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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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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or正宫？第十一章
《暗夜之光》的选角工作正式启动。江怜涵知道自己这部电影的成败，演员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他拒绝了齐楠硕提出的“邀请几位影帝影后压阵”的建议，坚持要选最贴合角色的演员，无论名气大小。为此，他在项目组的配合下，亲自筛选了数百份简历和试镜录像，初步圈定了一个范围，安排了为期三天的集中面试。
面试地点设在启明资本旗下的一处私密会所，安保严密，隔绝了所有媒体的窥探。第一天主要是几个重要配角的选拔。江怜涵坐在主位，制片人、编剧和选角导演分坐两旁。齐楠硕没有直接参与，但他就在隔壁房间，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整个过程，偶尔通过内部通讯给江怜涵传递一两条简短的、关于某个演员背景或潜在风险的提示。
江怜涵起初对这种“幕后注视”感到些许不适，但不得不承认，齐楠硕提供的一些信息——比如某个演员与徐子轩经纪人过从甚密，或者另一个演员有严重的合约纠纷隐患——确实帮他规避了潜在麻烦。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因素纳入考量，但最终的决定，依然基于演员的业务能力和与角色的契合度。
上午的面试进行得还算顺利。江怜涵话不多，提问精准，眼神锐利，能轻易看穿演员的表演是真挚还是浮夸。几个抱着“明星导演好糊弄”心态来的年轻演员，在他面前很快露了怯，紧张得连台词都说不利索。
下午，轮到男二号的试镜。这个角色戏份重，内心复杂，是推动剧情的关键人物之一。来试镜的几位演员都颇有实力，表现也可圈可点。江怜涵仔细看着，做着笔记，心中大致有了倾向。
最后一位试镜者走进来时，江怜涵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进来的男人约莫三十岁，相貌英俊，气质冷峻，眼神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与疏离。他叫沈铎，是近两年崭露头角的实力派，演技扎实，但传闻性格孤傲，不易合作。
沈铎简单地打了招呼，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进入表演环节。他抽到的是一段男二号在雨夜中崩溃独白的戏。没有道具，没有对手，只有空旷的房间和几束模拟街灯的光。沈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挣扎、不甘，以及最后一丝微弱的、近乎熄灭的希望之光。他的台词功力极深，每一个字的轻重缓急都精准地敲打在听者的心上，肢体语言充满张力却又毫不夸张。短短五分钟的表演，将一个复杂人物的灵魂撕开了一角，震撼力十足。
表演结束，房间里一片寂静。连见多识广的制片人和编剧都露出了赞赏的神色。江怜涵看着沈铎，对方已经恢复了之前那种冷淡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情绪爆发的人不是他。
“很好。”江怜涵开口，语气平静，“对角色的理解很深入。不过，我有个问题。男二号在故事中期有一个关键的转变，从自我放逐到试图抓住一丝救赎的可能。你如何理解这种转变的动机？”
沈铎迎上他的目光，眼神直接，甚至有些锐利：“不是动机，是本能。就像溺水的人，即使知道抓住的可能是稻草，也会伸手。他的转变不是想通了什么，而是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求死的欲望。这种挣扎并不高尚，甚至有些狼狈。”
这个解读，与江怜涵心中的构想不谋而合，甚至更尖锐，更真实。江怜涵点了点头，在沈铎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重点标记。
面试结束后，核心团队开了个小会讨论。对于男二号的人选，大家意见基本一致，都倾向于沈铎，但也提出了顾虑——沈铎的片酬要求不低，而且确实有“难搞”的名声，担心拍摄期间配合度有问题。
“演技和贴合度是第一位的。”江怜涵一锤定音，“其他的问题，可以沟通解决。如果他确实是最好的选择，那么困难就是我们需要克服的，而不是回避的理由。”他语气坚定，展现出了导演的决断力。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江怜涵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独自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今天高强度的工作和决策，消耗了他不少精力，但也让他找回了一些掌控感和成就感。这是他的项目，他的作品，这种感觉很好。
齐楠硕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累了吧？喝点茶。”
“谢谢。”江怜涵接过，温度透过杯壁传来，暖意融融。
“沈铎不错。”齐楠硕在他对面坐下，“演技有厚度，气质也独特。就是背景有点复杂。”
“你查到他什么了？”江怜涵问，并不意外。
“他出道前，在国外混过一段时间，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但肯定不是简单的留学。”齐楠硕语气平淡，“回国后能这么快拿到资源，背后应该也有人。不过目前看来，他跟徐天那边没什么瓜葛，和我们也没有直接冲突。可以用，但要留个心眼。”
江怜涵喝了口茶，清香微苦，提神醒脑。“只要他不影响拍摄，不触碰底线，别的我不在乎。”
