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弯道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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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课结束了，原先合到一起的两节体育课也被拆开，一节在周二上午第五节课，一节在周三下午第一节课。
周二上午第四节下课，江泊远转过身来拍拍周渐的肩头，“体育课下课后等我一下，反正健身房就在健美操室旁边，到时候一起去饭堂。”
“可以。”周渐应下。
两人简单收拾了背包，把中午要写的作业放进去后，就一路往体育馆而去。
体育课开始，江泊远悲催地发现健美操班只有他一个男生。
江泊远悄悄地把自己移到了班级的最角落。
沈薇薇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打趣道：“别怂啊江泊远，难得会有男生来学健美操，放心有什么学不会的我来教你。”
江泊远感激地对她点了点头。
健美操老师是个活力十足的年轻女老师，看到江泊远时眼睛一亮：“哇，我们班终于有男生了！欢迎欢迎，正好有些力量动作需要示范。”
江泊远头皮一麻，感觉不太妙。
老师才刚带领大家完成课前的热身运动，健美操室内就传来阵阵哀嚎。
“这个课前热身也太累了，蹦蹦跳跳个不停。”沈薇薇瘫软地倚靠在柱子上。
老师在最前面拍拍手，示意大家结束抱怨，跟着她学习动作。
伴随着音响里鼓点明晰地流行乐，老师卡着八拍拆解着腿部和手部的动作。有时也会暂停音乐，提醒大家做动作时注意空间高低的变化。
当老师说“好，今天我们先练到这里”时，江泊远已经出了一身薄汗。动作不算剧烈，但对节奏和身体协调的要求比他想象中高。他学得磕磕绊绊，好在沈薇薇和几个女生确实很热心，会小声提醒他“这里手要伸直”“下一个八拍转左边”。
下课铃响，江泊远如释重负。他拿起背包，走到隔壁的健身房门口等周渐。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体适能班的学生正在进行各种器械训练。周渐在靠窗的跑步机上匀速跑着，校服湿了一小片，额发也被汗水浸湿。他的表情很专注，目光落在前方，呼吸平稳，手臂摆动的幅度规律得像个机器人。
江泊远看了一会儿，周渐才从跑步机上下来，用毛巾擦了擦汗，拿起水瓶喝了几口，然后朝门口走来。
“结束了？”周渐问，气息比平时稍重一些。
“嗯，感觉比游泳还累。”江泊远叹气，“是另一种累法。你这边呢？”
“第一节课老师让我们先自由使用器材训练，”周渐概括，“还不错。”
两人并肩往饭堂走。正是午饭时间，路上人很多。江泊远忍不住说起健美操课的窘迫：“……真的就我一个男的，老师还说以后让我做力量示范。”
周渐听着，嘴角似乎很轻微地扬了一下：“是好事。”
“哪里好？”
“锻炼身体控制力。”周渐分析，“对你打球也有帮助。”
“我以后可能没脸打球了。”江泊远半真半假地哀叹。
午饭时，陈宇和李致远听说了江泊远的健美操初体验，毫不客气地笑了好一阵。
“江哥，以后文艺汇演靠你了！”陈宇说。
“需要亮片演出服吗？我可以赞助！”李致远推推眼镜，难得地开了玩笑。
江泊远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菜，懒得理他们。周渐安静地吃饭，只在听到“亮片演出服”时，抬眼看了看江泊远，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下午的课照常。只是江泊远觉得，经过上午那番“与众不同”的体育课，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放学后，江泊远翻开《高考调研》，开始啃函数单调性的章节。题目开始变难，他习惯性地在卡住时，用笔帽轻轻戳一下旁边。
周渐会停下自己的事，侧身看过来。有时只需点出关键条件，有时会在草稿纸上画出一条函数图像的趋势。他的讲解始终简洁，像是提前把混乱的毛线团理出了最清晰的那根线头。
“这里，讨论a的正负，图像走势完全不同。”周渐用红笔画出两种抛物线。
“又要分类讨论……”江泊远嘟囔。
“这是最基本的数学思想。”周渐说，“情况不同，解法不同。就像……”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比喻。
“就像你学健美操，和其他人打球，锻炼的是不同的东西，但都需要练。”
江泊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用这个比喻，随即笑了：“有道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教室里的灯显得格外明亮。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翻动书页的哗啦声，构成了一片安稳的背景音。江泊远解完最后一道练习题，长舒一口气，抬起头，正好看见周渐合上他那本《简明逻辑学》，放进书包。
“明天周三，”江泊远收拾着东西，“下午又有体育课。”
“嗯。”周渐背好书包，“体适能课在健身房，你在隔壁？”
“对，健美操室。到时候……”江泊远犹豫了一下，“……下课老地方等？”
“好。”周渐的回答没有犹豫。
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凉意。江泊远想起白天在健美操室镜子前笨拙模仿动作的自己，又想起周渐在跑步机上规律如机械的身影。他们好像在两条截然不同的跑道上，但不知为何，这种差异并不让人不安，反而让人觉得……挺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弯道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