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

  •   私生or正宫?第三十一章

      雨停了。

      当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惨白质感的晨光,如同冰冷的刀刃,劈开东方天际最后几缕顽固的、铅灰色的云絮,将湿漉漉的城市轮廓从暗夜的墨渍中剥离出来时,顶层套房里令人窒息的死寂,也被某种更加沉重、更加不祥的东西取代了。

      通讯彻底中断。来自公海的、那个混合了风暴、厮杀、非人低语和齐楠硕最后诀别般平静声音的频道,在吐出那句“对不起”之后,便沉入了绝对的静默深渊,再无半点涟漪。技术组尝试了所有已知的、以及齐楠硕留下的、最高权限的紧急通讯协议,甚至连“档案馆”提供的几个极其古老晦涩的频段都试过了,回应他们的,只有宇宙背景噪音般的沙沙声,仿佛那片海域,连同其上的一切,都被某个无形的、巨大的存在,彻底“吞没”了。

      没有爆炸的火光,没有求救的信号,没有胜利的宣言,也没有……失败的哀鸣。

      只有一片沉入海底般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这种未知,比最坏的消息,更折磨神经。

      鹰眼站在窗前,背脊挺得笔直,如同焊在地上的钢钎,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混合了血丝、疲惫与深沉恐惧的阴影,出卖了他内心承受的巨大压力。窗外,被雨水冲刷过的城市,在晨光中泛着湿冷的光,街道上开始出现稀疏的车流和行人,世界正在按部就班地苏醒,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超越认知的生死搏杀,只是这座不夜城无数荒诞梦境中的一个。

      但鹰眼知道,那不是梦。床榻上,那个刚刚经历过意识层面惨烈厮杀、此刻在药物和虚弱中陷入更深沉昏睡、但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在梦中依然与什么无形之物角力的身影,就是昨夜一切最残酷的证明。江怜涵还活着,他的自我意识暂时守住了阵地,但就像王医生说的,只是将一颗不稳定的炸弹暂时“冻住”。而引信的另一端,掌握在那片死寂公海中的某个存在手里。

      齐总……真的登上了“灰雀”号。在那个充满了“活的潮汐”、诡异声波磁场、以及“夜莺”本尊的、如同魔窟的钢铁巨轮上。他最后那句“对不起”,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鹰眼,也扎在套房内每一个知晓内情的人心上。那不是一个强者的承诺,那是一个……赴死者的遗言。

      齐楠硕,这个在商界翻云覆雨、在黑暗世界令人闻风丧胆、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如果那真的是最后一刻),想到的,是对江怜涵的道歉,是嘱托他拍完电影。那个他倾注了偏执保护欲、甚至可能混杂了更复杂扭曲情感的人,最终成了他冰冷决绝一生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柔软与牵挂。

      “队长……”一名队员走过来,声音干涩,将鹰眼从沉重思绪中拉回,“技术组对公海最后信号消失点的持续监测……有发现。”

      鹰眼猛地转身:“什么发现?”

      “不是常规信号。是……一种极其微弱、但频段异常稳定、似乎在进行规律性……‘广播’的次声波信号,从信号消失点中心区域持续散发出来。频率极低,人耳无法捕捉,但我们的深海监测阵列接收到了。”队员的脸色有些古怪,递过来一份刚刚打印出的、还在散发着油墨热气的频谱分析图,“这是经过复杂解码和放大后的模拟波形……您最好……亲自听一下。”

      鹰眼接过分析图,目光落在那些复杂扭曲的波形上,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发浓重。他示意队员播放。

      一段经过技术处理的音频,在寂静的套房里响起。起初,是低沉到近乎虚无的、如同深海巨兽心跳般的轰鸣,带着一种非生物的、机械的冰冷韵律。紧接着,在这冰冷韵律的背景上,开始叠加进一些更加诡异的声音——细密的、如同无数金属齿轮高速摩擦又卡顿的刺耳噪音;液体缓慢滴落、在空旷金属舱室回荡的粘腻回响;以及……一种仿佛用生锈的金属片刮擦玻璃的、断断续续的、非人的“语音”。

      那“语音”的音节,正是他们熟悉的、那种古老诡异的语言!但比江怜涵无意识复诵时更加扭曲、破碎,充满了某种……狂乱、痛苦,又或者是一种非人存在的、无法理解的“情绪”?

      “这是……从‘灰雀’号发出的?”鹰眼沉声问。

      “信号源深度、坐标、以及这种复合了机械、生物和……未知场特征的声波结构,与‘灰雀’号最后的定位及我们掌握的其可能进行的‘仪式’特征高度吻合。”队员点头,脸色发白,“而且,这段‘广播’……似乎不是通讯,更像是一种……‘状态播报’,或者……‘仪式进程’的某种外显?”