齐楠硕看着他，眼神里有些许无奈：“你总是把人和事想得太简单。”
“不是简单，是专注。”江怜涵纠正，“我是导演，我的任务是拍好电影。只要演员能演好角色，其他的，不是我该优先考虑的范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也不能因噎废食。”
齐楠硕没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你决定。需要我敲打或接触一下他背后的人吗？确保拍摄顺利。”
“暂时不用。”江怜涵摇头，“先正常接触，看他自己和团队的态度。如果真有麻烦，再说不迟。”
“好。”齐楠硕站起身，“晚上约了张导吃饭，谈合作的可能。他之前递过来的那个本子，你看过了，觉得怎么样？”
张导是业内泰斗，能主动递本子，是极大的认可。江怜涵当然重视。“剧本很有深度，角色也很有挑战性。但时间上和《暗夜之光》可能有冲突，而且……”他顿了顿，“那个角色，内心灰暗的部分很重，我需要时间消化和准备。”
“先接触，不急着定。”齐楠硕说，“张导那边我去沟通。你现在的重心是《暗夜之光》。走吧，先回去换衣服。”
回到顶层公寓，江怜涵刚换好衣服，手机就响了。是苏姐，语气急促：“怜涵，你看新闻！徐子轩刚刚开了个直播，哭诉自己最近遭受网络暴力，被人恶意造谣中伤，还暗示……暗示有‘强大势力’在打压他，让他有苦难言！虽然没有点名，但评论区全在猜是你和齐总！现在热搜又爆了！”
江怜涵心一沉，立刻打开社交媒体。果然，#徐子轩直播哭诉#、#娱乐圈打压#等话题已经冲上榜首。他点开直播回放，画面里徐子轩眼眶发红，神情憔悴，声音哽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话语间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资本和前辈联手欺负的弱者，博取了大量不明真相网友的同情。
“他还是用了这一招。”齐楠硕的声音在身后冷冷响起。他不知何时也看到了消息，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冰冷的讥诮。“卖惨，博同情，转移焦点。老套路了。”
“但很有效。”江怜涵看着飞速滚动的评论和不断上涨的热度，眉头紧锁。舆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并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情绪和站队。徐子轩这一哭，确实扭转了不少风向。
“有效？”齐楠硕冷笑，“那就看看，是他的眼泪厉害，还是实锤厉害。”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简短冷酷：“之前准备的那些关于徐子轩‘特殊交易’和徐天公司财务疑点的料，放出去三分之一。不用一次给足，分批次，隔几个小时放一点，保持热度。重点突出徐子轩在直播里哭穷卖惨的同时，名下却有多处豪宅、豪车，以及他父亲公司异常的资金流向。另外，找几个有分量的财经博主和独立调查记者，把星河资本与那个境外‘文化基金会’的资金往来线索，以‘业内人士爆料’的方式悄悄递出去，引导他们去挖。”
他语速很快，指令清晰，显然早有预案。挂断电话，他看向江怜涵：“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就得用更硬的锤子把他砸趴下。他哭诉被资本打压？那就让大家看看，真正玩资本、搞黑幕的是谁家。”
江怜涵看着他冷静甚至有些残酷的侧脸，心中百味杂陈。这就是齐楠硕的世界，没有温情脉脉，只有你死我活的博弈和精准狠辣的反击。他不得不承认，在眼前的情势下，这是最有效的应对方式。
“会不会……牵扯太广？”他有些担心。那个境外组织听起来很危险。
“放心，分寸我懂。”齐楠硕眼神深邃，“放出去的料，都是经过处理的，指向性明确，但不会直接触及核心，更不会暴露K和我们的深度调查。目的是让徐天父子自顾不暇，让舆论焦点转移，也让……某些藏在更深处的势力，感到不安，或许会露出马脚。”
他果然想的更深。这不仅是对徐子轩直播的反击，更是一次试探和敲山震虎。
齐楠硕安排的反击迅速生效。一个小时后，几个娱乐大V几乎同时爆料，贴出了徐子轩名下房产、豪车的购买记录和估值（明显远超其公开收入所能负担），以及他在一些高端消费场所一掷千金的照片。紧接着，又有匿名“业内人士”爆料，称徐子轩的经纪人曾为其牵线某些“特殊饭局”，疑似进行资源置换。这些爆料真真假假，但细节详实，冲击力极强。
徐子轩直播营造的“被欺负小白花”形象瞬间崩塌了一半。舆论开始分化，有人坚持相信他是被陷害，更多人开始质疑他钱的来路，以及他父亲公司的背景。
又过两小时，两个以敢说真话著称的财经博主，几乎同时发表了关于星河资本近期异常资金流动的分析文章，虽然用语谨慎，没有直接指控，但提出的疑问和列举的疑点，足以让明眼人嗅到不寻常的气息。文章迅速在财经圈和部分关注社会新闻的网友中传播开来。
徐子轩那边的直播效应被迅速对冲、稀释，甚至反噬。他的团队显然慌了，直播回放被删除，后续的卖惨通稿也发得软弱无力。评论区更是陷入混战。
江怜涵默默关注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齐楠硕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用平板电脑处理着其他工作，偶尔接个电话低声吩咐几句，仿佛窗外掀起的惊涛骇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导的饭局，还去吗？”江怜涵问。出了这样的事，他怀疑饭局会不会取消。
“去，为什么不去？”齐楠硕抬眼看他，眼神平静，“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一切如常。慌，就输了。”
晚饭地点在一家隐秘的私家菜馆。张导年过六旬，精神矍铄，谈吐风趣，没有太多架子。他见到江怜涵，很是欣赏地打量了几眼，直言不讳：“小伙子不错，戏好，人正，现在还敢跨界当导演，有胆色。那个本子，不急，你慢慢看，好好想。好角色值得等。”
