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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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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or正宫？第十七章
桌上的照片和信件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江怜涵指尖发麻，心口发紧。他维持着埋首的姿势很久，久到台灯的光晕在眼皮上留下模糊的光斑，血液冲撞耳膜的声音才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近乎死寂的清明。
他没有失控，没有立刻抓起电话质问齐楠硕，也没有将这些东西付之一炬。多年在娱乐圈浮沉，面对过无数突如其来的危机和恶意，早已锤炼出一种近乎本能的、在巨大冲击下强行冷静的能力。震惊和寒意之后，是迅速运转起来的分析。
首先，沈铎的目的是什么？把这些东西交给他，是示好？是警告？还是挑拨？沈铎那番说辞——“你有权利知道一些事情”、“如何选择，在你”——听起来像是基于某种道德立场或私人恩怨的善意提醒。但结合沈铎神秘的东南亚背景，以及宋諮对齐楠硕提及的“注意沈铎”，其动机便显得可疑。如果他真是Judas的人，这极可能是一步精心设计的离间计，用齐楠硕最不堪、最想隐藏的过去，来瓦解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联盟。如果他不是，那这些材料的来源——那个“多年前在东南亚认识的朋友”、那个知道“营地”和“犹大”、并且似乎预感不测才留下这些证据的人——就更加扑朔迷离。这个“朋友”是谁？和齐楠硕、和“营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选择沈铎作为保管人？又为什么指定要在“遇到齐楠硕或他所在乎的人遇到麻烦时”才使用？
其次，这些材料的真实性。照片可以做旧，信件可以伪造。但照片上少年齐楠硕的眼神，那种空洞的、混合着隐忍与狠戾的神情，绝非寻常少年能有。还有他背上的鞭痕，拳击场上的血腥，以及后来与宋諮站在一起时，那种介于警惕与依赖之间的微妙姿态……这些都太真实，真实到令人不适。江怜涵倾向于相信，这些照片和信件记录的事情，即使有细节上的出入，大体的黑暗框架是真实的。齐楠硕确实有一段远超他描述的、浸染在暴力和灰色地带的过往。
那么，齐楠硕为何隐瞒？仅仅是因为难以启齿？还是那段过去牵连太广，危险重重，不能为外人道？他和宋諮的关系，显然比他自己承认的要深、要早。宋諮在照片上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掌控的姿态，以及信中“齐”的男孩后来的一些遭遇，都暗示着齐楠硕的成长蜕变，很可能与宋諮有直接关系。齐楠硕脱离齐正，洗白生意，背后是否有宋諮的支持？甚至，他如今与宋諮合作对抗Judas，是真心结盟，还是与虎谋皮，或者……本就是同一阵营不同阶段的代理人？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问题——他现在该怎么办？
立刻质问齐楠硕？在对方远在东南亚、可能面临Judas直接威胁的时候，用这些未经完全证实的材料去质问他最不堪的过去？这无疑是最糟糕的选择，只会引发不可控的冲突，甚至可能将齐楠硕推向更极端的境地。齐楠硕的性格，他多少了解一些，极度骄傲，控制欲强，对过去的黑暗讳莫如深。贸然揭开疮疤，后果难料。
装作不知，继续维持表面的合作与平衡？这似乎是最稳妥的选择。但知道与不知道，已经完全不同。这些照片和信件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与齐楠硕的关系里，每一次相处，每一次对话，甚至每一次感受到齐楠硕那种偏执的保护，都会让他想起这些画面，猜疑其背后的动机。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将彻底崩塌。而且，如果沈铎别有用心，后续必然还有动作，被动应对只会陷入更深的泥沼。
第三条路，自己查。利用手头的资源，比如K，暗中调查“营地”、Judas、宋諮与齐楠硕的早期关系，以及沈铎那个“朋友”的真实身份。在掌握更多信息之前，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但这同样风险巨大，一旦被齐楠硕察觉自己在暗中调查他，以他的性格，反应可能会更激烈。而且，调查本身就意味着踏足齐楠硕极力隐藏的领域，可能引火烧身。
江怜涵缓缓抬起头，眼睛因为长时间凝视和情绪冲击而有些干涩发红。他重新将那些照片和信件一一装回牛皮纸袋，动作很慢，带着一种郑重的审慎。然后，他拿出手机，对着文件袋和里面的几样关键物品——尤其是那张集体照、鞭打照片和带有夜莺符号的信纸末尾，进行了清晰的多角度拍摄。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将文件袋藏起或销毁，而是就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甚至没有重新系上麻绳。然后，他打开电脑，登录一个极其隐蔽的云存储账号，将刚刚拍摄的照片上传，加密，设置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复杂密码。
