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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私生or正宫?第十二章

      匿名包裹事件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表面上只激起几圈涟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齐楠硕的人对包裹进行了彻查,纸张、墨水、打印痕迹,甚至包裹上的每一处指纹和纤维都被仔细分析。然而,对方显然是个中老手,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些无法追查的公共渠道和虚拟身份,最终只能确定包裹是从城西一个老旧片区的邮局寄出,而那片区域的监控早已年久失修。

      陈锋站在书房里汇报结果时,脸色并不好看:“对方很专业,反侦察能力很强,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痕迹。福利院那条线,我们加大了排查力度,接触了几个当年可能知情的工作人员和离开的孩子,但时间太久,记忆模糊,也问不出什么特别的信息。有人提到,大概七八年前,好像也有人去打听过院里孩子的事,但当时没人在意。”

      “七八年前……”齐楠硕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时他刚刚在资本圈站稳脚跟,开始动用资源寻找江怜涵的踪迹。难道那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了?还是说,调查他的人,和他寻找江怜涵,只是时间上的巧合?

      “继续查。”齐楠硕最终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冷硬,“重点是七八年前那次调查,是谁,为什么。还有,盯紧徐天父子,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

      “是。”陈锋应声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齐楠硕一人。他拉开抽屉,那个装着照片和日记复印件的文件袋静静躺在里面。他没有再打开看,只是盯着它,眼神晦暗不明。那段尘封的、充满灰暗和扭曲的过去,像一道丑陋的伤疤,被他用层层的权势和冷漠包裹起来,如今却被人毫不留情地揭开一角,暴露在江怜涵面前。

      他并不在意过去被揭露,他在意的,是江怜涵看到这些时的反应。那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理解的眼神,比厌恶或同情更让他心绪难平。江怜涵没有追问,没有评判,只是将焦点拉回到眼前的危机。这种处理方式,理智得近乎冷酷,却恰恰击中了齐楠硕内心最深处某个柔软而又不安的地方。

      他害怕江怜涵同情他,怜悯他,那会让他觉得自己仍是那个需要被庇护的弱者。他也害怕江怜涵厌恶他,鄙夷他曾经的不堪和养父施加的扭曲教育。而江怜涵这种近乎中立的、就事论事的态度,反而让他无所适从,甚至生出一种更深的、想要抓住什么的冲动。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江怜涵在身边。他想要的是……是什么?齐楠硕自己也有些茫然。是绝对的拥有?是彻底的掌控?还是那份遥远记忆中,唯一给予过他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温暖,能在现实中得以延续和确认?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江怜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沈铎的经纪团队回复了,他们对男二号的角色很感兴趣,但对剧本里几处情感爆发的戏份提出了修改建议,希望能让角色‘更内敛,更收着演’。”他将资料放在桌上,“这是他们的修改意见,我看过了,有些想法可以讨论,但核心的情感冲击力不能削弱。我约了他们下午面谈。”

      齐楠硕收敛了情绪,拿起资料快速浏览。沈铎那边的修改意见写得相当专业,甚至有些尖锐,直指剧本中几处可能“过火”或“套路化”的处理。“他想改你的本子?”齐楠硕挑眉。

      “不是改,是探讨。”江怜涵纠正,“他有他的理解,我有我的坚持。导演和演员的碰撞,很正常。只要是为了作品好,我愿意听。”

      齐楠硕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问道:“如果他不肯让步呢?如果他坚持要按照他的理解来演,甚至以退出要挟?”

      江怜涵沉默了一下,然后很坚定地说:“那就换人。男二号很重要,但绝不是不可替代。我的电影,必须贯彻我的创作理念。妥协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看向齐楠硕,“这是原则问题。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齐楠硕与他对视片刻,从那双清澈而执着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种想要将江怜涵完全置于羽翼之下、替他扫清一切障碍的想法,或许有些偏差。江怜涵不是需要精心呵护的温室花朵,他是有着自己棱角和坚持的乔木,风雨或许会让他更加挺拔。

      “我支持你。”齐楠硕放下资料,语气肯定,“下午我跟你一起去。沈铎背后的人如果施压,我来处理。”

