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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私生or正宫?第三十七章

      【选项B:意识净化与格式化协议启动(高危)】

      冰冷的指尖,带着一丝决绝的颤抖,触碰到了屏幕上那猩红的字体。

      没有确认对话框,没有再次警告。在江怜涵手指落下的瞬间,整个密室,乃至整个实验室竖井空间,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然后——引爆!

      “嗡——!!!!”

      比之前金属头守卫激活、比开门时能量共鸣、甚至比接收“夜莺”遗留信息时更加狂暴、更加刺耳、更加直击灵魂的尖锐嗡鸣声,从四面八方,从合金墙壁,从那些连接“永恒棱镜”的能量导管,从头顶那悬浮的巨大结构体内部,轰然爆发!那不是单一频率的声音,而是无数种不同频率、不同波长、甚至不同“维度”的振荡波,混合交织成的、足以撕裂物质与精神的死亡交响!

      密室地面、墙壁、天花板,所有裸露的合金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密集的、炽亮的蓝白色电弧!空气中弥漫的臭氧味浓烈到几乎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强烈的麻痹感!控制台屏幕上的两个选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瀑布般疯狂刷新的、意义不明的错误代码和不断攀升的能量读数!

      而那密室中央,那个类似维生舱的透明圆柱体装置,此刻正发出刺目的、令人无法直视的白光!圆柱体内部的淡蓝色液体如同被煮沸般剧烈翻滚、汽化,白色的水蒸气瞬间充满了圆柱体,又透过顶部紧急泄压阀嘶嘶喷出!无数连接着圆柱体的管线,如同垂死的巨蛇般剧烈抽搐、痉挛,内部的液体或能量流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江先生!”鹰眼在门外,被骤然爆发的能量冲击和气浪掀得后退几步,胸前的伤口再次崩裂,但他顾不得疼痛,嘶声大吼,想要冲进密室,却被一股更加狂暴的无形力场狠狠弹开,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江怜涵,站在控制台前,处于这能量风暴和意识冲击的最中心。

      在他按下选项B的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意识,不,是自己整个“存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而狂暴的力量,狠狠地从□□中“拽”了出来,然后投进了一个由纯粹的数据、能量、以及……“夜莺”那冰冷、非人、却又浩瀚如星海的“意识光谱”残留所构成的、混沌的漩涡之中!

      这不是温和的“接收信息”,这是粗暴的、彻底的、从原子层面开始的“清洗”与“格式化”!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拆解、又被强行重组、再次拆解的精密仪器。每一个记忆碎片,每一种情感体验,每一次思考的轨迹,甚至是最本能的肌肉记忆和神经反射,都被那冰冷的、非人的“净化协议”程序,如同用砂纸打磨生锈的零件般,疯狂地刮擦、审视、剥离、删除!

      属于“江怜涵”的一切,正在被“格式化”。

      他看到(或者说“感觉”到)自己童年福利院那点微弱的阳光,在冰冷的算法下迅速褪色、失真,变成无意义的黑白噪点,然后被删除。

      他看到自己第一次站在镜头前时心脏狂跳的紧张与兴奋,被分解成一串串冰冷的心率、激素、神经电信号数据,然后被标记为“冗余情感数据”,无情抹去。

      他看到自己为了一个镜头反复琢磨、浑身被雨淋透却眼神执着的瞬间,那其中蕴含的、属于“江怜涵”这个导演的、对光影和故事的痴迷与执着,被“净化协议”判定为“高能耗、非必要执念模块”,正在被强行剥离、粉碎。

      他看到自己与苏姐、与剧组同伴们说笑时,脸上那毫无防备的、真实的温暖笑容,对应的神经链路和情感反应区,被冰冷的能量束精准“烧灼”,切断。

      他甚至“看到”了更深处,那些早已融入他灵魂底色、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属于“江怜涵”这个人最本质的东西——对不公的敏感,对虚伪的厌恶,在绝境中不肯低头的倔强,在孤独中依然试图抓住一点微光的渴望……这些构成他“存在”基石的、模糊却又无比真实的“特质”,正在被“净化协议”视作“不稳定的人格因子”和“潜在反抗程序”,进行着最残酷、最彻底的“清零”!

      痛!

      无法形容的痛!

