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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密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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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大王坐在高位上，自从大王病愈后身子懒怠，朝中事务大多都交由储君处理，储君做事周道雷厉风行，大王对他很满意，放手将朝堂大小事宜交给储君管理，储君大事都会询问大王的意见，对储君越发满意。
“父王，春猎祭祖应该提上日程，百姓都在等着大王祭祖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储君上前说道。
站在队伍当中的齐云素看着储君背影，都有大王的影子了，如今有大王的提点朝臣的照拂，储君的行事越来越有君主的威严。
“那就一起办，储君按照往年规格操办，不懂的便问问奉常大人，他主管祭祀，让丞相从旁协助。”大王吩咐下去。
储君领命便开始着手准备春猎祭祖之事，按照往年规格，储君最大限度将祭祖完成的最好。
春猎比往年队伍更加浩荡，武将重臣都陪着大王储君春猎，齐云素对这些不甚感兴趣，在营帐内呆着逗弄那只长大的兔子，露月小丫头跑去找王后，他无聊闲逛，来到溪边尝试去岁春猎韩妄的样子看能不捉到鱼。
走进树林，草地上的水珠打湿下身衣摆，齐云素捡来树枝用韩妄给的匕首削尖，靠近溪水他听到由远及近的谈话声，轻声靠近躲在树后面。
溪边流水潺潺那二人并未注意到齐云素的靠近，宁先摇头让齐云素赶紧离开，齐云素竖起食指侧头倾听。
“看样子大王是真的将权利放手交给储君了，不过时机还不成熟，还需再等一等。”蒙面人说道。
“还等什么时机？”这声音出来，齐云素觉得耳熟，侧目偷偷看去竟然是柳安侯，他们密谋竟然这么明目张胆。
“到时就知道了，不过大王心思深沉，最厌恶功高震主之人，你可要收敛着些。”蒙面人说。
“何止这些，本侯年轻时便跟着大王，大王的脾性最是了解，你我再不做打算只怕性命……”柳安侯还未说完，蒙面人拍拍他的肩膀，看向齐云素的方向。
齐云素对上那道凌厉目光心底一惊，躲进树后，向着旁边的树林深处跑去，还没走出几步，脖颈冰冷的触感，银光乍现，短剑抵在他的喉头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风吹动发丝，短剑锋利发丝碰到便断成两截，齐云素大气不敢喘，身后传来压低嗓子的声音，“别动，别回头。”
柳安侯信步走到齐云素身边，上下打量，恍然说道：“你就是上次枫儿带来的人吧，怎么不去打猎，跑来这里？”柳安侯面无表情，像是闲谈。
“下官……对射猎不太感兴趣，而且骑马太累。”齐云素说的都是实话，去年春猎，他还是与韩妄同乘一匹马回来的。
宁先靠近他们，蒙面人短剑逼近一分，“你这手下倒是挺着急你，再靠近我这剑就划开他喉咙了。”对着宁先说道。
“别废话了，杀了赶紧离开这里。”柳安侯说道。
齐云素开口，“哎？别别，刀剑无眼，下官可助柳安侯一臂之力。”
“呵，你能帮什么？区区小官，若不巴结大王和韩妄，谁知道有你这么个人？”柳安侯冷笑，破不在意他。
“柳安侯也说了，下官只想活命，下官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也没见过什么人。”齐云素脖颈刺痛，眉头微蹙。
“跟他废什么话，你还嫌不够暴露。”蒙面人语气不善，却不敢真的违背柳安侯，手上的短剑不敢用力。
“你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量他也不敢说出去，放了吧。”柳安侯说道，转身走远。
蒙面人威胁齐云素说出去，便灭口，追着柳安侯离开。
齐云素捂着脖子脱力般滑落，宁先扶着齐云素不让他跌坐在地，放松身体后脖颈的刺痛越来越明显，细小的血流顺着脖子流下，浸湿衣襟。
回到营帐内，他们不敢叫太医，宁先小心翼翼给他伤药包扎伤口，“嘶～”齐云素疼的条件反射性躲开。
“很疼吗？奴才再轻点。”宁先轻轻的擦着药，包扎好伤口。
“没事。”齐云素坐在榻上，让其余人退下留下宁先守着。
柳安侯他们谈论的也不知道是何事情，等待时机，什么样的时机算合适，听那两人对话，也对大王有所戒备，担心下个便是他们其中之一。
“大人，属下觉得柳安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大人，不知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宁先端着茶水放到桌上。
“这段时间警惕一些，免得我们腹背受敌，现在不比韩将军在的时候。”齐云素说道，他现在腹背受敌，太多事情防不胜防。
