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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私生or正宫?第二十六章

      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酒店顶层套房内外,气氛却与这寂静的黑暗截然相反,绷紧到近乎断裂。穿着全套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技术专家们,如同科幻电影里的场景,用各种江怜涵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一寸一寸地扫描、检测着房间的每一寸空气、每一件物品、甚至每一道缝隙。空气采样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光谱分析仪的屏幕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整个套房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高度戒备的临时实验室兼隔离病房。

      江怜涵“昏睡”在卧室中央临时搭建的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数台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透明的氧气面罩覆盖了他口鼻,更添几分病弱和“受害”色彩。他闭着眼,呼吸平稳悠长,仿佛真的在药物作用下沉入了深眠。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意识深处那根弦始终绷着,清晰接收着外界的一切动静——脚步声的低语,仪器的鸣响,鹰眼在门口压低声音的通讯,以及自己心脏在胸腔里,一下,又一下,沉重而规律地跳动。

      他在等。等齐楠硕回来,等鹰眼的调查结果,等K的回应,也等……藏在暗处的对手,在如此高压和混乱的局势下,会露出什么样的马脚。

      时间在一种凝滞的焦灼中流逝。窗外的天色,依旧漆黑。

      突然,卧室外间的客厅方向,传来一阵刻意压抑、却难掩惊异的低呼,随即是快速移动的脚步声和鹰眼骤然变得急促严厉的询问声。

      “怎么回事?发现什么了?!”鹰眼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队长,您最好亲自过来看一下这个。”一个技术专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江怜涵的心跳不易察觉地加快了一拍。来了。鱼饵抛下,总要有点动静。

      鹰眼快步走入客厅。只见在靠近卧室门口的那片区域——正是之前检测到微量可疑化合物残留的地方——几名技术专家围着一台造型奇特、像个小号雷达盘的仪器,屏幕上正显示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那不是热成像,也不是光谱分析。屏幕被分割成无数细小的网格,每一个网格都在微微波动,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难以用现有科学理论解释的、类似“能量场”或“信息扰动”的图案。这些波动的图案并非随机,而是隐约构成了一些扭曲的、断续的线条和符号,其中一些,竟然与江怜涵之前模仿出的、那种古老诡异语言的某些音节片段,在结构上有惊人的相似性!

      更骇人的是,当专家将仪器对准卧室门板——那个“夜莺”低语传来的位置——时,屏幕上的波动瞬间加剧,那些扭曲的线条和符号变得清晰了一些,甚至开始缓慢地、有规律地变幻、重组,仿佛在“记录”或“回放”着某种非物质形态的“信息残留”或“精神烙印”!

      “这……这是什么?”饶是鹰眼见多识广,经历过无数生死场面,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物理攻击或化学致幻的范畴。

      “不清楚!”负责操作仪器的专家脸色发白,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捕捉和分析这些数据,“这种‘场’或‘信息残留’的形态和性质,我们从未在数据库里见过!它似乎能绕过常规电磁屏蔽,直接作用于……某种更深层次的感知层面。残留强度正在快速衰减,但结构异常复杂稳定,带有明显的……‘编码’特征。就像……就像有人用我们无法理解的语言和能量,在这里‘书写’或‘播放’了一段信息!”

      “能解读吗?”鹰眼沉声问,声音紧绷。

      “完全不能!这完全是另一种体系!”专家摇头,眼神里充满了面对未知的恐惧和兴奋,“我们需要最顶级的量子物理、信息理论和神秘学专家联合研究,才可能有一丝头绪!而且,这种‘残留’的载体和传播机制完全未知,常规手段无法防御!”

      无法理解,无法防御,直接作用于深层感知……

      鹰眼猛地转头,看向卧室方向。床上,江怜涵依旧“沉睡”着,脸色在仪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苍白得近乎透明。如果专家所言非虚,那么江怜涵遭受的,根本不是简单的恐吓或下药,而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想象、也无法应对的、高维度的、针对精神或意识本身的“接触”或“污染”!

      难怪他会“听到”无法理解的语言,产生那些指向性明确的“幻觉”!这不是精神疾病,这是实实在在的、超越认知的袭击!

      “立刻!把所有数据加密,通过最高安全信道,发送给齐总指定的那几个绝密研究单位!要求最高优先级分析!”鹰眼当机立断,声音因后怕和震惊而有些沙哑,“另外,加强这里的物理隔离!调遣生物危害防护小组过来,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闭!在得到明确分析和安全评估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卧室门口三米之内!包括我们自己!”