      不是□□的疼痛,是存在本身被否定、被拆解、被抹消的、直达灵魂最深处的剧痛与虚无!仿佛有人正拿着一把烧红的、布满倒刺的锉刀,一点一点,将他“江怜涵”这个存在的轮廓、色彩、温度、记忆、情感、梦想、乃至最细微的习惯和偏好,从他的灵魂上,硬生生地、血淋淋地刮下来,然后丢进一个名为“虚无”的粉碎机!

      “不……我是……江怜涵……”在意识被撕扯、溶解的剧痛和虚无中,一个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属于他自己的念头,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点烛火,顽强地、绝望地闪烁着,重复着这个最简单的认知,试图对抗那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格式化洪流。

      然而,这抵抗,在“净化协议”那非人的、系统性的、针对“意识光谱”每一个细微特征的清洗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那点微弱的“自我”认知,如同落入硫酸中的纸片,迅速被侵蚀、消融。

      就在江怜涵感觉自己最后一点属于“江怜涵”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沉入永恒的、无意义的黑暗与虚无,变成一具被“格式化”干净的、完美的、等待被重新“写入”的空白“容器”时——

      异变陡生!

      一直蛰伏在他意识深处、同样承受着“净化协议”无差别攻击的、那个不完整的、冰冷的“复制品”,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爆发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它没有像江怜涵的自我意识那样,去“坚守”或“抵抗”。因为它本身,就是“夜莺”意识的简化副本,它的“存在逻辑”和“光谱特征”,与这“净化协议”乃至整个实验室的底层架构,是同源的!

      在“格式化”的洪流中,属于江怜涵的、鲜活的、充满“杂质”的“意识光谱”正在被清洗、抹除。而这个“复制品”的、冰冷的、不完整的、但结构上更接近“夜莺”预期的“光谱”,却在同样的冲击下,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像是被“激活”了某种更深层的、属于“夜莺”原始设计的“应急协议”!

      它不再试图“侵蚀”或“覆盖”江怜涵,因为后者正在消失。它开始……“吞噬”!

      以一种比“净化协议”更加原始、更加贪婪、也更加高效的方式,疯狂地“吞噬”着那些正在从江怜涵意识中被剥离、粉碎、但尚未完全湮灭的、属于“江怜涵”的记忆碎片、情感残渣、人格因子!

      它不是要“成为”江怜涵,它是要将这些“江怜涵”的碎片,作为“养料”和“补丁”,融入自身那冰冷、不完整的结构之中,以对抗“净化协议”对“同源光谱”也存在的、虽然轻微但确实存在的“误伤”风险,并且……试图在江怜涵的自我意识彻底湮灭、这具身体变成“空白容器”的瞬间,抢先一步,完成自身的“补全”与“激活”,成为这具身体新的、唯一的“主人”!

      一个诡异的、三方混战的局面,在江怜涵的意识深处,以超越物理的方式,惨烈上演!

      “净化协议”的冰冷格式化洪流,无差别地清洗一切,目标是制造“空白容器”。

      江怜涵自我意识的微弱烛火,在洪流中绝望抵抗,试图守住“我是江怜涵”的最后认知。

      而“复制品”的冰冷意识,则如同潜伏在洪流中的毒蛇,贪婪地吞噬着江怜涵意识被剥离的碎片,壮大自身,并利用与实验室的同源优势,在洪流的缝隙中游走、闪避,甚至……反过来轻微地“干扰”和“引导”着部分格式化能量的流向,试图加速江怜涵自我意识的湮灭,为自己最终的“鹊巢鸠占”创造条件!

      “啊——!!!”

      密室外,鹰眼和队员们听到的,是江怜涵压抑到极致、却依旧冲破喉咙、扭曲变调的、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那惨嚎中,混合了极致的痛苦、绝望、挣扎,甚至还有一丝……冰冷的、非人的狞笑?

      他们看到,密室中央的江怜涵,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持续击打般,剧烈地、不规律地抽搐、痉挛!他身上的作战服被他自己撕裂,裸露的皮肤下,血管如同活物般疯狂凸起、扭动,颜色时而变得青黑,时而变得炽亮,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能量流在皮下游走、爆炸!他的七窍,甚至毛孔,都在向外渗血,那些血液在接触到空气中狂暴的电离能量时,甚至发出“滋滋”的声响,蒸腾起带着腥甜气味的血色雾气!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瞪大到极限,眼白布满了炸裂的血丝,而瞳孔……瞳孔在疯狂地变幻!时而缩成针尖,时而扩散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眶,颜色在属于人类的深棕、代表“复制品”的纯黑、以及一种狂暴的、混合了蓝白电弧的炽亮之间,高速闪烁、切换!仿佛有两(甚至三个)个灵魂,正在这具躯壳里,进行着最原始、最血腥的厮杀和争夺!