接着，他拨通了K的加密线路。等待接通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是我。”江怜涵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冷静，“有紧急情况，需要你立刻调查几件事。第一，查一个可能存在于十几二十年前，主要在东南亚活动，代号可能与‘营地’（Camp）或类似称谓有关的秘密训练或准军事组织，关注其与儿童或青少年相关的活动。第二，查宋諮，香港宋家，重点查他二十到三十年前的活动轨迹，特别是与东南亚地区的联系，以及他是否与任何非政府武装、雇佣兵组织或情报机构有过交集。第三，重新深度挖掘沈铎在东南亚的所有经历，寻找一个可能死于非命、与他关系密切、并且可能了解某些隐秘的‘朋友’。这个‘朋友’或许与艺术、摄影、情报工作相关，死因可疑。第四，那个荆棘缠绕夜莺的符号，是什么组织或个人的标记？”
他一口气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K一如既往平稳但略显凝重的声音：“信息量很大，而且涉及层面可能很深。尤其是前两点，‘营地’和宋諮的早期经历，这类信息往往被刻意掩盖或销毁，调查难度和风险极高。你确定要查？这可能会触及某些……非常危险的领域。”
“确定。”江怜涵没有丝毫犹豫，“这些信息关系到我的安全，也可能关系到……更多。尽量隐蔽，安全第一，但我要结果。”
“明白。我会动用最高级别的保密渠道和资源。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K顿了顿，“江，你那边现在安全吗？这些信息是怎么来的？”
“暂时安全。来源……暂时保密。”江怜涵没有透露沈铎，“你尽快去查。另外，注意齐楠硕在东南亚的动向，如果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好。保持警惕。”K说完，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讯。
放下电话，江怜涵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但头脑却异常清醒。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盲动，不质问，但也不再被动接受。他要自己看清这片迷雾下的真相，掌握主动权。齐楠硕有他的战场和手段，他江怜涵，也要有自己的防线和底牌。
他看向桌上那个牛皮纸袋。沈铎把这东西给他，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都等于把一颗定时炸弹塞进了他手里。他不会轻易引爆，但也要确保，炸弹的遥控器，至少有一部分握在自己手里。
接下来的几天，江怜涵表现得一切如常。拍摄、看片、与团队沟通、休息。他对待沈铎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导演对优秀演员的尊重与专业要求，甚至在一次沈铎的戏份得到全体工作人员掌声后，江怜涵还当着众人的面给予了肯定和鼓励。但他暗中观察得更仔细了。沈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与旁人的每一次接触，甚至休息时看手机的神情，都落入他眼中。陈锋那边的监控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沈铎在剧组内外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
齐楠硕偶尔会发来信息，简短报平安，或者询问剧组进度。江怜涵的回复也一如既往的简洁，没有提及照片和信件半个字。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看似透明，实则阻隔了真实的温度和气息。
这种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涌动，在一天傍晚被打破。那天拍摄结束较早，江怜涵回到酒店房间不久，门铃响了。门外是沈铎，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江导，今天助理家里寄来的特产，一些手工点心，味道还不错，想着给您也带一份尝尝。”沈铎的语气很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江怜涵看着他，目光平静：“沈老师太客气了。”他侧身让开，“进来坐坐？”
沈铎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将食盒放在茶几上。“不打扰您太久，就是送点东西。”
江怜涵倒了杯水给他，状似随意地问：“沈老师以前在东南亚待过？听说那边风光不错。”
沈铎接过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放松，淡淡笑道：“是待过一阵子，年轻时候到处走走。风景是很好，但气候不太适应。”
“哦？主要在哪些地方？”江怜涵也坐下，端起自己的水杯。
“清迈待得久一些，也去过大城府、普吉岛。”沈铎回答得很流利，“都是游客常去的地方，没什么特别的。”