      状态播报?仪式进程?难道“夜莺”的“回归程序”,还在继续?甚至在齐楠硕登船干扰之后,依然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持续进行着?那齐总呢?登船的齐总,现在是生是死?是阻止了仪式,还是……成为了仪式的一部分?

      “档案馆”那边有没有新消息?”鹰眼转向另一名负责联络隐秘组织的队员。

      “暂时没有。‘信天翁’先生只在信号中断前发来最后一条信息,说他们观测到全球多个隐秘‘场’监测点的读数,在公海坐标点信号消失的同一时间,出现了同步的、剧烈的异常波动,但波动性质无法解析,疑似与某种‘高维信息坍缩’或‘现实锚点扰动’有关。他们正在全力分析,但警告我们,事态可能已经超出了他们现有知识的解析范畴,进入了……‘不可知’领域。”

      不可知领域……

      鹰眼感到一阵眩晕。从最开始的□□争斗、商业倾轧,到后来的诡异“意识场”、“灵魂棱镜”,再到现在的“高维信息坍缩”、“现实锚点扰动”……敌人和他们掌握的力量,越来越像是从科幻甚至玄幻小说里走出来的东西。而他们,这些习惯了用枪、用战术、用血肉之躯去对抗的凡人,在这种层级的对手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如此渺小。

      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等待那个“不可知”的结果降临?等待江怜涵体内的炸弹被引爆,或者等待公海那片死寂中,爬出某个他们无法想象的怪物?

      不。鹰眼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醒。齐总用命去搏,江怜涵用意志去抗,他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没资格放弃!就算面对的是神魔,也要崩掉它一颗牙!

      “继续监听公海信号!有任何变化,立刻汇报!联系我们在沿海所有还能动用的力量,准备最快的船,最精良的装备,随时待命,一旦有确切入场机会,立刻出发接应!”鹰眼下令,尽管他知道,派普通人去那片海域,很可能只是送死。但坐以待毙,他做不到。

      “另外,”他看向床上昏睡的江怜涵,眼神复杂,“王医生,江先生的情况,能进行有限度的、安全的移动吗?比如,转移到更安全、更隐蔽,甚至……具备一定抗干扰能力的地下基地?”

      王医生检查了一下监测数据,摇了摇头:“风险极高。他现在的状态极其脆弱,任何移动都可能打破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导致压制失效。而且,如果‘夜莺’的手段真的能无视物理距离进行‘链接’和‘影响’,转移到哪里区别都不大,反而可能因为移动过程中的颠簸和环境变化,增加不可控风险。这里……目前看来,反而是最‘稳定’的选择。”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这里,真的还安全吗?

      就在鹰眼眉头紧锁,思考下一步对策时,套房内部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不是加密军事频道,是酒店内部的普通线路。

      所有人神经瞬间绷紧。这个时候,谁会打进来?酒店早已被彻底封锁,内部人员都被严格控制。

      鹰眼示意一名队员去接,并做好追踪和反制准备。

      队员拿起话筒,听了两句,脸色骤然变得极其古怪,捂住话筒,看向鹰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是……陈锋。”

      陈锋?!他不是应该在医院,或者因为失联和可能的嫌疑,处于被监控和调查中吗?他怎么打通这个内部线路的?

      鹰眼眼神一凛,快步走过去,接过话筒,按下了免提键。

      “陈锋。”鹰眼的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

      “鹰眼队长。”陈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语气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一种……解脱般的松弛感?“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多疑问,关于我,关于医院,关于……很多事。长话短说,我没时间,也没法在电话里解释清楚。但我有一样东西,必须立刻交给你们,或者更准确地说,交给江怜涵导演。这关系到齐总,也关系到……能否真正结束这一切。”

      “什么东西?你在哪里?”鹰眼追问,手指在背后对队员做了个手势,示意立刻追踪这个电话的来源。

      “东西是一段录音,和一个……坐标。录音是齐总很早以前,托我在特定情况下,转交给江怜涵的。坐标……是‘夜莺’真正的‘巢穴’,或者说,是他进行‘意识拓印’和‘棱镜’调试的原始实验室所在地。不在公海,在陆地上,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陈锋语速很快,“我现在在城西老工业区,上次Judas威胁江导的那个仓库附近。我不是叛徒,鹰眼。我只是……在齐总和‘夜莺’之间,选择了一条更艰难的路。录音和坐标,我放在仓库B区第三个生锈的蓝色集装箱里,夹在门缝内侧。你们有十分钟时间派人来取。十分钟后,无论你们来不来,我都会离开。另外,小心宋諮,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钱和权。”

      说完,不等鹰眼再问,陈锋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追踪到了!信号源就在城西老工业区,靠近那个仓库!但信号很快消失了,像是用了一次性设备!”追踪队员立刻汇报。

      套房内一片寂静。陈锋这通电话,信息量太大,也太突然。齐总留给江怜涵的录音?“夜莺”陆地上的原始实验室坐标?陈锋不是叛徒,而是在齐总和“夜莺”之间选择了更艰难的路?小心宋諮?

