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运动会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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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如约而至，周渐早早的就在体育馆门口等候队友。
群聊里：
周渐：「我到了。」
林清：「！这么早，我还在地铁上，现在去换乘。三号线真的太多人了，我可能还要三十分钟左右才能到。（抱歉表情包）」
周渐：「没事，不用着急。」
陈宇：「林安我好像看见你了，咱们应该是同一班地铁，等会出站一起拼车，这样快一点。」
林清：「OK」
江泊远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快速点按键盘：「我也到了。」
发送完消息，往体育馆走去。一抬头，江泊远就看到周渐在体育馆门口低着头打字。他发现周渐的头发相较于开学军训时长了不少，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好看的深棕色。
周渐好似感应到那束目光，也抬起头，江泊远就在离他不远处。两人视线相撞，江泊远冷淡的面容上展开一丝微笑，小跑过来，右手一把揽住周渐的肩膀，“我们现在是等等陈宇他们，还是先去练习？”
周渐因江泊远冲过来的惯性微微一顿，随后做思考状：“先去练习，等人齐就可以直接教他们两个。”
因为趣味接力是个新项目，学校考虑到大多数学生不太熟练，特地给大家开放趣味接力赛道随时来练习。
“行，那我们先练起来。”江泊远松开揽着周渐肩膀的手，两人一起走进体育馆。
周末的体育馆比平时热闹许多。跑道上有人在练冲刺，角落里有别的班的宣传小组在规划开幕式节目，音乐声和喊叫声混成一片。趣味接力的场地设在中央，充气水池已经灌好了水，蓝色的池壁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旁边依次是充气隧道、平衡木和最后需要跨过的几个矮栏。
已经有几个班的学生在练习了。有的卡在隧道里半天出不来，有的过平衡木时摇摇晃晃，笑声和加油声此起彼伏。
江泊远和周渐走到七班的练习区，放下背包。
“怎么分工？”江泊远问。
周渐看着赛道：“通常按速度排顺序。第一棒启动要快，最后一棒冲刺要强。中间两棒需要平衡性好，因为隧道和平衡木容易耽误时间。”
“那我第一棒？”江泊远说，“我启动还行。”
“可以。”周渐点头，“我最后一棒。陈宇和林安中间，看他们谁更适合隧道谁更适合平衡木。”
正说着，陈宇和林清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了。
“抱歉抱歉！”陈宇一边喘一边说，“三号线真的太恐怖了，全是人！”
林清跟在后面，脸有点红：“我们拼车来的，但还是迟了。”
“没事，刚好。”江泊远把刚才的分工说了一遍。
“我平衡木可以！”林清立刻说，“我以前练过一点体操。”
“那我钻隧道！”陈宇拍拍胸脯，“我个子小，灵活！”
四人换了运动鞋，简单热身后开始第一次试跑。
江泊远站在起跑线，深吸一口气。发令是他们自己喊的，周渐站在终点区，抬了下手：“预备——跑！”
江泊远冲出去。五十米直线冲刺后是充气水池，需要踏着池底几个浮块快速通过。他踩上第一块，浮块立刻下沉，水花溅起。踉跄了一下，但很快找到节奏，像踩梅花桩一样快速通过了水池。
交接区，陈宇已经准备好。江泊远把手中的接力棒——其实是个彩色的小沙包——递给他，陈宇接过后立刻冲向充气隧道。
隧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人影蠕动。陈宇个子确实有优势，几乎是趴着滑进去的，速度不慢。但出来时有点狼狈，头发全乱了，还沾了点充气塑料上的灰。
“咳咳……里面好闷！”他边跑边把沙包递给林清。
林清接过，小跑向平衡木。她的平衡感确实好，上去后走得稳而快，到中间时甚至小跑了两步。下平衡木时轻盈落地，冲向最后的周渐。
