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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仓皇逃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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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的瞬间,江予锦拽着江予欢的手腕就往次卧冲,带起的风掀动了桌角的作业本。门被他反手锁死,咔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翻窗走。”江予锦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已经扫向了那扇老旧的铝合金窗。窗外是窄窄的后巷,堆着几箱废纸箱,只要跳下去,沿着巷尾的岔路跑,未必不能甩开那些人。
江予欢的心跳得飞快,刚才那点嘴贱的劲儿早没了,只剩满心的慌乱。他手脚麻利地去推窗户,窗棂因为常年没保养,推起来吱呀作响,震得人耳膜发紧。秋风吹进来,带着街边梧桐叶的枯涩气息,本该是清爽的风,此刻却吹得他脊背发凉。
“哥,快点!”江予欢咬着牙,用肩膀顶开了半扇窗,铁锈蹭在他的卫衣上,留下一道黑印。他探出头往下看,不算高,也就两米多,跳下去顶多崴脚。
江予锦已经转身去扯床上的床单,想撕成条拧成绳,能让下落更稳些。可他的手刚碰到床单,门外就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却像敲在两人的心尖上。
“砰,砰,砰。”
是那个黑衣手下的声音,冷得像冰:“两位少爷,先生让你们快点收拾。”
江予锦的动作一顿,眼底的野性瞬间翻涌上来。他冲江予欢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我开门拖住他,你跳下去就往东边跑,别回头。”
江予欢的眼眶倏地红了,刚想反驳,就听见门锁芯传来了转动的声响——那扇老旧的木门,根本挡不住外面的人。
下一秒,门被猛地推开。黑衣手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目光落在半开的窗户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半步,给身后的人让出了路。
江明诚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袖口的腕表泛着冷光,刚才被烟灰烫到的裤角已经被打理干净,看不出半点痕迹。他的目光扫过敞开的窗户,又落在江予锦紧攥的拳头和江予欢泛红的眼眶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发怒,也没有嘲讽,只是那份冷冽的压迫感,比刚才更甚。
“看来,你们不太愿意跟我走。”江明诚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话音刚落,门外又进来两个黑衣手下,一左一右地朝着江予锦和江予欢逼近。
江予欢的脾气瞬间炸了,他猛地推开身前的手下,像只炸毛的小狼崽:“滚开!谁要跟你们走!”
江予锦也动了,他侧身挡在江予欢身前,狼兽人Alpha的爆发力在瞬间展露,抬手就格开了一个手下的胳膊。他的动作快而狠,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凌厉,可对方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打手,很快就缠住了他。
混乱中,江予欢被一个手下攥住了胳膊。他急红了眼,张嘴就朝着那人的手腕咬去,却被对方敏捷地躲开。而另一边,江明诚已经缓步走到了他的身后。
江予欢只觉得后颈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得踉跄了两步。他回头,正好对上江明诚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放开我!”江予欢挣扎着,抬脚就往江明诚的小腿踹去。
江明诚纹丝不动,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他的右手还垂在身侧,刚才被江予欢踹到的裤管连褶皱都没多添一道。江予欢看着他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趁着他松手的瞬间,猛地扑上去,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雪狼兽人的牙齿尖锐如淬了冰的匕首,瞬间就刺破了西装面料,嵌进了皮肉里。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江予欢能感觉到牙齿下的皮肉被刺穿,温热的血液涌了出来。他咬得死死的,像要把这些天的不安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江明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用力推开他,只是垂眸看着怀里这个像小兽一样挣扎的少年。
旁边的手下见状,立刻上前想拉开江予欢,却被江明诚抬手制止了。
过了几秒,江予欢自己松了口。他满嘴是血,狠狠地瞪着江明诚,眼底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是倔强地抿着嘴,不肯示弱。
“哥!跑!”他猛地推开江明诚,转身想去拉还在和手下缠斗的江予锦。
可他刚伸出手,就被江明诚再次攥住了后领。这一次,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他被提得双脚离地,只能徒劳地蹬着腿。
江明诚朝着旁边的手下抬了抬下巴。
那个手下立刻递过来一个东西——是一个黑色的口枷,边缘衬着软皮,看着不算粗糙,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禁锢感。
江予欢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拼命挣扎着,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别碰我!放开!”
江明诚没说话,他一只手攥着江予欢的后领,让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拿着口枷,精准地扣在了他的嘴上。皮带扣咔嗒一声锁死,瞬间就堵住了他所有的反抗和骂声,只剩下闷闷的呜咽。
口腔被强行撑开,下颌传来一阵钝痛。江予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向江予锦,心里涌起一阵绝望。
江予锦看到江予欢被戴上口枷的瞬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猛地挣开两个手下,朝着江明诚扑过去,却被更多的人死死按住。那些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将他的胳膊反剪在身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他!”江予锦的声音嘶哑,眼底的野性彻底失控,像一头被激怒的狼。
江明诚看都没看他,只是单手捞住江予欢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盖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少年一米七五的身高,在他怀里却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抱着江予欢,转身往外走,步伐依旧平稳,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挣扎的少年,而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路过江予锦身边时,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被按住的少年,对身后的手下吩咐:“把他带上另一辆车。”
手下应声,押着江予锦往外走。
江予锦被推着踉跄了几步,他死死地盯着江明诚怀里的江予欢。少年的脸涨得通红,眼泪糊了满脸,口枷下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他拼命挣扎着,手腕被反剪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可他顾不上,只是一遍遍地喊着:“予欢!予欢!”
江予欢听到他的声音,挣扎得更厉害了,他拼命扭动着身体,想挣脱江明诚的怀抱,想扑到哥哥身边去。可江明诚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地锁住了他,纹丝不动。
巷子口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车身锃亮,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江明诚抱着江予欢,径直走向了前面那辆车。后座的车门被手下拉开,他弯腰坐了进去,将江予欢放在腿上,抬手理了理少年被扯乱的衣领。
江予欢还在呜咽着挣扎,他用头去撞江明诚的肩膀,却被对方按住了后脑。他能闻到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那味道让他恶心,让他恐惧。
而另一边,江予锦被两个手下押着,塞进了后面那辆车。车门被关上的瞬间,他最后看到的,是江明诚低头看着怀里的江予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里的偏执和掌控,却让他浑身发冷。
车子缓缓启动。
前面那辆车里,江明诚靠在椅背上,怀里的少年还在微微挣扎,只是力气已经越来越小。他垂眸看着江予欢泛红的眼眶,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指尖的血腥味还没散去,蹭在少年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别闹。”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到了地方,你就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江予欢别过头,不肯看他,眼泪却掉得更凶了。他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看着那栋熟悉的老楼越来越远,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后面那辆车里,江予锦靠在车窗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前面那辆车的车尾。他的手腕被绳子绑着,勒出了深深的红痕,可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不知道他们要被带去哪里,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口中的“为了他们好”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江予欢,都被关进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
而这个牢笼的钥匙,握在那个名叫江明诚的男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