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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功高盖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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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妄收拾城中残局,带着军队搭建营帐休息,其他人打开城中的粮仓给百姓分发粮食,韩妄坐在营帐当中想着下一步的对策,争取尽快将西丹剿灭,早日会肃城。
信使送来都城的信件,齐云素给他写的信,花朝节采摘的牡丹花瓣,以及一块透雕梅花纹玉佩,心中祝贺他生辰快乐,这段时间打仗都快忘记时间,若不是这封信送到他都不记得自己的生辰。
“将军,百姓收到粮食都说要来感谢您。”副将走到韩妄身边说道。
“让他们不必来谢本将军,开仓放粮都是需要得到大王许可的,要感谢就感谢大王。”韩妄说罢让副将下去传达,他起身去书桌前给齐云素回信。
城中百姓感念大王恩德,青壮年身体恢复得快,投入到城中的建设当中,韩妄留下一小队士兵在此守着百姓,带领大部队整装出发。
项须攻破几座城池,二人会和乘胜追击一举剿灭西丹残余。
“韩将军,西丹王带着部队去南面寻求昭国的庇护去了,也不知那西丹王怎么想的,昭国巴不得把西丹吃干抹净。”项须扯扯嘴角,看眼坐在马上的韩妄,太阳刺目迎着阳光项须睁不开眼,看不清韩妄的表情,只觉得两人心思应当差不多。
“随他去,西丹王应该是穷尽办法了,竟开始与虎谋皮,咱们不如等着他们分崩,坐收渔利。”韩妄说道,驾马追着西丹的脚步前去。
都城天气阴沉,像是闷着大雨,一连几天阴沉的云散不开,齐云素走在宫道上,跟同僚闲谈两句,走进宣政殿,百官行礼参拜,早朝开始。
齐云素站在后方听得昏昏欲睡,不知哪位大臣突然提到韩妄,他才来了精气神,竖耳倾听所谈何事。
“大王,前往战报取得胜利,值得庆祝犒赏三军。”大臣面容严肃对着大王行礼说道。
“寡人也收到大捷的来报,犒赏军队的事情就交给储君处理吧。”大王兴致不高,捷报也未能激起情绪的波澜。
“臣收到前线传来说韩将军私自开仓放粮,以个人名义,收获不少百姓的称赞爱戴,收买人心,韩家在军中的威望,大王不得不防,今日能以个人名义收买人心来日未尝不会反啊。”大臣言之凿凿,还有证据。
大王眉头紧皱,储君站在大臣的前方,目光瞟眼身后位置,开口说道:“或许韩将军事急从权呢,儿臣以为不若先观察观察,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此事寡人知道了。”大王摆摆手揉揉眉心,似是心烦的很。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监说完,朝臣拜退。
储君下朝转身走进宣德殿,大王在殿内发怒,如今前线事情传到大王耳中变了样,大王多疑猜忌听了谗言更加确信韩妄有不臣之心,胸口起伏抓起桌上的茶盏扔在地上,储君走进茶盏在他脚边碎裂,摆手让小太监宫女退下闫上门。
储君走到殿中行礼,捡起地上奏折,方在书桌上摆放整齐,缓缓开口:“父王,何必动怒呢?”
梁承榆睁开眼睛,眼神凌厉如寒光投射在储君的脸上,“枫儿啊,你还年轻经历的不多,韩妄他们家三代为将,替梁国守着江山,军中不少人都敬仰他们,可他们生了二心觊觎不该觊觎的,寡人不得不防,将来大王的位子是你的,若在你即位时出了差错,梁国江山怕是都要易主了。”
储君并未觉得这么严重,听梁承榆说完,心底才有些芥蒂产生,“若父王觉得他们威胁到您的位子,倒不如直接让他战死沙场,好歹能留个好名声。”
“说的轻巧,韩妄的武力是他父亲亲手教导,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梁承榆起身走到储君身边,“韩妄十七岁带一万精兵杀的西丹连连败退,赶出梁国边境数十里之外,他的实力是你想不到的。”
当初的韩妄凭着冲劲,灭掉紧紧依附在梁国的边陲小国紧紧三个月就拿下边陲小国所有城池,半年时间逼得西丹节节败退,无人能敌。
“对付韩妄不能使常人手段,此事交给奴婢来做吧。”大监在一旁说道,眼神狡诈。
“办的利落些,”梁承榆点头,看向储君,“枫儿,难得进攻今日陪寡人用膳再回。”
“诺,儿臣去给母后请安。”储君行礼告退,他眼神流转,方才大王的对话,他好像隐约清楚韩妄父亲是如何死在军中的了。
储君心事重重,他清楚其中少不了父王的默许,可真的听到这些还是有点震撼,身居高位父王也要为江山打算,他身为储君也该替父王分忧。