席间主要是齐楠硕和张导在聊一些行业大势和投资风向，江怜涵偶尔插话，更多时候在倾听。他能感觉到，张导对齐楠硕颇为看重，言谈间甚至有几分提点和探讨的意味。齐楠硕在张导面前，也收敛了些许锋锐，显得沉稳而尊重。
饭局过半，张导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江怜涵，目光变得有些深远：“怜涵啊，这个圈子，名利场，也是是非地。你如今风头正劲，又得了楠硕的青眼，是好事，也是考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些事，有些人，该防的得防，该硬的也得硬。但记住，无论走多远，初心和本事，才是立身的根本。”
这番话，语重心长，显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特意提点。江怜涵正色点头：“谢谢张导，我记住了。”
齐楠硕也举杯：“张老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那些宵小之辈真正伤到他。”
张导看了看齐楠硕，又看了看江怜涵，呵呵一笑，意味深长：“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缘分和造化。互相扶持着走，路能宽些。来，喝酒。”
饭局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回去的路上，江怜涵还在回味张导的话。齐楠硕开着车，忽然开口：“张老人脉广，消息灵通。他特意提醒你，说明盯着你的人，可能比我们目前看到的还多，或者……层次更高。”
江怜涵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沉默了片刻：“是因为你吗？因为我跟你走得太近？”
“一部分是。”齐楠硕没有否认，“启明资本扩张快，得罪的人不少。你现在是我的‘招牌’，自然也会成为靶子。另一部分，”他顿了顿，“是你自己。你爬得太快，太显眼，又太‘干净’，挡了很多人的路，也让很多人……眼红。”
干净，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反而是原罪。江怜涵明白这个道理。
“后悔吗？”齐楠硕忽然问，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后悔认识我，被我拖进这些麻烦里？”
江怜涵转过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不后悔。”他听到自己说，语气平静而肯定，“没有你，或许我不会这么快接触到《暗夜之光》这样的项目，也不会有机会考虑张导的本子。麻烦总是会有的，只是形式不同而已。”他顿了顿，“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你的方式。”
齐楠硕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微微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车厢里的气氛，似乎因为江怜涵这句不算认可、却也并非全然排斥的话，而有了微妙的缓和。
回到公寓，刚进门，陈锋就迎了上来，脸色比白天更凝重几分。
“齐总，江先生，情况有变。”陈锋语气急促，“我们监控到，徐子轩那边停止了所有公开活动，徐天也在半小时前紧急离开了S市，去向不明。另外，之前调查江先生福利院背景的那股不明势力，活动突然加剧，而且……手法更专业，更隐蔽，我们的人差点被反追踪。”
齐楠硕眼神一凛：“徐天跑了？”
“不是跑，更像是……去‘汇报’或者‘求助’。”陈锋分析道，“走得很急，但不像潜逃。我们的人在机场看到他上了飞往香港的航班，目的地可能是中转。”
“香港……”齐楠硕沉吟。那里是很多资本和灰色势力的交汇点。“继续盯紧，查清楚他去见谁。另外，那股调查福利院的势力，加派人手，一定要揪出来。不惜代价。”
“是。”陈锋犹豫了一下，看向江怜涵，“还有……江先生，我们收到一个匿名寄到公司的包裹，是指明给您的。已经做了安全检查，没有危险品，但里面的东西……您最好亲自看一下。”
“什么东西？”江怜涵问。
陈锋递过来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江怜涵接过，打开，里面是几张有些年头的照片复印件，还有一份手写的、字迹略显稚嫩的日记片段复印件。
照片是黑白的，像素不高，但能辨认出背景是那所“向阳福利院”的院子。一张照片里，几个孩子正在玩耍，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独自蹲着，正是童年时的齐楠硕，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另一张照片，是江怜涵被接走那天，他穿着新衣服，被一个大人牵着走向一辆轿车，而福利院的铁门后，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正扒着栏杆向外望，正是齐楠硕。
日记片段更让人心惊，字里行间充满了压抑、恐惧和对“齐叔叔”的复杂描述，其中一段写道：“……齐叔叔今天又发脾气了，砸碎了杯子。他说我不够狠，不像他。他说要想不被欺负，就要比所有人都狠。我想念江怜涵，他从来不对我凶，他还给我糖吃。可是齐叔叔说，不能想，想就是软弱。我要变得很强很强，然后去找他，保护他，这样齐叔叔就不会觉得我没用了……”
日记没有署名，但那稚嫩的字迹和提及的内容，指向性再明确不过。这显然是齐楠硕幼年时期的日记！
江怜涵拿着这些复印件，手指微微发凉。这些东西，怎么会流出来？是谁寄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齐楠硕也看到了照片和日记内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周身的气息冰冷刺骨，眼神里翻涌着惊怒、难堪，以及一丝被窥破最不堪过往的暴戾。他一把从江怜涵手中夺过文件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寄来的？！”