“我有个朋友，以前也在东南亚待过，说有些地方挺……神秘的，不太适合游客去。”江怜涵目光落在沈铎脸上，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比如一些边境小镇，或者……山里。”
沈铎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警惕，又像是回忆带来的阴霾。“是啊，边境地区比较复杂，我们一般不去。江导的朋友看来是见多识广。”
“也不算，就是听他说起过一些。”江怜涵点到为止，转移了话题，“这点心看着不错，谢谢沈老师了。对了，明天那场天台对峙的戏，我有个新想法，想跟你再聊聊……”
两人就剧本讨论了一会儿，沈铎全程应对专业而专注，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试探从未发生。但江怜涵还是捕捉到了，当提到“边境小镇”和“山里”时，沈铎身体瞬间的紧绷，以及眼底那抹稍纵即逝的暗色。
沈铎离开后，江怜涵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做工精致的东南亚风格点心。他小心地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是普通的食物。但他没有动，将食盒原样盖好，放在了一边。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送礼。更像是一次试探，或者说，是沈铎在观察他收到那些材料后的反应。见他态度如常，便以送礼为借口，亲自过来近距离确认。
沈铎在担心什么？担心他立刻将材料交给齐楠硕？还是担心他毫无反应，让那些材料石沉大海？
夜深人静时，江怜涵再次拿出手机，看着云存储里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少年齐楠硕空洞的眼神，鞭痕，血迹，宋諮搭在他肩上的手……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他想起齐楠硕偶尔流露出的、与身份不符的狠戾眼神，想起他处理麻烦时那种冷酷高效到近乎残忍的手段，想起他对自己那种混杂着强烈保护欲和偏执占有欲的复杂情感……
这一切，似乎都有了更黑暗、更沉重的注解。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是齐楠硕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却让江怜涵心头一跳：“Judas的人试图接触剧组，目标可能是沈铎或你。已处理，安心。勿回。”
Judas的人，已经摸到剧组来了？齐楠硕说的“已处理”，是什么意思？他远在东南亚，是如何“处理”的？陈锋那边没有任何报告，是齐楠硕动用了其他更隐蔽的力量？
江怜涵盯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回复。齐楠硕让他“勿回”，意味着他可能处于不方便通讯的环境，或者通讯可能被监控。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剧组的酒店灯火通明，远处是影视城模糊的轮廓，更远处是沉睡的城市。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暗处的交锋从未停止。Judas的触角，齐楠硕的反击，沈铎暧昧不明的立场，宋諮深不可测的背景，还有他自己手中这份不知是炸弹还是钥匙的“证据”……所有线索如同乱麻，缠绕在一起，指向一个更加深邃莫测的旋涡。
而他，正站在旋涡的边缘。
第二天拍摄间隙，江怜涵特意观察了沈铎。沈铎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是那副沉浸于角色、疏离于人群的状态。但江怜涵注意到，他的经纪人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有细微的变化，低声跟沈铎说了几句。沈铎听罢，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似乎朝江怜涵的方向短暂地瞥了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江怜涵心头微微一凛。
齐楠硕的信息，沈铎经纪人的异常电话……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Judas的人试图接触，是被齐楠硕的人拦截了，还是……已经接触成功了？
疑云重重。
当天晚上，K的消息终于来了。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加密通道，文字信息简洁而震撼：
“1. ‘营地’（The Camp），疑似一个存在于上世纪九十年代至本世纪初，活动于金三角及缅甸北部边境地区的私人武装训练营，幕后背景复杂，与多个地方武装、贩毒集团及国际掮客有牵连，主要从事雇佣兵训练、情报人员培养及某些‘特殊货物’的输送。该训练营于约十五年前因一次内部火并和国际压力逐渐瓦解，资料极少，幸存者或相关人员大多下落不明或已死亡。荆棘缠绕夜莺的符号，与该训练营早期一个高层头目的私人标记高度相似，此人绰号‘夜莺’，真实身份不明，手段残忍，于训练营瓦解前失踪。
