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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双a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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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的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在放学路上打着旋儿。江予欢背着书包，脚步匆匆地穿梭在人群里，耳廓后软乎乎的白狼毛绷得笔直，连带着指尖都泛着冷意。清晨被窝里的纠缠还在脑海里翻涌，那句“我当真了”像根针，一下下刺着他的神经，让他连和同班同学打闹的心思都没有，只想快点回家，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他刻意绕开了那条会和江予锦撞见的分岔路，拐进了一条更僻静的小巷。这条路平日里没什么人走，两侧的围墙爬满了枯败的藤蔓，风一吹，枯叶簌簌往下掉，带着几分萧索的凉意。江予欢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是Alpha，江予锦也是Alpha。
两个Alpha之间，怎么可能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感情？
江予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耳廓后的狼毛抖了抖，属于少年Alpha的清冽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丝，带着点奶气的橘子味，很快就被风吹散了。他甚至忍不住抬手捂住后颈，生怕自己的信息素再泄露分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双A的组合本就足够惊世骇俗，他不敢想象，要是被别人察觉到他和江予锦之间的不对劲，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就在他快要走出巷子的时候，巷口传来的一阵说话声，让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低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是江予锦。
江予欢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躲到了围墙的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往巷口望去。夕阳的金辉洒在巷口，江予锦正站在那里，背对着他，188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扎眼。他的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干净的白T恤，淡灰色的狼毛在耳廓后轻轻晃着。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高中部校服的女生，手里捏着一封粉色的信封，脸颊红红的，正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女生的身上飘着淡淡的花香信息素，是Omega独有的清甜气息，小心翼翼地朝着江予锦的方向试探着，带着明显的示好意味。江予欢看着那女生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她递出信封时微微颤抖的指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酸意瞬间涌了上来，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是Alpha，天生就带着不容侵犯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江予锦是他的哥哥，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江予欢猛地掐灭了。他暗骂自己疯了，却控制不住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属于他的橘子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越来越浓，带着少年Alpha独有的、带着点攻击性的清冽气息，在空气中炸开。
巷口的江予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原本带着笑意的眉眼微微一沉，耳廓后的狼毛抖了抖。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淡淡的皂角香信息素无声地蔓延开，将女生的花香气息压了回去。他抬眼，目光精准地穿透人群，落在了围墙阴影里的江予欢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江予锦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那丝诧异就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他对着面前的女生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女生点了点头，红着脸跑开了，粉色的信封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微微皱起了边角。而江予锦，则拿着那封被他婉拒后女生执意留下的粉色信封，缓步朝着江予欢的方向走来。
脚步声一步步逼近，带着属于成年Alpha的压迫感。江予锦身上的信息素也慢慢释放出来，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浓烈气息，而是一种淡淡的皂角香，温和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江予欢的橘子味信息素撞在一起，在狭窄的巷子里交织、碰撞。两种Alpha的信息素相遇，没有想象中的针锋相对、互相排斥，反而像是久别重逢的知己，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江予欢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他看着江予锦越走越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围墙上。粗糙的墙面硌得他生疼，他却顾不上，只是死死地瞪着江予锦，眼底满是慌乱和羞恼。
“躲什么？”江予锦站定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沉，“看见我，就这么不想认？”
江予欢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梗着脖子，瞪着江予锦，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谁躲了！我只是……只是路过！”
“路过？”江予锦低笑一声，往前又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拳。属于他的皂角香信息素愈发浓郁，像是一张网，把江予欢牢牢地困在里面。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江予欢发烫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危险的意味，“路过，需要躲在阴影里看我和别人说话？还把自己的信息素放得这么满，想宣示主权？”
最后一句话像是戳中了江予欢的心事，他猛地偏开脸，躲开他的触碰，耳廓后的狼毛竖得更直了，橘子味的信息素也变得更加浓烈，带着点反抗的意味：“我看什么关你什么事！江予锦，你别太过分了！你和那个Omega走那么近，很得意是不是！”
“过分？”江予锦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落在他紧绷的嘴角上，落在他耳廓后不安晃动的狼毛上，眼底的笑意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我哪里过分了？是不该把你的表白信当真，还是不该拒绝一个对我没兴趣的Omega？”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粉色信封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随手将信封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信封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枯叶堆里，显得格外刺眼。
“至于她，”江予锦的目光重新落回江予欢的脸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语气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认真，“我只是在拒绝她。从头到尾，我在意的人，只有你一个。”
江予欢的心脏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江予锦那双沉得像夜的眸子，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听着他一句句直白的告白，橘子味的信息素瞬间乱了章法，变得又软又甜，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攻击性，反而像是撒娇似的，往江予锦的皂角香气息里钻。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委屈、慌乱、羞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在他的胸腔里翻涌着，让他的眼眶渐渐泛红。
巷子里的风还在吹着，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过两人的脚边。江予锦的皂角香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江予欢的橘子味信息素，两种属于Alpha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针锋相对，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他们之间的羁绊，早已超越了性别和第二性别的界限。
江予锦看着江予欢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发颤的睫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俯身，凑近江予欢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耳语，带着滚烫的温度：“江予欢，我知道你现在还接受不了。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想明白，等你愿意承认，你心里其实也是有我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江予欢的身体猛地一颤，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予锦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惹得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属于Alpha的敏感被彻底点燃，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微微发烫，信息素的释放变得更加不受控制。
“你……”江予欢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哭腔，“你混蛋……”
“嗯，我是混蛋。”江予锦低笑一声，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丝，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但我是只喜欢你的混蛋。”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巷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江予锦的身影笼罩着江予欢，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属于双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缠绕，像是一场无声的告白，在暮秋的风里，轻轻回荡着。
江予欢低着头，看着江予锦白色的校服衣角，眼眶越来越红。他知道，自己心里的那道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那些关于双A不能在一起的条条框框，在江予锦温柔而坚定的目光里，渐渐变得模糊。
两个Alpha又怎么样？
喜欢，好像真的可以不分性别，不分第二性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死死地压了下去。他猛地推开江予锦，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书包带子在身后甩得老高，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的脚步声急促而慌乱，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追逐什么。
江予锦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没有追上去。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晚风卷起他的校服衣角，淡灰色的狼毛在耳廓后轻轻晃动，皂角香的信息素还在空气中弥漫着，带着他的心意，飘向江予欢离开的方向。
没关系，他可以等。
等江予欢，愿意回头，奔向他的那一天。
巷口的垃圾桶里，粉色的信封静静地躺在枯叶堆里，像是一场无人知晓的，青涩的暗恋。而巷子里的风，还在吹着，带着双Alpha信息素交织的气息，飘向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