      江怜涵有些意外:“你亲自去?会不会太……”

      “给你撑场子。”齐楠硕说得理所当然,“也让某些人知道,你不仅有才华,还有资本。想跟你合作,就得按你的规矩来。”

      下午的会谈地点约在一家安静的茶室。沈铎只带了经纪人,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江怜涵这边,除了齐楠硕,还有编剧和制片人。

      沈铎本人比试镜时看起来更冷峻些,话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他带来的修改意见确实有独到之处,江怜涵并非固执己见之人,两人就几处关键戏份展开了深入的讨论,甚至有几次争论得颇为激烈。但都是基于对角色的理解和艺术的追求,气氛虽然紧绷,却不带个人情绪。

      齐楠硕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坐在一旁喝茶,偶尔在江怜涵看过来时,递过一个支持的眼神。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沈铎的经纪人明显有些拘谨,几次想打圆场或施加些软性压力,都在齐楠硕淡淡的一瞥下咽了回去。

      争论最激烈的一处,是关于男二号在得知真相后一场情绪崩溃的戏。沈铎坚持认为,极度痛苦时反而应该是失语和空白的,而不是剧本里写的嘶吼和痛哭。江怜涵则认为,那种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更能体现人物内心的撕裂。

      “沉默可以是金,但在这里,沉默可能是逃避。”江怜涵盯着沈铎,“我要看到他的挣扎,看到痛苦如何将他撕碎,而不是一片死寂。”

      沈铎毫不退让:“真正的痛苦是发不出声音的。嘶吼是表演,空白才是真实。”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齐楠硕放下了茶杯,清脆的磕碰声打破了僵局。他看向沈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沈先生对角色有独到见解,是好事。但导演是电影最终的话事人。江导坚持他的理解,自然有他的道理。艺术创作可以探讨,但最终决定权,必须尊重导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铎的经纪人:“至于角色是否适合,以及后续的合作条件,我想,贵公司应该更看重项目的整体前景和导演的创作自由,而不是纠结于某一两场戏的具体演绎方式,对吗?”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么按江怜涵的意思来,要么走人。而且,齐楠硕提到了“贵公司”,显然是在提醒对方,沈铎背后的人,在他这里未必够看。

      沈铎的经纪人脸色变了变,连忙笑着打圆场:“齐总说的是,艺术探讨嘛,都是为了作品更好。沈铎也是太投入了,有点钻牛角尖。江导,您别介意,我们再好好琢磨琢磨剧本。”

      沈铎看了看自己的经纪人,又看了看神色平静但目光坚定的江怜涵,最后视线落在一直气定神闲的齐楠硕身上。他沉默了几秒钟,身上的那股冷硬气息似乎收敛了一些。“江导,”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会再仔细研读剧本,理解您想要的情感逻辑。那几场戏,我们可以按照您的意思先走一遍,如果效果不好,再调整。”

      这算是委婉的让步,保留了双方的面子。江怜涵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见对方愿意尝试,便也点了点头:“好,拍摄时我们现场再磨合。沈老师对角色的钻研精神,我很欣赏。”

      会谈的气氛缓和下来,后续关于合约细节和其他事宜的商讨顺利了许多。送走沈铎和他的经纪人后,江怜涵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齐楠硕:“谢谢。”

      “谢什么?”齐楠硕挑眉,“我说的是事实。你的电影,当然你说了算。”

      “谢谢你没直接拿钱或者背景砸人。”江怜涵实话实说。他见过太多资本干预创作的例子,齐楠硕今天虽然施压,但始终站在尊重他创作权的立场上,这很难得。

      齐楠硕轻笑一声:“砸人是最低级的手段。我要的是你拍出最好的电影,而不是一个傀儡导演拍出来的行活。这点道理,我还懂。”

      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夕阳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给齐楠硕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冲淡了他平日里的冷硬。江怜涵看着他的侧影,忽然想起那些日记片段里,那个渴望温暖却又被逼着“变狠”的瘦弱孩子。眼前的这个男人,和日记里的那个孩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那些过往的阴影,究竟在他身上留下了多深的烙印?