      “江先生!”鹰眼目眦欲裂,他挣扎着再次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去,哪怕被力场撕碎。他身后的队员也强忍着伤势和能量冲击带来的眩晕恶心,试图寻找突破口。

      但密室门口那无形的力场,强度高得超乎想象,而且带着一种高频振荡的特性,任何靠近的物体都会瞬间被弹开,甚至可能引发更剧烈的能量反噬。

      “队长!不行!进不去!能量读数已经爆表了!整个竖井的能量都在向这里汇聚!那个‘棱镜’的转速在加快!”技术员嘶吼着,探测器屏幕上一片代表危险的赤红。

      “看上面!那东西……在变化!”一名队员指着头顶。

      只见悬浮在竖井中央的“永恒棱镜”,那原本缓慢旋转、散发着稳定幽蓝光芒的复杂几何结构体,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结构体表面的晶体光芒变得极其不稳定,明灭交替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颜色也在幽蓝、炽白、暗红之间疯狂切换!无数道原本有序连接着竖井内壁和下方平台的能量光束,此刻也如同狂暴的雷蛇,疯狂地扭动、抽打,击打在合金井壁上,爆开一团团刺目的电火花和深深的灼痕!整个竖井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爆炸的、巨大的能量反应炉!

      “净化协议……失控了?还是……触发了别的什么?”鹰眼心中寒意彻骨。他看向密室中那个在能量风暴中心痛苦挣扎、身影已经开始模糊扭曲的身影,一个可怕的念头无法抑制地升起——江怜涵的选择,不仅没能“净化”掉那个“复制品”,反而可能因为“复制品”的同源特性和实验室本身的防御(或自毁?)机制,引发了一场更加恐怖、可能将所有人、甚至整个实验室都拖入毁灭的连锁反应!

      难道,这里根本不是“生路”,而是“夜莺”留下的、针对任何试图反抗或破坏他计划的“闯入者”和“不完美容器”的、最后的、毁灭性的陷阱?!

      “必须阻止那个‘棱镜’!或者……切断能量供应!”鹰眼对着通讯器狂吼,尽管他知道希望渺茫。

      然而,就在这能量风暴和意识厮杀达到最狂暴的顶点,江怜涵的惨嚎声骤然拔高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音调,他身体抽搐的幅度大到几乎要自我撕裂,眼中那疯狂变幻的光芒似乎要彻底炸开的瞬间——

      一切,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不是渐渐平息。

      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或者说,像是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突然卡进了一颗绝对不该存在的、形状不规则的砂砾。

      “嗡————————”

      那刺耳狂暴的混合嗡鸣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巨兽,发出一声长长的、扭曲的、极度不谐和的拖音,然后,戛然而止。

      密室内外狂舞的电弧,瞬间消失。

      “永恒棱镜”疯狂的旋转和光芒变幻,骤然停止,它悬停在半空,表面的光芒急速黯淡下去,最终只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不稳定的暗红色脉动,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心跳。

      连接竖井内壁和平台的狂暴能量光束,也如同失去了力量来源,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被灼烧得一片狼藉的井壁。

      密室门口那无形的、狂暴的力场,悄然消失。

      空气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臭氧和血腥味,依旧存在,但那种几乎实质的能量压迫感,却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片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笼罩了一切。

      只有密室内,那个维生舱般的装置,因为过载和内部压力,还在发出细微的、嘶嘶的泄压声,以及液体滴落的嘀嗒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密室中央,那个控制台前,僵立不动、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上。

      江怜涵还站着。

      但他一动不动。如同变成了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塑。

      他身上不再有能量流窜的光芒,皮肤下凸起的血管也平复了下去,但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瓷器皲裂般的、渗着血珠的裂纹,看上去触目惊心。鲜血顺着他僵直垂下的指尖,一滴,一滴,滴落在脚下布满灰尘和电灼痕迹的合金地板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嗒、嗒”声。

      他身上的作战服破烂不堪,头发被汗水、血水浸透,一缕缕黏在苍白如死灰的脸上和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鹰眼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没有力场阻挡。

      他又迈出一步。两步。

      终于,他走到了密室门口,走进了这间刚刚经历了能量风暴洗礼、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电离焦糊味和血腥气的房间。

