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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开幕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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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高中的第一个学期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
年级组打开了广播。在几下“滋啦”的电流声后，级长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来，“同学们，不到一个月后，我们学校将迎来一年一度的校运会。本届校运会的主题是未来与科技，在校运会的开幕式，每个班级需要准备60秒以内的小节目。请各班文娱委员编排好节目内容，也希望同学们积极参与……”
最后“哔——”的一声，结束了漫长的广播。
整栋高中教学楼霎时间变得更加嘈杂，三两个女生聚到一起讨论着谁有相机，谁有拍立得。此时，体育委员邝嘉辉也拿着报名表从前门回来。
“有愿意参加运动会项目的到我这里来报名”，邝嘉辉用指关节敲了敲黑板，郑重地宣布
课间，七班彻底沸腾了。
沈薇薇立刻被几个女生围住，七嘴八舌地讨论开幕式节目。“未来与科技”这个主题给了很大发挥空间，但六十秒的限制又让创意必须精炼。
“可以搞机器人舞！穿银色衣服！”
“银色反光布班费应该够，但动作难编啊。”
“要不弄个科幻小短剧？穿越到未来那种？”
“六十秒连台词都念不完几局！”
沈薇薇努力维持秩序：“大家别急，先收集想法，周末我整理几个方案出来。”
另一边，体育委员邝嘉辉举着报名表在教室里巡场。他是个高个子男生，皮肤黝黑，校运会是他一学期里最高光的时刻。
“男子一百米！四百米！一千五！跳高跳远铅球！”他像摊贩叫卖似的念着项目，“女生这边缺人呢！谁来个体力活？”
陈宇第一个响应：“我报跳远！初中拿过第三！”
“好样的！”邝嘉辉重重拍他肩膀，在表格上打了个勾。
李致远推了推眼镜，小声问：“有……不用跑也不用跳的项目吗？”
“铅球？”邝嘉辉说。
“搬起‘铅球’砸自己的脚吗？”
周围一阵哄笑。
江泊远正在犹豫报什么，肩膀被人拍了拍。回头，是周渐。
“你游泳还行。”周渐说得很平淡，“校运会有水上项目吗？”
邝嘉辉耳朵尖，立刻凑过来：“没有正式水上项目，但今年新增了趣味接力，有一关要过充气水池，算半个水上！”
“那……”江泊远想了想，“我报四百米和趣味接力吧。”
“成交！”邝嘉辉飞快记下。
“你呢周渐？”邝嘉辉转向他，“报一个？杨老师说了，不求拿奖，只求参与。”
周渐沉默了几秒：“趣味接力需要几个人？”
“四人一组！刚好缺一个！”，这话当然是骗人的，运动会向来是不到截止凑不齐人的。
“那行。”
“一千米要不要考虑一下？这种长跑报的人不多的。”
“也行。”
江泊远有些意外地看向周渐。周渐迎上他的目光，解释得简单：“不用专门训练。”
上课铃响了。杨老师走进来时，教室里还没完全安静下来。她笑了笑，没急着讲课，而是把课本放在讲台上。
“看来校运会让大家很兴奋啊。”她打开麦克风，声音通过小音响传出来，带着点笑意，“我刚才在办公室听到其他班也在讨论。七班有什么好点子吗？”
沈薇薇举手：“老师，我们在想开幕式节目，主题是未来与科技。”
“很好。”杨老师点头，“要突出班级特色。我们七班是什么特色？”
大家面面相觑。
“我们班……”陈宇试探地说，“比较能吃？”
全班大笑。
“认真点。”杨老师也笑，“我觉得我们班的特点是——既有能静下心学习的，也有能活跃气氛的。沈薇薇，你们再想想。现在先上课。”
数学课照常进行。但空气里明显飘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躁动，连杨老师讲函数奇偶性时，都有人在下边偷偷传纸条讨论开幕式。
下课铃响前，杨老师又提醒了一次：“开幕式节目方案下周一交。报名表周三截止。记住，校运会是大家的，每个人都参与进来。”
“你们也听到了我们学校要开运动会，大家积极报名，别让体育委员难做。”
