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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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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手机铃声响起，是何维打来的。他询问出现的灵力波动是怎么回事，云怀瑾用还未习惯，不经意间使用了法术敷衍过去，随后做了个不再使用的保证后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这几天，他都没有出过门，也未与谁交流。
门铃忽然响起，惊醒了发呆中的云怀瑾。
应当是来送证件的工作人员，何维提前给他打过招呼。他随意打理一下自己，前去开门。
门外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很年轻，短发，白衬衫，黑西裤，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笑容阳光，却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是他没见过的样子，不过至少他看起来过得还不错。云怀瑾这样想着。
喻昭节看着云怀瑾没什么表情，又有些愣神的脸，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反复启口几次，最后还是选择询问道：“这些天，你过得好不好？”
云怀瑾看向喻昭节的眼中带着一丝了然，眼神放空，什么也没说，也没回应这个问题，不久回神后只是侧过身，让喻昭节进来，动作疲惫麻木。
他径直走到窗前，依旧望着窗外的风景，没什么表现自己的温和有礼的兴趣。
喻昭节没在意他这毫无热情的举动，打量了一圈周围，又猛然记起这是灵异局安排的，给所有刚完成学习准备做最后等待的“异人”们住的屋子，没有什么参考意义。他又看着云怀瑾的背影，沉默了很久，不知如何开口。思来想去，喻昭节说道：“燕燕姐她后来只做自己喜欢的，活得肆意畅快，过得很好。”
接收到云怀瑾猛然看过来的目光，喻昭节想了想，又补充道：“姜师姐还在，我想你肯定会想知道这个，提前问过她了。”
云怀瑾盯着喻昭节好一会儿，唇角勾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像是嘲讽：“是吗？想知道这些，你原本是不需要问的。”
喻昭节听到这含着一抹尖锐的愤怒的话，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开心地笑着，眼睛也亮亮的，说道：“怀瑾知道原因的，就像，你都没怀疑过姜师姐。”
云怀瑾那些才升起来的尖锐情绪一滞，有些狼狈地再次移开目光，却也没再看向窗外。过了许久，半是叹息半是不忍：“除了你，还有谁会……你不该这么做。”
他没有抬头，自然也无从察觉喻昭节脸上的笑容在渐渐消失，只是呓语一般，再次重复了一遍：“你不该这么做。”
喻昭节看着云怀瑾，脸色发白，将手中的文件袋被攥出道道皱痕。他偏过头，咳嗽了几声。他走到云怀瑾的面前，不让云怀瑾能够再次躲避，假装对他视而不见。
“不该吗？云怀瑾，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水汽，却依旧固执地看着云怀瑾，“我明明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就像你期许中的我应该成为的样子，不是吗？”
“我没有让你伤害自己。”见他提到这件事，云怀瑾闭了闭眼，压抑已久的愤怒冲上心头：“愚蠢，一意孤行！你当我不知道你会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是吗？”云怀瑾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挣脱，一点血色顺着云怀瑾的指尖爬上喻昭节的手腕，还在向上飞快攀爬。
看着喻昭节脸上的慌乱和泪水，云怀瑾的嗓音上又染上了一丝哀求：“你既然知道我对你的期许，那你应该知道，我希望你也清楚自己是在面对什么，而不是仅仅因为一张脸，一点似是而非的情愫，就搭上了自己的一生！我不想你的人生和未来，都毁在我的手上……”
看着那点血色在自己身体中转了几圈，然后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臂回到云怀瑾手中后，喻昭节越来越深的慌乱却突然散去了，他回握住云怀瑾想要松开的冰凉的手，反而笑起来，混着止不住的泪水，得意又开怀：“我当然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最后的那段时间里，我和柳教主交好，可不是什么都没做。你知道我的全部，可我却不了解你？这怎么能叫我甘心。”
“我就是愚蠢，就是一意孤行，和你一模一样，多相配！我的未来早就交到你手上了，怀瑾。你如果爱惜自己，我们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云怀瑾哑然。