周渐接棒，起步。他的跑步姿势很标准，步幅大，频率稳。最后几个矮栏几乎是一跃而过，冲过终点线时呼吸都没怎么乱。
“多少秒？”江泊远问。
周渐看了眼手机上的计时：“三分四十七秒。太慢了。”
“第一次嘛。”陈宇不以为然。
“每个环节都能优化。”周渐走回来，指着水池，“江泊远，你踩浮块时停顿了两次。如果连续踏过去，能快两秒。”
他又看向陈宇：“隧道里可以侧身蜷缩，减少摩擦面积，出来时不用完全站起，直接翻滚起身继续跑。”
“翻滚？”陈宇瞪大眼睛。
“嗯。减少直立时间。”
林清小声说：“那我呢？”
“你很好。”周渐说，“但下平衡木时不用完全停稳再跑，可以借着惯性直接起速。”
四人又练了几次。每次周渐都会指出问题，建议调整。江泊远发现，周渐说话的方式和他讲数学题时很像——不批评，只陈述事实和改进方案。而且他观察得很细，连江泊远起跑时左手摆动幅度不够大都注意到了。
练到第五次时，成绩提到了三分二十秒。大家都有点累，决定休息一会儿。
坐在场边喝水时，林清看到不远处有一队人也在练习。其中有个娇小的女生很显眼，齐耳短发，正蹲在地上系鞋带。是苏菀。她站起来后，和队友说了些什么，然后走向起跑线，看起来是跑最后一棒。
“哎，那不是五班的吗？”陈宇也看到了，“我朋友在那边！王浩！”
他站起来挥手。那边一个男生回头，也笑着挥手。
“你们班也在练接力啊？”王浩走过来。
“对啊，刚练了几次。”陈宇说，“你们怎么样？”
“还行，就是隧道总卡。”王浩看了眼七班的队伍，“哟，你们阵容不错啊。周渐也参加了？”
周渐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王浩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既然碰到了，要不要来个友谊赛？就现在，跑一次玩玩。”
陈宇立刻看向江泊远和周渐：“咋样？”
江泊远看向周渐。周渐想了想：“可以。当模拟实战。”
“那就这么定了！”王浩跑回自己队伍去说了。
林清有点紧张：“啊？现在比啊？我还没准备好……”
“放松，就当练习。”江泊远说。
“但他们看起来好强。”林清小声说。
“尽力就行。”周渐拧上水瓶盖子。
苏菀也走了过来。她先跟王浩说了几句话，然后目光扫过七班的四人。在江泊远脸上停留了一瞬——江泊远正笑着帮其余三人放水瓶，很是开朗。苏菀记得这张脸。开学以来，从宿舍到教学楼的路上偶遇过好几次。平日里江泊远表情冷淡，她一直以为是个不好接近的人。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还和陈宇这样的活宝是队友。
更让她意外的是，江泊远察觉到目光，转过头来，很自然地朝她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没有笑容，但也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感。
苏菀也点了点头，移开视线。
友谊赛很快组织起来。两个班各自商量了一下棒次，然后站到起跑线前。没有正式发令枪，由一个围观的同学喊开始。
“各就各位——预备——跑！”
江泊远冲出去。这次他刻意注意了周渐说的连续踏步，果然顺畅很多。交接时几乎没减速，陈宇接棒后像兔子一样窜进隧道。
五班的第一棒速度也很快，两队几乎同时进入隧道环节。
陈宇出来时头发更乱了，但这次他真试着滚了一下，虽然动作笨拙，但确实节省了时间。林安接棒后小跑向平衡木，五班的男生紧随其后。
平衡木上，林清稍微领先。但她下平衡木时犹豫了一下，想稳一点，结果被五班的男生反超了半个身位。
最后交接时，林清把沙包递给周渐，五班的男生也几乎同时递给了苏菀。
最后五十米直线冲刺。
周渐起跑，苏菀也同时启动。两人速度都很快，身位几乎不分前后。周渐的跑法更偏中长跑，步幅稳定；苏菀则是短跑式的爆发式冲刺，频率快。
看台上零星几个围观的学生喊起了加油。
最后十米，周渐稍微加了点速，先一步冲过终点线。苏菀落后不到半个身位。
“哇！赢了！”陈宇跳起来。
林清也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周渐和苏菀都微微喘着气，慢慢走回来。苏菀看了眼周渐，说了句：“跑得不错。”