“下周三报名就截止了，我们不求拿奖，只求参与，好不好？”
“不好——”，不知为何，班里竟有如此默契。
“再说一遍，”杨老师假意威胁，“好不好？”
“好～”
“还有，下周开始大课间暂停，给我好好排练开幕式节目。”
“哦耶～”全班欢呼。
中午吃饭时，话题自然围绕校运会。
陈宇已经沉浸在跳远冠军的幻想中：“我要苦练起跳，到时候一鸣惊人。”
“你小心别跳出沙坑。”李致远泼冷水。
“你报了什么？”陈宇问李致远。
“……后勤组。”李致远推了推眼镜，“杨老师说需要人负责物资和拍照。”
沈薇薇端着餐盘坐到江泊远旁边：“江泊远，你对开幕式节目有什么想法吗？”
“我？”江泊远筷子停在半空，“我不太懂这些……”
“随便说说，集思广益嘛。”
江泊远想了想，脑子里闪过最近看过的科幻电影：“未来与科技……能不能搞点光影效果？比如用手机或者平板当屏幕，拼成图案？”
他说完就觉得有点傻。但沈薇薇眼睛一亮：“哎！这个可以！继续！”
“就……大家站好位置，把手里的屏幕点亮，拼成飞船或者机器人什么的？还能变个形？”
“六十秒够变几个图形？”周渐忽然开口。
大家都看向他。周渐放下汤匙，语气平静：“如果提前录好画面，统一控制亮灭，可以做出动态效果。但需要编程协调。”
“编程？”沈薇薇眼睛更亮了，“你会吗？”
周渐顿了顿：“可以试试基础的。”
“太好了！”沈薇薇掏出手机就开始记，“那我周末收集些简单动画素材，周渐你帮我看怎么同步！”
下午的课间，邝嘉辉又把报名表拿出来游说。女子项目还有不少空缺。
“林清，你跑步快，报个四百米？”
“不要，累死了。”林清摇头。
“那趣味接力！可好玩了！”
“有什么好玩的？”
“过水池、穿充气隧道、平衡木……反正不用纯跑步！”
几个女生被说动了，凑过去看表格。
江泊远走到周渐座位旁，他正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凑近看，是一个简单的网格图，标着数字和箭头。
“真在设计那个屏幕方案？”江泊远问。
“嗯。”周渐头也不抬，“沈薇薇的想法可行，但需要简化。六十秒太短，动画不能复杂。”
“你觉得能行吗？”
“试试。”周渐画完最后一笔，抬起眼，“总比穿机器人衣服跳舞简单。”
江泊远笑了：“你怕穿那种衣服？”
“不擅长。”周渐说得直接，“但如果是技术协调，可以。”
“对了，”江泊远想起什么，“趣味接力我们一组，要不要提前练练？”
“练什么？”周渐问，“过水池？”
“至少熟悉一下队友？”
周渐想了想：“周六下午？体育馆应该开放。”
“好。”江泊远点头，“我叫上另外两个队友。”
放学时，沈薇薇拿着小本子来找周渐，上面画着潦草的构思图。周渐接过，看了几分钟，然后用铅笔在上面添了几笔。
“这里，从飞船变成机器人，可以让这两排屏幕顺序亮起，形成变形效果。”
“还有这里，背景音乐卡点，第三小节时全体屏幕变色，呼应节奏。”
他说得冷静客观，沈薇薇听得频频点头。
江泊远在旁边收拾书包，听着周渐条理清晰的建议，觉得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同桌，其实很懂得如何把抽象想法变成可执行的方案。
走出教学楼时，天边晚霞灿烂。陈宇和李致远已经先走了，江泊远和周渐落在后面。
“没想到你会答应搞这个。”江泊远说。
周渐看了他一眼：“杨老师说了，每个人都参与。”
“那你游戏里，”江泊远忽然想到，“是不是玩的架构者位，这个位置好吃思路。我之前玩过两把被骂惨了，我立马转职其它位置。”
周渐顿了顿：“你猜对了。”
“你觉得好玩吗？”
“赢的时候好玩。”
“可惜我不会再去玩架构者了。”
“没关系，各有所长。有空可以找我组排，我带你。”
“好！”
两人走到校门口，往不同方向去。
“那周六下午两点，”江泊远确认，“体育馆？”
“嗯。”周渐点头，“别迟到。”
“知道了。”
江泊远转身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周渐已经汇入放学的人流，黑色的书包在蓝白色校服中时隐时现。
他掏出手机，在刚刚建好的趣味接力四人小群里发了条消息：「周六下午两点体育馆，练接力，都来啊。」
陈宇秒回：「收到！」
另一个队友林清回了个「OK」的表情。
周渐没有立刻回复。但几分钟后，江泊远上车时，手机震了一下。
周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