的痒意，“月亮代表我的心，念念，我想和你一起，看遍所有的月亮。”
许念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底打转。他抬起头，撞进江妄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爱意，像一片浩瀚的星海。他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江妄的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无比清晰：“我也是，学长。我想和你一起，看遍春夏秋冬，看遍日月星辰。”
江妄收紧手臂，将他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好，我们一起。”
不远处的路灯下，林晓晓和张弛停下脚步，偷偷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放轻了脚步，没有打扰这温柔的时刻。
月光洒在林荫道上，拉长了两人相拥的身影。晚风拂过树梢，带来阵阵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暖。林晓晓和张弛的歌声隐隐约约传来，像是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许念靠在江妄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他想起雪后的操场，想起跨年晚会的星光，想起这一路的欢声笑语，想起身边的每一个人。原来，青春最美好的样子，就是和喜欢的人，还有最好的朋友，一起走过岁岁年年。
寒假的温泉山庄还在远方等着他们，滑雪板和温泉池的热气，已经在想象里氤氲出温暖的模样。许念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这个冬天，因为有彼此，变得格外温柔。
而江妄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他柔软的触感，眼底的温柔深处，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波澜。他的口袋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赵宇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上面：江少，学术报告会的资料已经整理完毕，只等你一声令下。
江妄的指尖微微收紧，抱着许念的力道却越发温柔。他低下头，在许念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缱绻：“念念，有你在，真好。”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月光的清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一直延伸到时光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