两人争执之间，几声“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同时伴随着一道女声传过来：“云怀瑾，在吗？我进来了哦！”
沈知意也拿着一个文件袋，一进来就感觉目前的氛围有些奇怪，狐疑地在古怪的两人间扫来扫去，问道：“这是怎么了？”在看到喻昭节没来得及擦去的泪水，和他拉着云怀瑾的手时，沈知意的眉心没忍住跳了跳，以玩笑的口吻发出警告：“云先生，在咱们这行，谈恋爱记得是要提前告知的哦~”
对这个不大不小的试探，云怀瑾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嗯”了一声，抽回手，转身去给沈知意倒水，背影仓促。
喻昭节见他不打算介绍自己，随手抹去眼泪，笑着说道：“我是来给怀瑾送证件的工作人员，刚才不小心磕到膝盖了，他扶我起来。磕得有些狠，挺疼的，没忍住，让你见笑了。”
沈知意干笑一声，没信喻昭节的鬼话，但也没有戳破的兴趣，回道：“原来是这样，那真是辛苦你了。”说完，她端起手机，编辑信息发给经纪人唐飞，让他重新起草一份合同。
不一会儿，云怀瑾拿着两杯水过来，一杯放到喻昭节面前，一杯递给沈知意，此时脸上又挂上了温和亲切的笑容，只是比起平常，多了几分僵硬。
“沈小姐怎么过来了。”
“哦这个，我和何先生打听过了，他说你的证件今天能到，所以我来给你送合同。不过本来应该是唐叔叔过来，只是我觉得，我亲自过来会显得更重视一点。”沈知意转过头，又问喻昭节，“这位……呃，工作人员？不好意思，还没请教怎么称呼，正好证件都送到了，我和云先生之后可能要谈一些工作上的事……”看到喻昭节面前的杯子，止住话头，“啧”了一声。
喻昭节又去给云怀瑾倒了杯水，忽略沈知意有些难看的脸色，打开自己带来的那份装着证件的文件袋，笑得和个小太阳似的，只是混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多少有些滑稽，说道：“我姓喻。也是正巧碰上，不知道沈小姐介不介意我帮怀瑾看看合同？我也算个官方人员，可以帮忙做个公证，以后如果合同不满意有纠纷，你们双方不至于说闹的太难看。”
听闻这话，沈知意面无表情，盯着那个被捏皱的文件袋，还是给了“官方人员”一个面子：“喻先生愿意帮忙看看那真是太好了。只要不泄露出去我怎么会介意呢，只是这也要看云先生的意思吧？”
云怀瑾谁都没看，长发垂下看不清神色，就挂着那个笑在那儿看着水发呆，好像他们谈的不是自己的事一样。
“云先生？”
云怀瑾好像是听到这里才回过神，点点头：“我不懂这些，你们随意。”
这不是又踢回来了嘛！沈知意咬牙，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再踢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沈知意低头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从容笑道：“既然云先生也没意见，我当然也不会有什么不敢让您看的，我们晨星传媒怎么说也是个正经公司。只是……”沈知意好像很苦恼的样子，略带玩味，“只是没想到这次来，倒让我发现了一些新情况，我带来的这份合同只怕是要做一些修改，不是最终合同呢。”
喻昭节点点头，不再说话。
空气中又陷入了古怪的沉默，和沈知意刚到时如出一辙。
沈知意左看一眼还在看水的云怀瑾，右看一眼低着头，但用眼角余光看着云怀瑾的喻昭节，心中哀叹一声，不自在地动了动。
她清清嗓子，对云怀瑾说：“怀瑾老师，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准备晚上带你去吃饭，就当是庆祝你正式拿到合法身份，踏入新生活了。”
云怀瑾抬眼，还是点点头，“好。”
“ok。”沈知意拿起包，看看时间，“那我们先去给你买个手机，然后办张手机卡，然后出发去餐厅时间正好。衣服要不要换一下？”她又斜着眼睛看向喻昭节——他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好像他今天再没有其他工作了一样。
云怀瑾回到卧房，长出口气，把身上青色外袍与中衣换下，随手抽出沈知意之前给他准备的衣服，一件长袖和一条长裤，也没想过要怎么搭配。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身影，云怀瑾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出来时喻昭节和沈知意好像又聊上了。
“……我也正有此意。沈小姐毕竟是大明星，和一个男性单独出门要是被狗仔拍到了，不知道会起一个多耸人听闻的标题，莫名其妙搞出绯闻来那多不好，你说是吧？”
沈知意的笑脸有点僵，见云怀瑾出来了连忙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他。
“昭节。”
不轻不重的一声，却叫喻昭节立即闭上了还在乱说的嘴。
三人临出门时，喻昭节又找沈知意借了一根橡皮筋，帮云怀瑾把略松的头发扎成马尾。
“怀瑾，我之后还能联系到你吗？”
喻昭节站在原地，倔犟地勾住云怀瑾的一只手指。
云怀瑾没转身，用了力道将他挣开。
“你可以问何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