      命令被迅速执行。更多的专业人员涌入,开始用特殊材料在卧室门口搭建临时隔离屏障,穿着全套重型防护服、像宇航员一样的人员接管了最内层的守卫。整个套房的气氛,从高度戒备,直接升级到了面对未知生化或超自然威胁的、如临大敌的恐慌。

      而这一切的“源头”——江怜涵,静静地躺在床上,隔绝在透明的隔离罩和重重防护之后,仿佛一个引发了灾难、自身却无知无觉的“潘多拉魔盒”。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不,应该说他“引导”对了。他并不知道“夜莺”使用的是什么手段,但他精准地描述了现象,模仿了语言片段,而鹰眼和技术专家,用他们的专业知识和设备,“证实”了这种超越常规的威胁存在。他将自己遭遇的、无法言说的恐怖,成功地“转译”成了能让齐楠硕阵营理解、并引发最高级别警惕的“科学(或超科学)事件”。

      这样一来,他的“受害者”身份将更加牢固,他所处的“囚笼”将变成真正意义上的、针对未知威胁的“隔离堡垒”。而“夜莺”或宋諮,再想用类似诡异的方式接触他,难度将呈几何级数增加。他们必须面对齐楠硕调集来的、最顶尖的、应对非常规威胁的力量。

      这是一招险棋,将自己置于“非人”的研究对象位置,却也暂时获得了最顶级的、对抗“非人”威胁的保护。

      现在,压力完全转移到了“夜莺”和宋諮那边。他们必须重新评估计划,面对一个已经被彻底惊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并且开始动用非常规研究力量的对手。

      就在隔离屏障即将合拢的最后时刻,套房外间的专用电梯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紧接着,是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鹰眼压抑着激动的声音:“齐总!”

      齐楠硕回来了。

      他踏出电梯,脚步甚至有些踉跄,身上那身昂贵的西装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左臂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大半,脸色是一种失血过多和极度疲惫后的惨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的火焰,仿佛刚从地狱深处爬回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搭建的隔离屏障,和屏障后床上那个仿佛易碎品般被层层保护的江怜涵。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到冰点,那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充满了暴戾和毁灭的冲动,让周围所有人都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谁干的?”齐楠硕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每个字都透着森然的杀意。他不是在问鹰眼,他的目光越过屏障,死死锁在江怜涵苍白安静的脸上,那眼神复杂到极致——有滔天的怒火,有锥心的后怕,有一种近乎毁灭一切来确保安全的疯狂,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恐惧。

      鹰眼快步上前,在齐楠硕耳边,用最简洁快速的语言,将“幻觉”事件、诡异语言模仿、空气化合物残留、以及刚刚发现的、无法理解的“信息场残留”和专家初步判断,汇报了一遍。

      随着鹰眼的叙述,齐楠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下颌线绷紧到几乎要碎裂,眼中的火焰却越来越冰冷,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令人望而生畏的黑暗。他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面前冰冷的隔离屏障,仿佛想透过这层屏障,去确认里面那个人的存在和安危。

      “查。”良久,齐楠硕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低沉如闷雷,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调动我名下所有基金,所有暗线,所有人情。联络‘守夜人’、‘门徒’、‘档案馆’……所有和非常规领域有关的组织和欠我人情的老怪物。我要知道,这是什么手段,是谁在用,目的到底是什么。不惜一切代价。”

      “守夜人”、“门徒”、“档案馆”……这几个名字从齐楠硕口中吐出,让鹰眼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这些都是游走在世界灰色地带、掌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知识和力量的隐秘组织或个体,齐楠硕竟然与他们都有联系,而且显然关系匪浅!这再次印证了齐总背景的深不可测。

      “是!”鹰眼肃然应道。

      齐楠硕的目光再次投向屏障后的江怜涵,那眼神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鹰眼,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的平静,但那平静下,是更加骇人的风暴。

      “医院那边,陈锋有没有异常汇报?”