      “看什么?”齐楠硕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

      “没什么。”江怜涵移开视线,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只是在想,沈铎这个人,确实有点意思。演戏是块材料,就是性格太硬。”

      “硬骨头才有嚼头。”齐楠硕淡淡道,“用得好,是把利器。用不好,也会伤到自己。你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离开茶室,坐上车。陈锋低声汇报:“齐总,徐天到香港后,进了半山的一处私人别墅,我们的人进不去,但查到了别墅的登记信息,属于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很难查清。另外,徐子轩那边安静得反常,所有通告暂停,人也躲了起来。”

      “继续盯着,尤其是和徐天接触的人。”齐楠硕吩咐完,看向江怜涵,“徐子轩突然安静,要么是准备憋个大招,要么就是被他老子按住了,怕他再惹事。不管是哪种,我们都不能放松。”

      江怜涵点头,想了想,问道:“那个匿名包裹……你觉得会是谁寄的?是徐天背后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齐楠硕眼神沉了沉:“两种可能。一是徐天背后的人,想用我的过去扰乱我的视线,或者作为某种筹码。二是……”他顿了顿,“当年福利院的知情人,或者,我养父齐正那边的……‘故人’。”

      “齐正不是已经……”江怜涵记得齐楠硕说过他养父五年前病死了。

      “他是死了,但他留下的人和关系网,未必都清理干净了。”齐楠硕的声音有些冷,“有些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总喜欢在暗处搞些小动作。”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傍晚的车流中。江怜涵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问道:“你养父……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齐楠硕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问这个,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怜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一个……把我当成工具和作品来塑造的人。他教我怎么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怎么不择手段地获取权力和财富,怎么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他成功了,我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但他没料到,我羽翼丰满后,第一件事就是挣脱他的控制,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要么洗白,要么毁掉。”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江怜涵能想象出那背后的挣扎、痛苦和血腥。从一个被操控的棋子,到反噬其主的棋手,齐楠硕走过的路,必定布满荆棘。

      “那些日记……”江怜涵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是你写的?”

      齐楠硕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很幼稚,是吧?那时候没别的方式发泄,只能写下来。后来被他发现,烧掉了大部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成了别人手里的把柄。”

      “那不是幼稚。”江怜涵轻声说,目光落在窗外流逝的灯光上,“那是……一个孩子面对恐惧和压力时,最真实的反应。”

      齐楠硕猛地转过头,看向江怜涵。江怜涵没有看他,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而沉静。这句话没有任何评判,没有同情,也没有探究,只是一种简单的陈述,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轻轻撞开了齐楠硕心口某处坚硬的外壳。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不再紧绷,而是流淌着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气氛。

      回到公寓,齐楠硕接了个电话,去了书房。江怜涵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下午和沈铎团队讨论的笔记,以及明天需要和编剧进一步打磨的剧本细节。

      工作能让他暂时忘却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是深夜。他揉着发酸的眼睛走出房间,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透过门缝,他看到齐楠硕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装着照片和日记复印件的文件袋。他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袋边缘,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孤寂感中。

      江怜涵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他静静地看着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在危机前冷酷果决的男人,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内里不为人知的伤痕。

      片刻,齐楠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门口。看到是江怜涵,他眼中的警惕和冷硬迅速退去,换上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还没睡?”他声音有些沙哑。

      “刚忙完。”江怜涵推门进去,装作没看到那个文件袋,“有点饿,想看看有没有吃的。”

      齐楠硕站起身:“我去给你做点。”他动作自然地收起文件袋,锁进抽屉,仿佛刚才那个流露脆弱的人只是幻觉。

      厨房里,齐楠硕动作熟练地煮了一碗简单的阳春面,卧了个金黄的荷包蛋,撒上葱花。热气腾腾的面端到江怜涵面前,香气扑鼻。

      “谢谢。”江怜涵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面条软硬适中,汤头清爽,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很简单,却很温暖。

      齐楠硕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自己没动。

      “你不吃?”江怜涵问。

      “不饿。”齐楠硕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问,“江怜涵,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我做过很多……不那么光彩,甚至很糟糕的事情,你会怎么想?”

