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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吃饭 ...

  •   LFENG餐厅
      纪泽连哄带劝,总算把青年带进了街角这家中餐馆。

      他怕时景肠胃不适应,特意找了一家清淡本位的餐厅。
      推门而入时,蒸汽拂过,后厨飘来酱油香。

      青年拿着菜单翻了两页,目光扫过菜价,指尖不自觉地蜷缩,悄悄把菜单往桌中间推了推。

      “我就要一碗白粥就好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局促。

      纪泽没接话,指尖在电子屏上轻轻滑动,熟稔地点了一连串菜,都是时景从前最爱的家常滋味。

      “不用了,太浪费了。”青年伸手想取消,手腕被轻轻按住。

      “不贵,都是家常便饭。你想吃什么,咱们再点点儿。”

      青年抿了抿唇,“谢谢先生...”

      “阿景,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纪泽打断他。

      他没等青年回应,便缓缓开口,把两人的过往一点点诉说。从相遇说到离别,唯独避开了分别的真正缘由,更绝口没提叔叔阿姨的离世,以及当年在古堡发生的那些。

      在纪泽看来,那些不好的记忆忘了也未必是坏事。旧的没了便没了,他可以陪着时景,重新创造新的回忆。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端上了菜,瓷盘碰在木桌上发出轻响。纪泽拿起公筷,细致地笋块挑出来放进青年碗里,又拿起白灼虾,熟练地剥去虾壳,放进旁边的空碟中。

      青年大概是真的饿极了,一边听着纪泽讲,一边大口大口地扒着饭,脸颊鼓鼓的像只觅食的小松鼠。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纪泽忍不住笑了,伸手想替他擦去嘴角沾着的酱汁,手抬到半空又顿了顿,轻轻收回。

      青年猛地停住筷子,咽下嘴里的饭。

      “对不起,纪哥...我待会儿还有工作。”叫对方阿泽还是过于亲密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身上压着三份兼职,吃完饭还要赶去下一个地方。

      “别去了。”纪泽想也没想就拒绝,他放缓了语气,“你家条件很好,你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话刚说完,他又补充道:“现在回去,邻居们怕是会吓到,你再等我几天,我把手上的事处理好,就带你回去。”

      青年下意识地摇头,太突然了,他完全没做好准备,脑子里乱糟糟的。可看着纪泽眼底的真诚与急切,那份担忧不像作假,他心里又信了七八分,甚至隐隐生出点贪恋。

      他太久没有过朋友这样的存在了,也想多跟人待一会儿。

      纠结了片刻,他还是掏出老旧的智能手机,拨通了兼职地方的电话。

      “刘哥,对不起,今晚我想请个假...真的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歉意,一遍遍地跟电话那头的人解释道歉。

      纪泽坐在对面,听着这一声声道歉,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他把时景弄丢了六年,让他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当年竟然没有拼尽全力去寻找。

      可他又想不通,那个男人,为什么没有杀了阿景?

      青年把手机揣回口袋。他对纪泽这个突然出现的朋友,还是难免有些隔阂。

      他喝了一口红糖姜茶。
      暖暖的,甜甜的,还免费。

      纪泽看在眼里,立刻朝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您再多倒几杯谢谢。”

      等服务员离开,纪泽才轻声问:“这六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青年捧着温热的茶杯,眼神飘向窗外的夜色,慢慢回忆道:“几年前的事我也记不太清了。当时我醒来的时是在T省的一个海边小镇上。”

      他被当地打鱼的老夫妇救回了家,他醒后没地方去,就留在老夫妇家里帮忙打理渔摊。

      一年前老夫妇相继过世,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家应该在S市,就揣着攒下的一点钱,辗转来了这里。

      不过S市的房租太贵,他只能在远郊区租了个小房子落脚。

      纪泽静静听着,心里早已做好了打算。其实在来餐厅的路上,他就想好了要把时景安置在哪里,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口。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霓虹灯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方便。”纪泽起身拿起外套。

      青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坐地铁回去,再骑单车就行,很方便的。”

      纪泽却不依,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总算把青年说动了。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时,角落雅座里,一直安静坐着,穿着一袭素白竹纹长衫的男人也缓缓起了身,目光若有似无得落在他们身后。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青年租住的地方,是F区的一个老旧小区。

      这里离市区很远,路边的路灯忽明忽暗,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楼道口堆着杂物,空气中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楼下的健身器材锈迹斑斑,被夜风刮得发出吱呀的声响。

      纪泽把车停在小区门口,送青年到楼道口。两人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那我上去了,谢谢纪哥。”
      青年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楼道。

