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
-
私生or正宫?第三十五章
“开火!”
鹰眼的怒吼撕裂了实验室平台死寂的空气,子弹的火线瞬间编织成死亡之网,朝着猛扑而来的金属头守卫倾泻而去!高速□□撞击在守卫黑色的作战服和金属躯体上,爆出连串耀眼的火花,发出沉闷的、如同重锤敲击铁砧的巨响!然而,那守卫的防御力远超想象,弹头要么被特殊材质的护甲弹开,要么仅仅在其金属外壳上留下浅浅的凹痕,竟未能造成实质性的穿透伤害!
它的速度更是快得如同鬼魅!在弹雨中,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灵活,几个诡异的Z字形变向,就避开了大部分瞄准要害的攻击,前肢的高频振动利刃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被护在队伍中心的江怜涵!
“散开!别让它近身!”鹰眼瞳孔骤缩,一边持续射击压制,一边对着通讯器狂吼,“用高爆!打关节!”
两名队员瞬间切换出挂在腰间的榴弹发射器,然而就在他们抬起枪口的刹那,金属头守卫似乎预判了他们的动作,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矮,如同贴地滑行的巨蜥,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瞬间拉近了最后几米的距离,高频振动利刃横扫,目标赫然是两名榴弹手的双腿!
“小心!”鹰眼猛地前扑,将一名榴弹手撞开,自己却暴露在利刃的攻击轨迹上!他只能尽力侧身,用手中的突击步枪格挡!
“锵——!!!”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爆响!特制的枪身竟被高频振动利刃如同热刀切黄油般从中斩断!断裂的枪身和四溅的火花中,利刃余势不减,狠狠划过鹰眼的胸腹!战术背心的凯夫拉纤维和插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鲜血瞬间飚射而出!
“队长!”
“鹰眼!”
队员们目眦欲裂,火力更加疯狂地集中向守卫,试图将它逼退。但守卫在斩伤鹰眼后,没有丝毫停留,目标极其明确,再次扑向脸色惨白、身体因为剧痛和巨大信息冲击而摇摇欲坠的江怜涵!
它要执行“最终协议”——清除“污染”(江怜涵体内的不完整“复制品”),回收“容器”(江怜涵本人)!
“保护江先生!”
距离江怜涵最近的两名队员毫不犹豫地扑上来,用身体挡在江怜涵和守卫之间,手中的步枪顶在守卫的金属胸膛上疯狂开火!子弹在极近距离内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铛!铛!铛!”
守卫的胸膛装甲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但它毫不在意,机械双臂猛地一振,高频振动利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交错斩出!
“噗嗤!”
血肉撕裂的闷响!两名队员的胸膛瞬间被剖开巨大的伤口,鲜血和内脏碎片喷涌而出,身体如同破布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合金地板上,生死不知!
“不——!”江怜涵眼睁睁看着两名为了保护他而瞬间重伤倒地的队员,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一股滚烫的、混合了无尽愤怒、悲痛和绝望的火焰,轰然冲垮了他因为虚弱和药物作用而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体内那个因为靠近实验室核心而异常活跃的“复制品”,也在这极致的情绪冲击和守卫那冰冷的、“清除”指令的刺激下,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冰冷怒意和生存本能的尖啸!
两种同样激烈、却截然不同的情绪——属于江怜涵本人的、对牺牲者的悲痛与对自身“容器”命运的暴怒,与属于“复制品”的、对“清除”威胁的冰冷反击本能——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某种诡异而危险的共鸣!他感觉自己脑袋里像是有两根绷紧到极致的琴弦,被同时狠狠拨动,发出了足以撕裂灵魂的尖锐共鸣!
“啊啊啊——!!!”
江怜涵抱着头,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他的眼睛,再次被那种纯然的、深不见底的黑曜石般的黑色占据!但这一次,那双纯黑的眼睛里,不再只有冰冷的漠然,而是燃烧着一种疯狂的、毁灭一切的、混合了他本人意志与“复制品”本能的、扭曲的火焰!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了那个刚刚斩杀两名队员、再次将目标锁定为自己的金属头守卫。
守卫的“复眼”红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分析江怜涵此刻异常的状态。但它的程序指令压倒了一切,再次迈动沉重的步伐,利刃抬起。
然而,就在它脚步踏出的瞬间——
江怜涵(或者说,此刻占据主导的、那个混合了双重意识的诡异存在)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后退。
他竟然迎着那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高频振动利刃,主动冲了上去!动作快得带起一片残影,完全不像一个重伤虚弱之人!那速度,甚至隐隐超越了人类极限!