来到王后宫殿,储君看到父王新封的良人从王后宫殿离开,满脸春风得意,他脸色狐疑踏进宫殿,太监通报后,走进去,王后脸色疲惫,见他来到立马换上笑容。
王后招呼下人上茶,“储君来了,坐吧。”
“母后,可是有烦心事愁眉不展?”储君一口一个母后。
楚云不过比储君大十二三岁,她本不想叫储君,奈何大王总想着她如今身为王后,后宫的子嗣都有关照,尤其是储君,人来了不好推拒,“无事,晚上可要留下陪你父王用晚膳,这两天你父王常说,你很久没陪他用膳了。”
“今日就要留下,父王晚些时候过来。”储君说道。
“也好,你先坐着让本宫身边的小太监陪你说说话,本宫去厨房亲自给储君准备几道菜。”楚云借口离开宫殿。
“多谢母后了。”
楚云离开才松口气,方才严良人来她这里,直白的告诉她,昭国那边要除掉他们两个细作,即便任务完成也不可能活着终老,唯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严良人这次的任务便是除掉楚云,接手楚云的任务继续潜伏在梁国王身边,传递更多的消息。
楚云由来已久的感觉到身边巨大的危机,是时候与昭国派来的细作硬碰硬了,她与那女人必然要分出你死我活,在她想要与梁承榆白首的时候,在她想要放弃过往的时候,严良人到来打破她规划的一切。
厨房内烟火四起,模糊她的视线,“娘娘,锅快烧干了。”
“忘神了,你来给本宫打下手吧。”楚云说罢,从思绪中抽回,简单做了几个膳食,剩下的交给下人去做。
饭菜呈上来,梁承榆已经来到王后寝殿,见楚云端着菜连忙走去,身旁大监眼疾手快接过来放到餐桌上。
梁承榆拉着她的手,坐到餐桌,轻拍楚云的手背,说道:“这些粗活就交给下人去做,何必亲自动手?”
“难得枫儿来臣妾这里,让他尝尝臣妾的手艺,大王也是进来胃口不好,臣妾亲自做大王要多吃些。”楚云夹起桌上的菜放到梁承榆碗中,两人忘我的谈话,在储君轻咳声中回神。
“枫儿也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楚云转头对着储君说道。
梁承榆动筷后,他才拿起筷子吃,边吃边与父王闲聊,奈何梁承榆与楚云恩爱非常,储君显得像个外人格格不入。
“咳嗽什么,你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可有心意之人?”梁承榆问道。
储君脑海中想到齐云素的面容,那双棕色眼眸笑意盈盈,犹如春日和风,忍不住勾唇轻笑,“还……未曾有。”
“你这表情不想没有的。”梁承榆看他表情分明是想到谁,“有了就好好珍惜,到时候父王给你们赐婚。”
“儿臣知道,只是还没有遇见合适的。”储君坚持没有,梁承榆不好再说随他去。
晚膳在几人闲聊中结束,储君早早回到宫殿处理政务休憩。
闷着几天的大雨悄然而至,白天宛如黑夜,雷声滚滚,房檐雨帘如柱,窗外雨声敲打在床就石板路上,清脆声响传入耳中,齐云素坐不住站起身走出房门看着外面的大雨。
“雨都下了几日也不见停,你可打听到大王对韩将军的事情怎么处理的吗?”齐云素担心,这些时日无半点处置韩妄的消息传出,大王脸色分明阴沉,不像是坐得住的样子。
他不相信韩妄是那种争权夺利之人,更不会是居心叵测之人,若他想反早在韩老将军出事,他有能力之事便能带兵攻入肃城,将大王拉下高位。
“属下无能,没打听到,消息密不透风探查不出。”宁先一副属下无能的模样,等着齐云素罚他。
“这件事不怪你,大王应该就是秘密处理的,能知道这件事的,只怕还有一人……储君。”齐云素看向宁先,说出那人的名字。
齐云素眼下只能去找储君打听消息,唯有这个办法,只盼着大王还未有所行动。
宁先站在齐云素身后,开口:“大人,韩将军如今在外征战护不得您周全,何必为他的事情烦忧,储君也是很不错的庇护伞。”
齐云素坐在廊下的长凳上,看眼宁先,宁先这样想无非是觉得他与韩妄并未深入太久还能抽身,换谁都是同样的,可在他心底好像还是不同的,韩妄可以的事情,换做他人不行,上次春猎回程,他贴近储君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或许他先接触的是储君可能便会不同。
“储君不行,他将来,是要做大王的,不会容许有污点,韩妄却不同。”齐云素轻声说道。
“有什么不同?”宁先问道。
齐云素开口欲止不同的地方,他也说不上来,他能想到的只有韩妄有力的臂膀撑着他上马,将他圈在怀中的温暖,还有宽厚的手掌轻拍着他入睡。
“大人是对韩将军……动心了吗?”宁先仿佛一语中的。
“怎么会,只是觉得他位高靠得住,谁都一样的。”齐云素反驳之快,二人均微微愣住 ,“罢了,等天晴我去找储君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