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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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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减小，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连续几天过去，若消息真的传走快马加鞭都要送到梁国边境了，齐云素等不下去，让下人备马车，撑起油纸伞走进雨幕当中，宁先在后紧紧跟上。
“大人，不差这两天时间，韩将军现在还没有完全攻破，不会轻易出事的。”宁先紧紧跟着，撑着伞。
絮云也小跑着追上，拦着齐云素，“对呀大人，您慢些，雨天路滑。”
“就算没事，也要开始着手防备了，都城距离边境少说要月余的路程，等到了一切都晚了该如何？”齐云素坐进马车内，看向絮云，眼神满是担忧，“他是你的主子，你不着急吗？”
“着急，但是奴婢眼下的任务是保护大人安危，不能让您涉险。”絮云坐进去，脸色焦急，纵使再危险韩妄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他们在着急也去不了，消息只怕也传不过去。
“我能有什么危险，”齐云素对着外面说道，“驾马去东宫，快。”
“大人，非去不可吗？”絮云说的，齐云素坚定点头。
二人眼看说不动无奈只能随他前去，半路雨又开始变大，马车停在宫门外，齐云素掏出令牌走进宫中，大雨噼啪打在伞面上，齐云素加快脚步，下摆被雨水沾湿，停在东宫门外。
偌大的宫门紧闭，守卫拦住他的去路，无令不得入内，齐云素说破嘴皮守卫依旧不动如山，他从袖口掏出装银两袋子，放到守卫的手中。
“这点银两就当请二位喝茶了，麻烦进去通报一声，若储君不见下官便离开。”齐云素央求的说道。
守卫掂掂手中的分量，语气不善的说道：“退后点，在这里看着闲杂人不得入内。”转头对旁边的人说，“盯好了。”
絮云拿着伞靠近齐云素半步，下摆衣衫和半边身子多少淋湿了雨水，“打着你自己就行，天气暖和了雨水也不凉。”
“大人，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啊，这雨眼看着又要下大了。”絮云担忧，天气暖和淋雨不是大事，这么淋着身上也不舒服，夏季伤风最难受。
“再等等。”齐云素探头看去，那人才终于从门里走出来。
“进去吧，殿下让你们进去。”守卫出来，语气缓和，不似方才那瞧不起人的样子。
齐云素道谢，走进东宫入目便是其中的水塘，里面种满不少荷花，走进游廊，宫女指引他们走进德馨堂，储君经常在这里看书处理公务。
走进德馨堂，储君正在书桌前挥毫泼墨，画着江山图，早些时候听闻储君酷爱绘画，手法精湛，今日见到果然如此，齐云素回神慌忙行礼。
“今日下着雨怎么跑吾这里来了？”储君头都没抬，继续他快画完的画卷，不说储君心里也清楚。
“臣自然是有事来找储君。”齐云素看着储君结束最后一笔，盖上属于他的印章，挥手让下人撑开欣赏。
储君从书桌后走出来，目光才落到齐云素的身上，“身上都湿了，江贵带齐大人下去换身干爽的衣裳，吾知道你来所谓何事，换干净衣服再聊。”
江贵从衣橱里找来储君还未被封之前的衣衫，齐云素走去偏房换上衣衫，对着江贵道谢从里间出来，回到储君身边，储君欣赏完自己的画作，让人放到旁边榻上晾干墨水收起来。
“殿下，您如今帮着大王处理朝政，可知道关于韩将军的事情？”齐云素直奔主题开口询问。
储君走到他面前，审视目光打量着他，带着些许压迫，“你跟韩妄关系竟到如此了吗？吾以为你们不过是利益相同。”
“确实是利益相同罢了，韩将军军功至伟是个不错的靠山，臣关心他不过也是害怕受牵连。”齐云素这些说辞，对储君来说不过是搪塞，从眼神到心里，储君看的真切。
储君嗤笑，收回目光，“你觉得吾画的如何？”储君突然说着这么句话，让人一时反应不及，话语轻快像是好友间闲谈，随口说出的话。
“……浑厚苍劲，疏密有致，仿佛置身山水间。”齐云素夸赞道，储君这样深厚的功底一般人无法企及。
储君脸色挂着明朗的笑，他与韩妄不同，韩妄身上虽有稚嫩一面，却早已掩盖在杀伐戾气之下，储君不同，未经战场洗礼，纯真毫无掩饰的露在外表，齐云素看不透储君，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或许储君生活在宫中，早已浸透学会掩藏真正的自己。
“吾觉得这是最好的一副，下雨的这些日子听着雨声，心静了不少，画出来的也不错。”储君看眼外面的大雨，从齐云素进来，雨便下的越大，雨水像是鼓点敲击扰乱心智。