“包裹是匿名，快递单是伪造的，追查不到源头。”陈锋低头，“对方很谨慎。”
齐楠硕盯着那些复印件，胸膛微微起伏。这些属于他最阴暗、最不愿回顾的童年记忆，如今被人以这种方式挖出来，送到江怜涵面前。这比任何商业打击或人身攻击，都更让他感到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害怕江怜涵看到这样的他——那个在养父阴影下战战兢兢、内心充满扭曲的弱小孤儿。
江怜涵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眼中罕见的剧烈波动，心中同样震惊。照片和日记片段虽然零碎，却拼凑出一个与他记忆中那个沉默跟班截然不同的、更真实也更令人心疼的齐楠硕的童年。那个被严厉养父逼迫着“变狠”，内心却依然渴望温暖和善意的孩子。
“这些东西……”江怜涵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假的。”齐楠硕猛地打断他，将复印件狠狠摔在桌上，语气斩钉截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伪造的！有人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挑拨离间！”
江怜涵静静地看着他。照片或许可以伪造，但那日记的笔迹、口吻、还有里面提及的只有当事人才可能知道的细节……伪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知道齐楠硕在说谎，是在本能地维护自己那层坚硬的壳。
他没有拆穿，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照片和日记复印件，轻轻抚平，重新装回文件袋里。然后，他走到齐楠硕面前，将文件袋递还给他。
“不管是真是假，”江怜涵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重要的是现在。”
齐楠硕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意，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戒备和一丝希冀。
江怜涵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你养父‘齐正’的事，你过去的经历，如果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问。但这些东西流出来，说明有人不仅想对付我，也想对付你，甚至想把我们俩的过去都翻出来，搅浑水。我们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应对这个寄东西的人，而不是为已经过去的事情争执真假。”
他的话理性而克制，将焦点从尴尬的过去拉回到眼前的危机。齐楠硕眼中的暴戾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和一丝……动容。江怜涵没有追问他难堪的过去，没有流露出同情或鄙夷，而是冷静地选择了并肩应对。
良久，齐楠硕伸手接过了文件袋，手指用力，指节发白。他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沙哑：“你说得对。陈锋，把东西拿去彻底化验分析，查纸张来源、墨水、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另外，福利院那条线，给我掘地三尺！我要知道，到底是哪只老鼠在挖这些陈年旧事！”
“是！”陈锋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文件袋。
齐楠硕又看向江怜涵，眼神深邃难辨：“今晚的事……”
“我不会说出去。”江怜涵明白他的意思，“这属于你的隐私。”
齐楠硕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向书房，背影显得有些僵硬。江怜涵知道，他需要独处，消化情绪。
客厅里只剩下江怜涵一人。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今晚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徐子轩狗急跳墙的直播，齐楠硕雷霆万钧的反击，张导意味深长的提点，以及最后这包突如其来、揭开了齐楠硕惨淡童年一角的匿名包裹……
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认知：他和齐楠硕，已经被拖入了一个远比娱乐圈竞争更复杂、更危险的漩涡中心。有商业对手，有灰色势力，还有隐藏在暗处、对他们过去知根知底的“故人”或“敌人”。
寄来包裹的人，是想警告？威胁？还是单纯地想看他们慌乱内讧？
江怜涵握紧了窗棂。无论对方是谁，想做什么，他都不会坐以待毙。齐楠硕用他的方式在战斗，而他，也需要找到自己的方式和位置。
夜色深浓，危机四伏。但不知为何，江怜涵心中那最初的慌乱和窒息感，反而在一次次变故中沉淀下来，化作了一种更加冷硬的决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里面那个男人，强大、复杂、充满秘密，有时让人喘不过气，但无可否认，此刻他们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合作，或者博弈，这条路，都注定要继续走下去了。
第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