      这一切,是陷阱,还是……绝境中意想不到的转机?

      “队长,怎么办?去不去取?”队员们看向鹰眼。

      鹰眼大脑飞速运转。陈锋的突然联系,透露的信息,与目前他们掌握的碎片惊人地契合,甚至能解释一些之前的疑点。比如陈锋之前与香港方面的联系,可能并非背叛,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周旋或任务?他提到齐总早有安排,这符合齐总多疑谨慎、喜欢预留后手的性格。而“夜莺”陆地上的原始实验室……如果这是真的,那或许是他们目前唯一能主动出击、釜底抽薪的机会!攻击“夜莺”的老巢,或许能从根本上干扰甚至终止公海的“仪式”!

      但风险同样巨大。这很可能是陷阱。陈锋可能已经被“夜莺”或宋諮控制,故意引他们出去,调虎离山,或者将江怜涵引出相对安全的酒店。

      “王医生,如果我现在带一小队最精锐的人,去取东西,来回最快需要多久?江先生留在这里,由你们和剩下的人保护,安全系数有多高?”鹰眼快速问道。

      王医生估算了一下:“如果路线畅通,目标明确,以你们的速度,四十分钟内应该能往返。江先生留在这里,只要不移动,不遭受刚才那种强度的直接意识冲击,以我们目前的医疗和防护措施,暂时是安全的。但……四十分钟,变数太多。”

      四十分钟。公海那边随时可能出结果。酒店这边也可能有未知风险。但陈锋给出的信息,诱惑力太大。

      鹰眼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江怜涵。齐总用命去搏,是为了他。陈锋冒死传递信息,也指向他。这个年轻导演,才是所有漩涡的中心,也是最终破局的关键。或许,齐总留下的录音,能给他力量,或者……揭示某些至关重要的真相?

      赌一把!

      “A组,跟我走!B组,留守!最高警戒!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酒店工作人员!王医生,这里交给你了!”鹰眼不再犹豫,快速点齐了四名最精锐的队员,换上便装,携带轻便但火力强大的装备,从酒店的特殊通道悄无声息地离开。

      四十分钟,他必须拿到东西,并安全返回。

      城市在晨光中逐渐苏醒,街道上的车流和行人多了起来。鹰眼一行人驾驶着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灵活穿梭,以最快的速度驶向城西老工业区。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警惕着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袭击。

      老工业区依旧破败荒凉,在雨后湿冷的空气中,更显萧瑟。他们将车停在远处,徒步快速接近那个废弃仓库。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锈蚀铁皮发出的呜咽。

      按照陈锋所说,他们找到了B区第三个生锈的蓝色集装箱。集装箱门虚掩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鹰眼示意队员警戒四周,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在门缝内侧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硬物。他轻轻抽出来,是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巴掌大的金属盒,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没有陷阱,没有伏击。陈锋似乎真的只是来送东西的。

      鹰眼将金属盒小心收起,对队员打了个手势,准备立刻撤退。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即将离开仓库区域的瞬间——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响起!

      走在最后负责断后的一名队员,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踉跄着扑倒在地!他的肩胛处,赫然插着一根细如牛毛、在晨光下泛着幽蓝寒光的金属针!

      “有狙击手!消音武器!找掩体!”鹰眼瞳孔骤缩,暴喝一声,同时身体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向旁边一堆生锈的钢架后面!其他队员也反应极快,瞬间散开,各自寻找掩体。

      “砰!砰!砰!”

      几乎在他们隐蔽的同一时间,刚才他们所站位置的地面和集装箱上,爆开数朵火花,那是子弹击打金属和水泥的声音,但枪声依旧被完美地消音了!对方使用的是最顶级的微声狙击步枪,而且不止一个枪手!他们被埋伏了!

      “不是陈锋……”鹰眼瞬间判断。如果是陈锋设伏,不会用这种远程狙击的方式,更不会在他们拿到东西后才动手。是宋諮的人?还是“夜莺”留在陆地的爪牙?