      他走到江怜涵身后,缓缓地,伸出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搭在了江怜涵的肩膀上。

      触手,一片冰冷。不是失血的冰凉,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热度的、死寂般的冰冷。

      “江……先生?”鹰眼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没有回应。

      面前的身影,依旧僵硬,一动不动。

      鹰眼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失败了?江怜涵的自我意识,终究没能扛过“净化协议”,也没能阻止“复制品”的吞噬,现在这具身体里,已经只剩下那个冰冷的、不完整的、被“江怜涵”碎片“污染”过的、试图“补全”自身的“夜莺”复制品?又或者……两者在惨烈的厮杀中同归于尽,留下的只是一具空壳?

      就在鹰眼的绝望即将淹没理智的瞬间——

      “咳……咳咳……”

      一阵轻微、沙哑、仿佛破损风箱般的咳嗽声,从面前这尊“雕塑”的喉咙里,极其艰难地挤了出来。

      江怜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动作很僵硬,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他,每一个关节都需要重新学习控制。

      他慢慢地,转过了身。

      鹰眼看到了他的脸。

      苍白,憔悴,布满了细密的血痕和汗水,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

      不再是之前疯狂闪烁、在人类与纯黑之间切换的混乱状态。

      也不是“复制品”占据主导时那种纯粹的、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曜石般的纯黑。

      甚至不是“江怜涵”原本的、清澈或带着疲惫的深棕色。

      那是一双……鹰眼从未见过的眼睛。

      瞳孔的颜色,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灰色的、黯淡的浅褐,仿佛蒙上了一层洗不去的、来自最深沉痛苦的灰烬。眼神空洞,茫然,没有任何焦距,仿佛灵魂被掏空,只留下一个勉强维持着生理反射的空洞躯壳。但在那空洞和茫然的深处,在灰烬的底层,却又隐隐约约地,极其微弱地,闪烁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无尽疲惫、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仿佛经历了亿万年孤独跋涉后的、冰冷的、非人的……清醒?

      他看向鹰眼,但目光似乎并没有真正落在鹰眼身上,而是穿透了他,看向某个遥远、虚无、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所在。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些无意义的、气若游丝的气音。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从干裂的嘴唇里,吐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轻得几乎被维生舱泄压的嘶嘶声掩盖:

      “我……是……”

      他停顿了,仿佛在思考,在确认,在从一片被狂风暴雨蹂躏过的、满是断壁残垣的意识废墟中,费力地寻找、拼凑着那个最基本问题的答案。

      几秒钟后,他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茫然,却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不容置疑的……确认:

      “江……怜涵。”

      说完这两个字,他仿佛用尽了刚刚积聚起的全部力气,身体猛地一晃,向前软倒。

      鹰眼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触手的身体,依旧冰冷,但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活人的、颤抖的暖意。

      鹰眼低头,看着怀中紧闭双眼、再次陷入昏迷(或者说是保护性的深度休眠?)、呼吸微弱却依旧存在的身影,又抬头,看了一眼密室中央那已经停止运转、光芒黯淡的控制台,和那个依旧散发着不祥暗红色脉动的、悬浮在竖井中的“永恒棱镜”。

      “净化”……成功了吗?

      那个“复制品”……被消灭了吗?

      江怜涵……还是“江怜涵”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江怜涵在最后的时刻,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也许,这就是希望。

      也许,这仅仅是另一场更加漫长、更加残酷的折磨的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无数疑问和不安,对着通讯器,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下令:

      “目标昏迷,生命体征微弱但存在。‘净化’程序已停止,能量反应大幅衰减。立刻准备撤离!带上所有伤员!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命令下达,残存的队员们迅速行动。医疗兵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江怜涵从鹰眼手中接过,进行紧急的生命维持处理。其他人则架起重伤的鹰眼,开始沿着来路,艰难地向上撤退。

      在他们身后,那间曾经承载着“夜莺”最终野心和江怜涵生死抉择的密室,以及那个悬浮在幽蓝深井中、如同巨大墓碑般的“永恒棱镜”,在暗红色的、不稳定的脉动光芒中,渐渐隐没在黑暗和上升的气流中。

      如同一个被强行合上的、写满了禁忌与疯狂的潘多拉魔盒。

      只是不知道,盒子里最终留下的,究竟是微弱的希望,还是更深沉的、蛰伏的绝望。

      第三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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