“人心难静，越是着急越要……静心。”齐云素突然明白储君话题转移的如此快，这是在批他不够心静，做事莽撞，齐云素不曾想储君说话也会一语中的，是他想的简单，能作为未来帝王培养怎么会单纯无害，不过都是掩人耳目。
“明白了？”储君挥手让人收起画卷，递给齐云素一盏茶水，“你今日匆匆到访，父王只怕在你踏进东宫那一刻就知道了。”
“臣并未想那么多。”齐云素有些后悔来这里，应该听絮云的阻拦。
“画赏完了，回去吧。”储君摆手，江贵做出请的手势，送他离去。
齐云素走出去，站在长廊转身看向江贵，开口：“不知储君这是何意？明知下官所谓何事却不并开口说。”
江贵摇摇头笑着说：“大人都不知道，我这个做奴婢的如何清楚？”
“那……”齐云素看他的样子也问不出来，索性不在说，“多谢公公了，公公请留步。”
“大人慢走。”江贵躬身送他离去。
坐上马车，一路颠簸回到宅子，齐云素沐浴换下储君的衣裳，里面掉落张纸条，挂起衣服，捡起地上的纸条，里面写着关于韩将军的事情，简短几字军中有叛徒，概括其意。
浴桶水汽氤氲，齐云素靠在水桶边缘，他要将此事写在信中告诉韩妄，希望韩妄能有所防备。
齐云素沐浴后，宁先拿着干净帕子替他擦拭，他拿过帕子说道：“你去把我衣服拿来吧。”
宁先给他穿上寝衣，走出去后倒上热茶，“大人，柳安侯又来都城了。”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早些休息。”齐云素看着书简，等头发风干，熄灭蜡烛上床睡觉。
夜深人静，空气透着股子清凉，窗户微开，凉风顺着爬进屋子，齐云素半盖着薄被，平躺着睡熟，长发在床上铺开，乌黑清亮。
宅院中风吹起树叶飒飒作响，树影晃动，黑影闪过，轻手轻脚的落在屋檐上，四处警惕察看无人，从屋顶飞身落进长廊内，黑影侧头寻找，借着月光瞄向房间内，看到熟睡的齐云素，掏出藏在手腕的匕首，银光乍现，从窗棂翻进屋内。
睡梦中的齐云素身上突然汗毛直竖，鸡皮疙瘩张起，他冷不丁的打了个颤，瞬间清醒，还未睡熟的他睁开眼睛看到黑夜移动到他身边，闭上双眼薄被子里的手摸上枕头下的匕首，待人靠近。
黑影扬起匕首凶狠的落下，齐云素抄起枕下匕首抵挡，掀起被子蒙到黑影身上，从床上跳起躲避，推倒桌子上的茶壶，碎裂的声响在黑夜放大几倍，声音吵醒隔壁的宁先。
黑影速战速决，对齐云素步步紧逼，使出的招数刀刀冲着命门而去，招招致命。
“谁派你来的？文后？还是那位面具人？”齐云素出手硬生生挡下致命杀招，眼神染上阴狠。
过招期间齐云素腰胯装到桌角，尖锐的疼痛让他冷汗直冒，黑影根本不回答他的话，宁先出现的也快，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挡下杀招。
“大人，你没事吧？”宁先挡住黑影人的追逐，分神看眼齐云素。
“没事，专心。”齐云素提醒到，靠在桌子边缘喘气，缓解腰胯处的疼痛。
冷兵器碰撞声音刺耳，撞出火花，宁先以长克短，长剑刺穿黑影的肩膀，几招过后黑影明显占了下风，不再恋战将宁先推远后飞向屋檐逃走。
“宁先，不要追。”齐云素怕他追上去再出事，还不清楚黑影人那边有没有接应。
宁先追出去的脚步停下，小跑回来扶着齐云素，“大人受伤了？”宁先目光在他身上巡视检查，看他捂着左腰处。
“撞到了，没大事。”齐云素坐在凳子上，地上茶壶碎片满地，他没想到杀手会隔这么久才来，都快放松警惕以为那人良心发现不会杀他。
宁先蹲下身子捡起碎片，扔出去，从妆台上拿出常备的红花油，“大人擦点药油吧，估计青紫了。”
“明早再收拾吧，都这么晚了早点休息。”齐云素拿着药油，回到床边。
外面絮云的声音响起，她住的远听见动静穿衣过来，就看见满地狼籍，红了眼眶，拉着穿着寝衣齐云素上下其手检查身上有无受伤，丝毫不在意男女有别。
宁先拦不住，眉毛皱起，说：“你姑娘家家的怎么还上下其手，大人没受伤。”
“大人是我的主子，我检查下怎么了，要是少胳膊少腿的，奴婢可怎么跟将军交代啊。”絮云见他无碍才松口气，看着满地的棉絮，被子是无法盖了，房间今晚也不能住人。
“你怎么说话的，不能盼着大人点好。”宁先回嘴说道，上前抓着她的胳膊往外走，“行了赶紧出去吧，别打搅大人休息。”
絮云挣脱宁先的手，“你把地上的被子拿走扔了，我去给大人再找床被子盖着。”说着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备用的薄被，回来地上的被子不见踪影，“大人先将就睡一夜，明日晒一晒，奴婢在找人将屋子打扫干净。”
“赶紧回去吧，我去书房将就一晚。”齐云素抱着被子去书房榻上休息。
絮云关上书房的门才松口气，等天亮他在询问为何有刺客，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让请驸马派些人暗中保护齐云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