      “鹰眼,三点钟方向,二层破窗,一个!”一名队员低吼报点。

      “十一点钟方向,水塔顶部,两个!”

      “还有移动脚步声!正在包围!”

      对方人数不少,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占据了有利地形。他们被困在这个相对开阔的仓库区了!

      “交叉掩护!向C区那个有顶棚的旧车间移动!那里掩体多!”鹰眼迅速下令,同时从腰间拔出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抬手就是三发急促的点射,压制三点钟方向的狙击手。

      激烈的、却诡异寂静的枪战瞬间爆发。子弹在破旧的厂房和设备间呼啸穿梭,打在生锈的金属和水泥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鹰眼小队虽然人少,但个个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战术素养极高,相互配合默契,在对方的交叉火力下,艰难但有效地向着预定掩体移动。

      “啊!”又一名队员小腿中弹,闷哼一声,被同伴拖拽着前进。

      必须尽快突围!拖下去,等对方完成合围,或者引来警方(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这种动静迟早会被发现),他们就完了!更重要的是,酒店那边只有B组,如果这边是调虎离山……

      就在鹰眼心急如焚,准备下令冒险强行突击一个方向时,异变再生!

      “轰——!!!”

      一声突如其来的、震耳欲聋的爆炸,从他们侧后方,也就是之前拿到金属盒的蓝色集装箱方向传来!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炽热的气浪裹挟着碎裂的金属和水泥块,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爆炸的威力远超普通手雷,几乎将半个集装箱区都掀上了天!

      巨大的冲击波将交战双方都掀了个人仰马翻!枪声为之一滞。

      是炸弹!那个金属盒?不,金属盒还在他怀里,没有被引爆。是预先埋在集装箱附近的炸弹!谁干的?

      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一阵更加急促、但并非朝着他们而来的枪声,从仓库区的另一侧猛然响起!伴随着惨叫声和惊恐的呼喊——是那些埋伏他们的枪手所在的方向!

      “队长!有人从外面攻击那些枪手!”负责观察的队员趴在掩体后,震惊地汇报。

      鹰眼从掩体后探头望去,只见在晨光和硝烟中,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如同狂暴的犀牛,撞开破烂的围墙,冲入了仓库区!车上跳下十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比伏击者更加精良、动作迅猛如狼的身影,以惊人的效率和配合,对着那些埋伏的枪手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他们的战术动作,鹰眼有些眼熟,但绝不是齐总麾下已知的任何一支队伍!

      第三方势力!是谁?

      腹背受敌之下,那些埋伏的枪手瞬间陷入了混乱,顾此失彼,很快被这突然杀出的、战斗力更强的第三方力量打得节节败退,留下几具尸体后,残存者开始仓皇撤退。

      而那第三方力量,在击溃伏击者后,并没有追击,也没有理会鹰眼他们,只是迅速收拢队形。其中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男人走了下来,对着鹰眼他们所在的方向,抬手,做了几个简洁的战术手语。

      那手语的意思是:东西带走,速离,此地危险,后续清理交给我们。

      做完手势,那男人也不等鹰眼回应,转身上车。几辆黑色越野车如同来时一样迅捷,掉头,撞开另一侧的障碍,迅速消失在破败厂区的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渐渐散去的硝烟。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从被伏击,到爆炸,到第三方介入解围,再到对方离开,快得如同按了快进键的电影。

      鹰眼和队员们从掩体后站起身,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景象,面面相觑,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些黑衣人是敌是友?为什么帮他们?又为什么匆匆离开?他们口中的“后续清理”是什么意思?

      “队长!有警笛声!在靠近!”负责警戒的队员低声道。

      不能留在这里了!不管那些黑衣人是谁,警方的介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带上伤员,撤!”鹰眼不再犹豫,将那冰冷的金属盒紧紧攥在手里,带着队员们,快速向着停车的方向撤退。

      回程的路上,气氛凝重。一名队员重伤,需要立刻救治。而他们怀里的金属盒,和刚刚经历的这场诡异伏击与解围,都充满了谜团。

      鹰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色,又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冷的金属盒。陈锋的电话,齐总的录音,“夜莺”陆地的坐标,宋諮的威胁,神秘的第三方武装……

      所有的线索,如同被打乱的拼图,非但没有因为新获得的“信息”而变得清晰,反而更加扑朔迷离,指向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深渊。

      而他们,正抱着这不知是希望还是更大灾厄的“盒子”,冲向那个风暴眼中,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人身边。

      车,向着酒店的方向,疾驰。

      窗外的天空,彻底亮了。但阳光,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第三十一章,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