之后齐云素不再露面，他脖子上的伤被人看见会多生事端，便在营帐内带着写信给韩妄，这三四个月他都快寄出不下五六封信了。
春猎结束，大王与储君将春猎的猎物用来祭祀，储君站在大王身边跟着祭祀流程祭祀，百官跟着祭拜，祭祀结束，踏上归程。
马车咯吱咯吱行进在土路上，路程颠簸，齐云素加厚垫子躺在马车内休息，外面一阵嘈杂，齐云素睁开眼睛还未作出反应，人影便来到他面前。
马车门帘放下，储君的脸呈现在眼前，手掌紧紧抓着他的下颌，看着脖颈包扎的伤口，齐云素困顿的迷茫瞬间清醒反抓着储君的手腕。
“储君这是作何？”齐云素对双储君的眼睛，眉头微皱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储君语调冰冷，紧紧抓着他的下巴，“齐大人，春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受的伤？难不成自裁未果？”
齐云素拍掉储君的手，敷衍的拱手行礼，后退靠在马车内的座位上，“在下惜命没那么幼稚。”
“那这伤怎么来的？”储君微眯着眼睛看着齐云素。
齐云素叹口气，看眼储君，勾住储君的衣襟，储君不防整个人贴近齐云素，耳边喷洒热气，手撑在齐云素身侧，身子僵住，耳尖爬上红晕。
齐云素轻笑，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储君，“当然是不小心听到储君的王叔在密谋大事，差点被杀人灭口。”
储君完全没听到齐云素再说话，感受集中在一侧耳朵上，热气丝丝痒痒，心脏传来密麻的痒意，身子都跟着一紧，“你……那是你活该，下次离他们远些。”
储君直起身子坐在旁边，目光落在齐云素脸上，那张脸配上那双眼，出奇的诱惑人，仿佛眼神都带着魅惑人的能力，轻咳声继续说道：“他们不管谈论什么，都当做没听到，下次直接说你是吾的人，他们不会碰你。”
“储君这句话有歧义啊，在下怎么就成储君的人了？”齐云素笑看着储君，对上储君的眼神，他微不可查的蹙眉率先躲开那双眼睛，眼底的情绪出卖储君。
“现在在这里的是吾，可不是你的韩将军，他远在梁国边境，鞭长莫及，你提他能护着你也行。”储君冷笑，起身准备从马车离开。
沉默许久，齐云素在储君掀开马车门帘时开口：“多谢储君殿下，在下铭记于心。”
储君冷哼一声跳下马车，齐云素继续躺着，嘴角上扬，年纪小就是好哄，也不知道储君脑子里想的什么，突然对他感兴趣，左右韩妄不在，有储君这棵大树也好，他还要帮着储君早日坐上大王的位子。
回到都城，齐云素几日不上朝，储君送来的大小补品不断，城中流言变了又变，说他当初攀上韩妄护佑，如今韩将军出征，担心韩妄死在沙场，急着找下家攀上储君这个高枝，官职不大野心不小，看似不争不抢野心却比天高。
朝中大臣大多见了齐云素都冷眉横目，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事情传的快，朝中的大臣也分帮结派孤立齐云素，唯有同僚李兄不信流言。
齐云素靠在河边的栏杆上，听着远处几人谈论，满不在乎的看着河中的花船，花娘们在船中弹奏，几种乐器合奏，乐声悠扬婉转。
“齐大人，还真是会享受，竟也凑这样的热闹，”储君背靠栏杆偏头看向齐云素，“那些人跟长舌妇似的要不要吾替你拔了他们的舌头。”
“储君才是好雅兴，下官不过是闲来无事，寻个热闹，”齐云素看去那些人的方向，摇摇头说道，“管他们做什么，随他们怎么说，悠悠众口最难堵住。”
储君一笑了之，看着花船，花船每逢节日便会出现，时逢端午，祈福辟邪，饮雄黄赛龙舟。
“这里视野受限，跟吾去楼上看如何？”储君指着前方的酒楼说道，那间酒楼是都城最高视野极佳的酒楼，不管高门贵族还是学子平民都想前去一观高楼的景致。
“储君请客，下官便去。”齐云素说罢，储君拉着他走进酒楼，“吾在自不会亏待你走吧。”
齐云素坐在包厢内，打开窗户整个都城尽收眼底，街道上来往的行人都变得渺小，远处的灯火绵延数十里，再远便是黑漆漆的高山，明月悬挂在山侧，照亮山中的情形。
底下百姓欢呼热闹，对着花船祭拜祈福，河边站满放花灯的人，承载记念与愿景。
“在想什么？韩妄吗？”储君看他眼神落寞，那双狐狸眼不见往日风采。
“并未……”
“他一个武将莽夫有何值得你想的，难不成齐大人还真打算跟着那种人？”储君冷声说道，心底更多的是不服气。
“殿下，”齐云素声音冷厉，“韩妄是哪种人殿下应该也清楚，他在外替梁国守边境功不可没，就算他功高盖主，储君也不该说他的不是。”
储君眼角微颤，捏紧拳头，“吾说他两句怎么了？梁国没了他还会有其他的能人将领，自恃功高不知收敛，吾就看着他，看他能不能善终。”
储君身居万人之上，从来都是被恭维被捧着，嫌少遇见说话呛他的人，“安静的听花船演奏，多说无益。”
齐云素看眼储君，绷着脸垂眸看着河中的花船，不在说话，齐云素叹口气，坐在桌边喝口茶，走到储君身边，跟他共同看着花船演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