宋諮，二十九至三十五岁期间（约二十年前），有确切记录显示其频繁出入泰国、缅甸边境地区，从事‘贸易’活动，具体内容不详，但资金流动巨大。同期，其家族生意版图迅速扩张至航运、矿产等领域。有未经证实的传闻称，其当时与‘夜莺’有过密切合作。宋諮约在十五年前逐渐洗白上岸，将生意重心转回香港及内地。
沈铎在清迈期间，曾短期受雇于一家小型画廊，画廊老板为法籍华人，于八年前因一起离奇艺术品失窃案被卷入□□仇杀，全家遇害，案件至今未破。此人业余爱好摄影，并疑似有情报交易背景。其生前最后接触的人之一，为沈铎。此人遗留物品中，曾发现过类似荆棘夜莺符号的草图。
综合判断，沈铎交予你的材料，真实性极高。其来源极有可能为那位遇害的画廊老板，即他口中的‘朋友’。沈铎本人与‘营地’或Judas的直接关联暂无实据，但其作为‘知情人’及材料传递者的角色敏感。宋諮与齐楠硕的关系，远早于近期合作，且很可能根植于齐楠硕在‘营地’的时期。齐楠硕的过往，比已知的更黑暗、更复杂。
建议：极度谨慎。你已踏入雷区。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暂时保持现状，加强自身安保。齐楠硕方面……建议重新评估。”
信息到此为止。K罕见地用了“雷区”、“极度谨慎”、“重新评估”这样的字眼。
江怜涵关掉加密通讯界面，久久沉默。K的调查，几乎证实了照片和信件背后的可怕真实性。“营地”、私人武装训练、与宋諮的早期关联、“夜莺”的标记……齐楠硕的成长史，俨然是一部充斥着暴力、血腥和秘密的黑暗编年史。而他，江怜涵，一个在相对单纯环境中长大的演员，一个只想拍好电影的导演，竟然被卷入了这样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中心。
重新评估齐楠硕？如何重新评估？一个有着如此过去的人，他如今展现出的强大、控制欲、保护欲，乃至那份扭曲的执着，是源于怎样的创伤和扭曲？他对自己的感情，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源于对过去某种缺失的投射，或是对“光明”的变态占有？
江怜涵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他之前对齐楠硕的种种复杂感受——抗拒、依赖、警惕、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吸引——此刻都被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他面对的，不再只是一个偏执的资本大佬或童年玩伴，而是一个从血腥训练营里走出来、与黑暗势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背负着无数秘密的危险人物。
而沈铎，这个看似置身事外的演员，竟然也牵连其中，甚至可能扮演着比想象中更关键的角色。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齐楠硕发来的新消息，这次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东南亚某处简陋但整洁的民居内景，桌上摆着几样当地小吃，还有两杯喝了一半的茶水。文字是：“事情处理完一半，见了位故人，尝了尝旧味道。勿念。”
故人？旧味道？
江怜涵盯着那张照片，目光落在其中一杯茶水上。杯沿有一个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唇印。而齐楠硕，从来不用这种带花纹的陶瓷杯喝茶，他偏好简洁的玻璃或骨瓷。
这个“故人”，是谁？是宋諮？还是……与“营地”、“夜莺”有关的其他人？
齐楠硕在向他传递什么信息？报平安？还是……某种隐晦的提示或警告？
江怜涵缓缓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纷乱的线索、骇人的真相、复杂的猜疑，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不能慌。片场还在等他，电影还要继续拍。这是他的阵地，也是他暂时逃离这团乱麻的唯一净土。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次睁眼时，眼底的迷茫和震动已被一种冷冽的清醒取代。
不管齐楠硕的过去如何黑暗，不管沈铎扮演着什么角色，不管Judas和宋諮在谋划什么，至少此刻，Judas的触手试图伸向剧组，伸向他，这是明确的威胁。而齐楠硕，无论出于何种目的，目前仍在为他抵挡这个威胁。
那么，在掌握更多真相、理清所有头绪之前，维持现状，继续拍摄，暗中调查，加强戒备，是他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齐楠硕……江怜涵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那个在照片里眼神空洞的少年，那个在商场翻云覆雨的资本巨鳄，那个对他有着偏执保护欲的复杂男人……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而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个被层层黑暗包裹的、谜一样的“故人”？
夜还很长，谜团更深。但天，总会亮的。
第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