不,不是他在动!是“复制品”!是那个沉寂在他意识深处、与“夜莺”实验室同源的、冰冷的“意识体”,在生死威胁和实验室环境的多重刺激下,短暂地、彻底地接管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并且……激发了某种深藏在江怜涵基因或意识底层、连“夜莺”都未曾预料到的、属于“完美容器”本身的、非人的潜能!
“江先生!不要!”鹰眼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嘶声大喊,想要阻止,却已无力。
电光石火之间,江怜涵(或者说“它”)已经冲到了守卫面前!高频振动利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迎头斩下!
“它”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手。
不是格挡,不是攻击。
那只属于江怜涵的、修长而苍白的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着斩落的利刃。
然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斩断特种合金的高频振动利刃,在接触到江怜涵掌心的瞬间,竟然……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是仿佛斩入了一团无形、却坚韧到极致的、粘稠的能量场中!利刃尖端距离掌心皮肤不足一厘米,高频振动产生的波纹在空气中肉眼可见地扭曲、扩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甚至,那刺耳的振动尖啸声,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迅速衰减下去!
守卫的“复眼”红光疯狂闪烁,显然程序无法理解眼前的现象。它试图抽回利刃,却发现利刃像是被焊死在了那无形的力场中,纹丝不动!
“它”抬起头,那双纯黑的、燃烧着扭曲火焰的眼睛,与守卫暗红的“复眼”对视。
“清除……我?”“它”开口,声音是江怜涵的声线,语调却是一种诡异的、混合了冰冷电子音质和人类嘲讽的扭曲质感,用的是那种古老的语言,“凭你……这具……破铜烂铁?”
话音未落,“它”的掌心,那无形的力场骤然收缩、增压!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柄由特殊合金打造、足以切割坦克装甲的高频振动利刃,从尖端开始,竟然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橡皮泥,寸寸碎裂、扭曲、变形!碎裂的金属碎片被无形的力场束缚,没有四散飞溅,而是如同被牵引般,环绕在“它”的掌心周围,高速旋转,形成一团危险的金属风暴!
守卫的处理器显然遭遇了无法处理的逻辑错误,但它没有恐惧,只有执行命令的绝对程序。它果断放弃了被束缚的右臂利刃,左臂利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刺向“它”的肋下!
“它”甚至没有转头去看。只是空闲的左手,随意地向旁边一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守卫刺来的左臂利刃,连同它的小半截机械臂,被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击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向弯折、扭曲,内部的液压管线和能量线路爆出噼啪的火花,彻底报废!
守卫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巨力带得一个趔趄,向旁边歪斜。
“它”终于动了。一直静止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没有接触到守卫的身体。手掌在距离守卫胸口装甲裂痕处还有十几公分的地方停住。
但守卫胸口那处被子弹打出裂痕的装甲,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手狠狠插入、攥紧!合金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瞬间扩大、蔓延,然后,在一声令人心悸的爆裂声中,整块装甲被硬生生从内部“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更加精密的机械结构和闪烁着危险红光的能量核心!
守卫的“复眼”红光瞬间变得极其黯淡,内部传出一阵混乱的、意义不明的电子杂音。它的动作彻底僵住,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不规律地颤抖,仿佛内部正在发生着连锁的能量崩溃。
“它”看着眼前这具濒临解体的杀戮机器,纯黑的眼睛里,那扭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闪过一丝……冰冷的、属于“复制品”的、对“低等造物”的蔑视,又似乎夹杂了一丝属于江怜涵本人的、对暴力和杀戮的厌恶与疲惫。
“它”缓缓放下了手。
失去了无形力场的支撑,守卫胸口被“撕”下的合金装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守卫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轰然跪倒,然后是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合金地板上,扬起了细微的灰尘。暗红的“复眼”彻底熄灭,只有身体内部偶尔爆出几下细微的电火花,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战斗,在短短十几秒内,以一种超出所有人理解的方式,结束了。
平台上一片死寂。只有队员们粗重的喘息,伤员压抑的呻吟,以及仪器设备低沉的嗡鸣。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惊惧的目光,看着那个站在守卫“尸体”前、缓缓收回手、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那是江怜涵。但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非人的力量和诡异的手段,那混合了冰冷与疯狂的语调,那纯黑的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让他们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导演吗?还是说……那个“复制品”,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身体?