“你也是。”周渐回应。
王浩过来拍了拍陈宇的肩膀：“可以啊你们！最后那一下厉害。”
“险胜险胜。”陈宇嘿嘿笑。
又聊了几句，五班的人去另一边继续练习了。苏菀离开前，林清找她要了联系方式，说是想她等体育期末考前帮忙练一下跑步。
中午，四人累得够呛，决定点外卖在体育馆外的台阶上吃。
陈宇拿着手机翻外卖软件：“吃什么？披萨？汉堡？还是中餐？”
“别太油腻，”林清说，“下午可能还要练呢。”
“那就……轻食沙拉？”陈宇做了个痛苦的表情。
“吃面吧”江泊远说，“学校附近有家重庆面馆还不错，送得快。”
“同意。”周渐说。
“行，那就吃面！”
外卖到了后，四人找了片树荫下的台阶坐下。饭盒打开，热气混合着豌杂面的香气飘出来。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暖暖的。
“下午还练吗？”林清问。
“再练两次就差不多了。”江泊远说，“主要是熟悉配合，真到比赛时看临场发挥。”
“周渐刚才最后那一下太帅了。”陈宇边吃边说，“差点以为要输了。”
“苏菀跑得很快。”周渐客观评价，“她起步比我好，中段我追上的。”
“你们以前认识？”江泊远随口问。
“不认识。”周渐摇头，“第一次说话。”
林清激动地说：“我感觉她好厉害，又跑得快，看起来还什么都懂的样子，而且长得也很可爱！”
“五班好像成绩都不错。”陈宇说，“我初中同学说他们班学习氛围特浓。”
“那我们班呢？”江泊远笑。
“我们班……氛围比较独特。”陈宇想了想，“该学的时候学，该玩的时候玩，挺好。”
吃完饭，收拾好垃圾，四人又回到体育馆练了两次。成绩稳定在三分十五秒左右，周渐说这个速度进决赛应该没问题。
下午三点多，准备解散了。
“下周六还练吗？”林清问。
“看情况。”江泊远说，“如果有时间就再磨合一次。”
“行，群里约。”
陈宇和林清先走了。江泊远和周渐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体育馆。
秋日的午后阳光斜斜地照着，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远处篮球场传来规律的拍球声。
“今天谢了。”江泊远说，“不是你指出那些细节，我们估计还在三分四十秒外打转。”
“不用谢，毕竟是团队项目，我跑步不算快，但可以带大家抓细节。”周渐说。
“你好像很擅长这个。”江泊远顿了顿，“分析，优化，指挥。”
周渐沉默了一会儿：“团队里总是要有人做这些的，我习惯了。”
“难怪，你连游戏里玩的都是指挥位。”
“嗯。”周渐点头，“不过主要关键是在于数据。看伤害统计，看技能冷却，看地图资源。数据会说话。”
两人走到校门口。周末的校园安静了许多，只有几个留校的学生抱着书走过。
“下周见。”江泊远说。
“嗯。”周渐顿了顿，“开幕式那个屏幕方案，沈薇薇说周日要讨论。”
“你去吗？”
“她说下午三点，在她家的一个空房子。”
“那……我也去？”江泊远说，“反正作业写得差不多了。”
“可以。我把地址发你。”周渐看了看他，“你负责搬运道具。”
“啊？”
“她说屏幕可能需要很多人手拿。”周渐眼里闪过一丝很淡的笑意，“男生不够。”
江泊远也笑了：“行，苦力就苦力。”
公交车来了。周渐上了车，江泊远站在原地，看着车子驶远。
他拿出手机，看到趣味接力群里陈宇发了条消息：「今天辛苦大家了！下周继续加油！」
林清回了个奋斗的表情。
周渐没有回复，但几分钟后，江泊远收到一条私聊。
周渐：「今天练习的数据我发群里了，有空可以看看。」
紧接着，群里多了一个文件，点开是简单的表格，记录着每次练习的成绩、每个环节的耗时，还有备注里写的改进建议。
江泊远看着那份表格，忽然觉得他像一位教练，有周渐这样的“教练”，好像确实挺安心的。
他收起手机，朝家的方向走去。风吹过，路边的梧桐叶子沙沙作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运动会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