      鹰眼摇头:“没有。一切正常。按照您的命令,关于江先生这边发生的一切,没有向他透露。”

      齐楠硕点了点头,眼神深邃:“继续保持。另外,通知我们安插在宋諮身边的人,‘灰雀’号有任何异动,哪怕只是偏离航线一海里,立刻报告。还有,以我的名义,给宋諮发一份加密函,措辞客气点,就说感谢他提供Judas潜逃的情报,但近日事务繁忙,无暇会面,合作事宜,容后再议。”

      这是在明确地向宋諮传递疏远和警惕的信号。鹰眼心中了然,立刻记下。

      “江怜涵……”齐楠硕再次看向屏障后,语气复杂,“专家怎么说?他……会有事吗?”

      “身体指标一切正常,神经系统扫描也未发现器质性损伤。但精神层面……”鹰眼斟酌着用词,“那种‘接触’的影响难以评估。王医生建议,在彻底排除外部威胁和精神污染风险前,最好让他保持相对平静和隔离的状态,避免再次刺激。我们已经给他用了镇静和神经保护类药物。”

      齐楠硕沉默片刻,最终挥了挥手:“按医生说的做。加强这里的防卫,没有我的直接命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进。另外,准备一套独立的、最高安全级别的通讯和监控设备,我要在这里处理一些事情。”

      “这里?”鹰眼愣了一下,看向这间已经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和隔离病房、气氛紧张凝重的套房。

      “对,这里。”齐楠硕走到客厅一角,那里还没有被隔离屏障覆盖,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姿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尽管他脸色苍白,手臂带伤。“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他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声音低沉下去,“我在这里,某些藏在暗处的东西,想再伸手,也得掂量掂量。”

      他选择亲自坐镇这个风暴眼。既是保护,也是……一种宣示。

      鹰眼不再多言,立刻着手安排。

      很快,一套独立的加密通讯和数据分析设备在客厅一角搭建起来。齐楠硕拒绝了医生重新处理伤口的要求,只是简单地换了条绷带,便坐在设备前,开始处理如雪片般涌来的信息和指令。他的侧脸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显得冷硬而疲惫,但眼神专注锐利,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

      卧室里,江怜涵的“昏睡”仍在继续。但他能清晰地听到外面齐楠硕压抑的咳嗽声,手指敲击键盘的哒哒声,以及偶尔传来的、语气冰冷残酷的命令声。他知道,齐楠硕真的被激怒了,或者说,被“夜莺”这种超越常规的挑衅彻底触动了逆鳞。这条盘踞在黑暗中的巨龙,已经亮出了獠牙,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揪出并撕碎那个胆敢触碰他“逆鳞”的幽灵。

      这很好。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齐楠硕和“夜莺”去斗,去消耗。而他,这个暂时被置于“绝对安全”隔离区的“受害者”和“钥匙”,才能获得喘息之机,观察局势,思考……真正的破局之法。

      时间在内外紧绷的气氛中,缓缓推移。窗外的天空,终于泛起了一丝灰白,但厚重的云层依旧低垂,预示着阴雨连绵。

      突然,齐楠硕面前的加密通讯设备,响起了一声独特的、尖锐的蜂鸣。这不是普通的工作通讯,而是一个优先级极高的紧急联络请求,来自一个代号为“档案馆”的加密信道。

      齐楠硕眼神一凛,立刻接通,甚至没有使用变声器。“说。”

      一个苍老、干涩,仿佛多年未曾开口说话的声音,从设备那头传来,用的是某种极其古老晦涩的语言变体,但齐楠硕显然能听懂。

      “你送来的‘样本’和数据,初步分析有了结果。”苍老的声音语速很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沧桑感,“那种‘信息场残留’,不是已知的任何科技或异能产物。它的‘编码’方式,更接近……某种古老的、用于祭祀、通灵或灵魂层面的‘契约文书’或‘召唤印记’的变体,但被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手段‘数字化’或‘场化’了。”

      “契约文书?召唤印记?”齐楠硕的眉头死死拧紧,“具体作用?”

      “根据残留结构逆向推导,它的核心功能,似乎是‘定位’、‘链接’和……‘逐步同化’。”苍老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它像一个锚点,标记了目标。又像一道门缝,让施加者能与目标建立一种超越物理距离的、浅层精神链接,用于观察、低语,甚至施加轻微的影响。而最深处隐藏的‘同化’协议……如果完全激活,理论上,可以让施加者的‘意识特征’或‘存在信息’,逐步覆盖、替换目标的‘自我认知’和‘存在印记’。”

      “覆盖?替换自我认知和存在印记?”齐楠硕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这是什么意思?像催眠?洗脑?”