      江怜涵吃面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齐楠硕。对方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人都会犯错,也会做迫不得已的选择。”江怜涵放下筷子,想了想,回答道,“重要的是,你现在是谁,你想成为谁。至于过去……我不是法官,没有资格审判你。”

      “如果那些‘糟糕的事’,也包括对你的一些……安排和干预呢?”齐楠硕追问,目光紧紧锁住他。

      江怜涵迎着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我会生气。”他坦诚地说,“就像我之前生气你瞒着我处理那些合作邀约一样。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不喜欢被当成需要精心摆放的瓷器。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如果你现在愿意告诉我,愿意尊重我的意见和选择,那么……过去的事情,我们可以试着翻篇。”

      这不是原谅,也不是全盘接受,而是一种基于现状的、理性的考量。齐楠硕听懂了。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但表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面要凉了。”他最终只是这样说。

      江怜涵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面。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细微的进食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一碗面吃完,江怜涵觉得胃里暖暖的,连带着心里也安稳了些。他将碗筷拿到水池边,准备清洗。

      “放着吧,明天阿姨会收拾。”齐楠硕说。

      “顺手的事。”江怜涵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碗筷。齐楠硕也没再坚持,只是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刻,没有针锋相对,没有猜忌试探,没有那些沉重的过去和叵测的未来。只有一盏温暖的灯,一碗热腾腾的面,和两个各怀心事却又奇异地和平共处的人。

      洗好碗,江怜涵擦干手,转身看向齐楠硕:“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齐楠硕应了一声。

      江怜涵走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低声说:“那些过去,如果太沉重,就别总是一个人背着。”

      说完,他没等齐楠硕反应,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齐楠硕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厨房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慢慢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因为一句简单的话而泛起的、陌生的悸动。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寂的夜色。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那些闪烁的光点,似乎不再像往常那样冰冷和遥远。

      江怜涵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种子,悄然沉底,等待着不知何时会破土而出的契机。

      而远在香港半山的那栋别墅里,一场关于他和江怜涵的对话,也正在进行。

      徐天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后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先生,犬子无能,把事情搞砸了。齐楠硕的反击很凶猛,我们现在很被动。”

      被称作“先生”的人缓缓转过高背椅。灯光只照亮了他下半张脸,嘴角似乎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齐楠硕……比我想象的更有趣。那个小明星,看来对他确实很重要。”

      “是,齐楠硕对他保护得很紧,我们几次试探都失败了。这次想挖点黑料,也被他迅速掐灭了。”徐天语气懊恼。

      “黑料?”“先生”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种东西,对普通人有用,对齐楠硕和他护着的人,作用有限。要动,就得动根本。”

      “您的意思是……”

      “齐楠硕的根基在启明资本,启明资本的根基在他那些‘洗白’的生意和复杂的人脉网络上。”“先生”慢条斯理地说,“打蛇打七寸。他不是在乎那个小明星吗?那就让他看看,当他的帝国出现裂痕时,他还能不能护得住他想护的人。”

      “可是……齐楠硕那个人,手段狠辣,背景也很深,我们……”

      “背景?”“先生”的笑声里带上一丝嘲讽,“他的背景,我最清楚不过。一个被齐正那老家伙从小养大的狼崽子,咬死了主人,以为自己就成山大王了?他还嫩了点。”

      徐天心中一凛,不敢再多问。

      “那个匿名包裹,送得很好。”“先生”似乎很满意,“让他乱一乱心神,也不错。接下来,按计划进行吧。先从启明资本在东南亚的那几个项目下手。记住,要慢,要稳,要让他感觉到痛,又一时找不到伤口在哪里。”

      “是,先生。”徐天连忙躬身应道。

      “至于那个小明星……”“先生”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先留着。说不定,以后还有用。齐楠硕越是在乎,他就越是……好的筹码。”

      夜色更深了。一场针对齐楠硕和江怜涵的更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人,一个在温暖的灯光下刚刚获得片刻安宁,另一个则在黑暗中,默默握紧了拳头。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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