鹰眼强忍着胸腹伤口传来的剧痛,挣扎着站起身,血顺着作战服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网格地板。他看着江怜涵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刚才看得分明,那绝非江怜涵自身的力量。是那个“东西”……是“夜莺”留在他体内的、那个不完整的、被认为“不完美”的“复制品”的力量!可那力量……竟然如此恐怖?而且,似乎与这个实验室的环境,与那个悬浮的“永恒棱镜”,产生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共鸣和增强?
“江……先生?”鹰眼试探着,声音沙哑。
那个身影,缓缓地,转过了身。
眼睛,依旧是那种令人心悸的纯黑。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疲惫、茫然,以及一丝残留的、非人冰冷感的怪异僵硬。他看了一眼鹰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刚刚“捏碎”了高频振动利刃、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仿佛也在困惑,刚才那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我……”江怜涵(或者说,暂时恢复了表层意识主导的“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刚才……怎么了?”
鹰眼心头一松。还能交流,还有属于“江怜涵”的认知。但他体内的那个“东西”,显然已经因为刚才的刺激和实验室环境,变得极其不稳定和强大。
“是……你体内的那个‘东西’。”鹰眼没有隐瞒,指了指地上守卫的残骸,“它……暂时控制了你,用了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解决了这个守卫。你……感觉怎么样?”
江怜涵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体内,那股冰冷的、强大的、充满了破坏和占有欲的意识流,并没有因为解决守卫而平息,反而像是尝到了“力量”的甜头,变得更加活跃,更加“饥饿”,更加……清晰地向他展示着它的存在和意图。它就像一头被关在笼中太久的猛兽,此刻笼门打开了一条缝,正用冰冷而贪婪的目光,审视着外面的一切,包括他这个“宿主”。
而更让他感到心悸的,是随着那股意识流的活跃,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记忆、甚至感官,都似乎被蒙上了一层冰冷的、疏离的薄纱。一些不属于他的、破碎的知识片段、冰冷的观察视角、甚至是对眼前这个实验室环境产生的某种“熟悉”和“归属感”,正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是“复制品”的记忆和认知,正在渗透、污染他的“自我”。
“我……不太好。”江怜涵重新睁眼,纯黑的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一丝恐惧,“它……很强。而且,这里……好像让它更‘兴奋’了。我感觉……自己在变得……有点不像自己。”
“必须找到摧毁它的方法,或者……离开这里。”鹰眼当机立断,“记录里提到的‘核心数据库’、‘控制终端’,可能在下面几层,或者在那个悬浮的结构体附近。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队长!鹰眼队长!公海频道!又有信号了!”负责通讯的队员突然激动地大喊,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这次……这次好像清晰了一点!是齐总!是齐总的声音!但……背景音很怪!”
所有人精神一振!鹰眼和江怜涵立刻看向通讯兵。
通讯兵快速调整设备,一段经过降噪和增强处理的音频,在平台上响起——
先是剧烈的、仿佛无数金属结构在巨力下扭曲撕裂的噪音,以及一种低沉到令人心头发闷的、非人的嗡鸣,那嗡鸣中,似乎还夹杂着无数意义不明的、疯狂的呓语。
然后,是齐楠硕的声音。那声音嘶哑、破碎,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生命般的、疲惫到极致的平静,但平静之下,是令人心碎的、仿佛诀别般的温柔,以及……一丝奇异的、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怜涵……如果……你能听到……”
音频信号极其不稳定,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棱镜’……核心……过载了……Judas……他想……用‘潮汐’……反向……吞噬……全部……”
“……我……引爆了……应急能源……和……‘棱镜’的……稳定锚点……”
背景的金属撕裂声和嗡鸣骤然加剧,仿佛天崩地裂!