      楼道里的灯泡是老式的钨丝灯,走进去的瞬间,灯光滋啦一声亮了,没两秒又灭了,过了会儿才重新亮起。

      没过多久,顶楼的一个小窗户亮了灯,昏黄的光透过蒙着灰尘的玻璃照出来。

      纪泽坐在车里,目光盯着那扇窗户,手抵着方向盘,就这么静静坐着,久久没有发动车子。

      *

      屋内的大灯亮起,暖黄的光线瞬间填满狭小的空间。

      沙发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段亦清脚步猛地顿住。

      “先生,您怎么来了?”语气藏不住惊讶。

      那人坐在老旧的布艺沙发上,身形被昏暗的角落衬得愈发挺拔,看不清情绪。

      “清儿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落在段亦清耳里,让他瞬间涨红了脸。

      段亦清脱下外套挂在门口掉漆的衣架上,手里拎着的帆布袋子随手扔在玄关的矮柜旁。他蹲下身,从塞满杂物的鞋柜里翻出两双干净的拖鞋,一双放在段商煜脚边,另一双自己快速换上。

      此刻平静的表象下,身体里那股熟悉的躁动已经悄然滋生。

      他中了一种毒,每两个月必须需要段商煜疏解一次,凭他自己根本熬不过去。

      这毒并非异能所致,他无法掌控,万幸觉醒者的身体有自动解毒的能力,这两年的瘾头已经轻了许多,否则今早身体就该有强烈反应了。

      放好拖鞋,段亦清又快步走到沙发边,把段商煜搭在扶手上的大衣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到旁边。

      接着他转身走向橱柜,取出一瓶封存完好的勒桦红酒,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块,放进冰桶里,拿着酒和冰桶回到客厅。

      “先生直接联系属下就好,何必屈尊来这种地方。”他一边给段商煜倒酒,一边低声说道。

      “我。”无奈的语气。

      段亦清领会了他话里的意思,立刻改口。

      “不过蓝哥什么时候才能研制出解药啊,我看他根本没上心。”

      段商煜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戳穿他的口是心非:“等你把MZS的碎片交给蓝庭安,他就算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话音刚落,沙发猛地一沉。段亦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一把拽进了怀里。熟悉的冷香裹住他,让他瞬间紧绷的身体下意识地放松了几分。

      “等我把素容去掉...先生...”他微微推开男人,这张脸并非他的原貌。

      “就用这张脸。”男人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段亦清没有再反驳,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要求。他转过身,微微分开双腿,跨坐在男人的腿上,两人面对面贴得极近。他下意识地抬起双腿,环住了男人的腰,将自己彻底托付给对方。

      男人低头,精准地攫住了他的唇。

      没有多余的试探,带着强烈的掌控欲,辗转厮磨。

      段亦清起初还有些僵硬,很快就被这熟悉的吻勾起了情愫,微微张开唇瓣,主动回应着。唇齿交缠间,呼吸渐渐变得灼热,空气中的温度也在不断攀升。

      衣物被一件件褪去,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压抑的喘息声在狭小的客厅里此起彼伏,段亦清的呼吸带着点颤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而男人的喘息则低沉浑厚,每一次都落在段亦清的耳畔,让他浑身发麻。

      “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MZS的储研舱不太好进,得费点功夫。”段亦清靠在男人肩头,气息不稳地说道。

      “至于那个纪泽,”他顿了顿,“有点过于好骗了,等属下拿到东西再把他解决掉。”

      男人听着他的叫法,知道怎么也板不回来,索性放弃了。

      “清儿到时候可别下不去手。”
      “您放心。”坚定的语气。

      呲啦一声,袋子被撕开。

      “张嘴。”

      段亦清下意识地听话张开嘴。

      一块甜滋滋的糕点被送入口中,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晚柚阁新上市的椰蓉酥。”

      段亦清这才注意到,茶几上不知何时放着一个精致的糕点袋,是自己喜欢的甜品店的包装,他咽下口中的糕点。

      “谢谢先生。”

      半袋椰蓉酥下肚,段亦清只觉得浑身渐渐变得通红滚烫,体内的燥热被彻底勾了起来,眼神也逐渐变得迷离,呼吸愈发急促。

      “轮到我吃了。”男人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他拦腰将段亦清抱起,起身就往卧室走去。

      “煜哥,还没沐浴...”段亦清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软糯。

      男人瞥了一眼旁边狭小破旧、墙壁发黄的卫生间,眉头微蹙,直接忽略了他的话,大步走向卧室,抬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将段亦清轻轻扔在了床上。

      老旧的木板床不堪重负,发出咔咔声,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男人俯身压了上去,床板晃动得更厉害,咔嚓声夹杂着两人愈发浓重的喘息,在昏暗的卧室里交织。

      卧室的窗帘一直拉得严严实实,仅靠一盏昏黄的台灯照明,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更添了几分暧昧与沉沦。

      楼下,停在路边的车里,纪泽看着顶楼那扇原本亮着灯的窗户骤然变黑,眼底的光芒暗了暗。

      他沉默地看了片刻,最终发动车子,引擎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缓缓驶离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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