      “比那更彻底,更可怕。”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催眠和洗脑是扭曲和覆盖记忆、认知。而这种东西……如果完全成功,是从存在的最根本层面,将目标‘替换’成另一个‘存在’。不是变成傀儡,而是……从灵魂层面,变成另一个人。目标的所有记忆、知识、技能、甚至社会关系,都可能被‘继承’,但内核,已经换了。就像……用一个灵魂,替换了另一个灵魂的‘位置’。”

      夺舍!一个古老而恐怖的词汇,瞬间闪过齐楠硕的脑海。但这是科幻、是玄幻、是志怪小说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中?还被“技术化”了?

      “成功率?条件?”齐楠硕强迫自己冷静,追问关键。

      “成功率未知,条件极其苛刻。首先,需要目标长期、反复暴露在这种‘场’或‘印记’的影响下,建立稳定的‘链接通道’。其次,需要施加者的‘存在信息’强度远高于目标,或者目标的‘自我认知’出现严重动摇、破损。最后,需要一个复杂的‘仪式’或‘高能量环境’来最终完成‘覆盖’和‘稳固’。从你送来的残留数据看,这次接触很轻微,只是初步‘定位’和‘链接尝试’,远未到‘同化’阶段。但……这已经证明了对方拥有这种禁忌的技术,并且,目标明确。”

      目标明确……江怜涵!这就是“夜莺”的“取代计划”真正的核心!不是什么整容顶替,不是什么身份盗窃,而是直接从灵魂层面,将他江怜涵“替换”成某个准备好的“存在”!那个“夜莺”想让他培养的“影子”,去“继承”江怜涵的一切!

      难怪沈铎会说“他想取代”!难怪那些关键词是“光影”、“替身”、“真实”!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齐楠硕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和思维。他经历过枪林弹雨,见识过人性最深的黑暗,但从未想过,会面对如此诡异、如此超越认知、直接针对存在本身的恐怖威胁!

      “如何防御?如何清除?”齐楠硕的声音因为后怕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防御……目前没有已知有效手段。这种‘场’的载体和传播机制未知,常规防护无效。只能从物理上隔绝目标与可能施加影响的源头。清除……同样困难。已经建立的‘链接’和‘印记’如同精神上的烙印,难以彻底抹除。我们正在尝试逆向解析其编码规则,或许能找到干扰或阻断的方法,但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成功。”苍老的声音透着无奈,“另外,这种技术绝非个人能掌握,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古老且隐秘的组织在支持。你惹上的麻烦,比你想的还要大得多,齐小子。”

      “我知道了。继续研究,有任何进展,立刻通知我。报酬翻倍。”齐楠硕沉声道,切断了通讯。

      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屏幕的幽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刚才那番对话带来的信息,太过惊悚,彻底颠覆了他对“夜莺”和这场斗争的认知。

      这不是商业战争,不是私人恩怨,甚至不是简单的谋杀。这是一场针对“存在”本身的、诡异莫名的掠夺战争!而江怜涵,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待掠夺的“珍宝”!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穿透隔离屏障,落在那张安静沉睡的脸上。心底翻涌起惊涛骇浪——是后怕,是愤怒,是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但更深处,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江怜涵是他的。从福利院的阳光,到现在的光芒,都应该是他的。谁也不能夺走!哪怕是那种来自幽冥的、想要掠夺灵魂的恶鬼,也不行!

      他必须更快,更狠!在“夜莺”完成下一次、更深入的“接触”或“仪式”之前,找到他,摧毁他,摧毁他背后的一切!

      他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连串更加冷酷、更加不计代价的命令被发出。资金、人力、情报网络、甚至一些游走在法律和道德边缘的“特殊资源”,被全面调动起来,目标直指“夜莺”及其相关的一切。

      而卧室里,始终保持着“昏睡”的江怜涵,并不知道齐楠硕刚刚得知了怎样惊世骇俗的真相。但他能感觉到,套房内的气氛,在齐楠硕接完那通神秘电话后,变得更加凝重,更加……肃杀。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更加恐怖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他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平静,呼吸悠长。但内心深处,那股寒意和决绝,也变得更加清晰。

      他知道,自己扔出的石子,已经激起了远超预期的波澜。接下来的风暴,将会更加猛烈,也更加诡谲。而他,必须在这风暴中,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生存甚至反击之路。

      窗外,灰白的天光终于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但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户,仿佛为这场愈发诡异莫测的战争,奏响了阴郁的背景音。

      第二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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