“……船……要沉了……‘仪式’……中断了……”
“……对不起……还是……没能……亲手……”
声音在这里,出现了长达数秒的空白,只有那令人心悸的背景噪音。
然后,齐楠硕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微弱,却异常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幻觉般的温柔笑意:
“……《暗夜之光》……”
“……好好……活下去……”
“……江怜涵……”
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深海、又仿佛来自虚空的、混合了爆炸、金属解体、以及某种非人存在临死哀嚎的、沉闷而巨大的轰鸣!然后,是持续不断的、如同潮水退去般的、能量消散的嘶嘶声。
最后,是一片彻底的、令人绝望的寂静。
通讯兵徒劳地调整着设备,但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来自公海的有效信号。
平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仿佛被那最后一声轰鸣和紧随而来的死寂,冻成了冰雕。
江怜涵站在原地,那双纯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虚空,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齐楠硕最后那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的灵魂上。
“棱镜核心过载引爆了……”
“‘仪式’中断了……”
“船要沉了……”
“……好好活下去……”
他引爆了“灰雀”号,引爆了“永恒棱镜”的核心,用自己的命,中断了“夜莺”的“仪式”,也彻底断绝了Judas的疯狂计划。
他做到了。用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
为了他。
为了这个从一开始,就被“夜莺”选中,体内埋藏着不祥“复制品”,命运多舛的“容器”。
胸口,传来一阵尖锐到无法呼吸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几句话中,被硬生生挖走了,留下一个冰冷、空洞、淌着血的大洞。那疼痛,甚至暂时压过了体内“复制品”的躁动和侵蚀。
齐楠硕……死了?
那个偏执的,掌控欲极强的,用谎言和阴谋将他拖入深渊,却又用生命和鲜血为他撕开一线生机的……混蛋……
就这么……死了?
死在冰冷的海底,死在那个非人的“仪式”和Judas的疯狂之中?
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没算清的账,没问完的话,没理清的感情……
“江先生!”鹰眼的声音将他从无边的冰冷和剧痛中拉回。鹰眼的眼眶赤红,身体因为失血和巨大的悲痛而微微颤抖,但他强行稳住了声音,“齐总……他完成了他的任务。他中断了‘仪式’,为我们争取了时间。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指着下方幽蓝深处,那层层叠叠的环形平台,和悬浮的“永恒棱镜”。
“那个东西,是‘夜莺’计划的核心,是‘意识棱镜’,是制造‘复制品’、进行‘覆盖’的能量源和控制台!齐总引爆了公海的‘棱镜’,中断了‘仪式’,但这里……这个原始的、更古老的‘棱镜’,可能还保存着最核心的数据,包括……如何分离、或者彻底摧毁你体内那个‘东西’的方法!甚至……可能还保留着‘夜莺’最初关于‘容器’和‘意识拓印’的所有研究资料!”
鹰眼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我们必须下去!找到控制终端!找到数据库!在Judas可能还没死透,在宋諮可能还有后手,在你体内的‘东西’彻底失控之前!这是齐总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
江怜涵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那双纯黑的眼睛,看向鹰眼,看向周围那些伤痕累累、却依然眼神坚定的队员,又看向下方那散发着不祥幽蓝和冰冷科技感的实验室深处。
齐楠硕用生命引爆的“棱镜”,中断了针对他的“收割仪式”。
而这里,是孕育了一切罪恶和悲剧的源头。
体内的“复制品”在躁动,在“渴望”,也在……恐惧?对下方那个“棱镜”,对那里可能存在的,能“完善”它,也能“毁灭”它的东西。
胸口的剧痛,化为了冰冷的、坚硬的、如同钻石般锋利的决意。
齐楠硕死了。
但有些账,还没算完。
有些真相,还没揭开。
有些东西,必须被彻底埋葬。
“好。”江怜涵开口,声音嘶哑,却不再颤抖,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我们下去。”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率先走向平台边缘,那里有通往下一层的、狭窄的金属旋梯。
他的背影,在幽蓝的光芒和冰冷的金属背景下,显得异常单薄,却又仿佛承载了千钧的重量,和一种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决绝。
鹰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剧痛和眼中的湿意,对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还能动的,跟上!医疗兵,就地处理重伤员,建立临时防线!我们……下去!”
第三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