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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成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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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淮坐在书房的画架前，指尖捏着的炭笔悬在半空，迟迟没落下。桌上摊着张崭新的素描纸，旁边压着模特的照片，可他盯着纸看了快十分钟，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倒不是没灵感，是昨晚弦亦澄帮他改的那版草稿太惊艳，手肘的动态、肩线的弧度，每一笔都卡在他想表达却没抓住的点上，现在让他自己重新起笔，总觉得怎么画都差点意思，像在模仿别人的影子。
“啧，邪门了。”燕知淮对着画纸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上午的阳光涌进来，把书房照得亮堂堂的。楼下的花园里，几个小孩在追着跑，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模糊又热闹。他摸出手机，想给弦亦澄发消息，问问他上午有没有空过来，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弦亦澄今天有事。
“算了，自己琢磨吧。”燕知淮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回到画架前，刚拿起炭笔，就听见客厅传来陆执星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淮子，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订外卖还是你做饭？”
燕知淮没好气地喊：“别订外卖，油太大，我晚上要做糖醋排骨，中午随便吃点面条就行。”
“好嘞！”陆执星的声音里透着股雀跃，像是松了口气。燕知淮不用看也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怕他还在为画稿的事生气，刚才那语气，跟幼儿园小朋友怕被老师批评似的。
刚画到肩膀，就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东西。他皱了皱眉，放下炭笔走到书房门口，扒着门框往外看——陆执星正蹲在客厅的储物柜前，手里拿着个白色的盒子，不知道在翻什么，旁边还放着他昨天被泼湿的那张画稿，已经晾干了，皱得像棵脱水的白菜。
“你翻什么呢？”燕知淮问。
陆执星吓了一跳，手里的盒子“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全是各种型号的橡皮、削笔刀，还有几支没拆封的炭笔，甚至还有一小管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固色剂。他赶紧蹲下去捡，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没、没翻什么！我就是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燕知淮走过去，看着他手里的固色剂，挑了挑眉：“你拿固色剂干什么？我这张画稿都成这样了，固色剂也救不回来。”
“我、我想试试……”陆执星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把撒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回盒子里，然后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画稿，小声说，“我昨天晚上查了，说固色剂能让炭笔线条不晕开，虽然这张画已经湿了，但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它弄平整一点，说不定……说不定还能看。
“算了，别费力气了。”燕知淮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张画已经废了，我重新画就行。你把那些东西放回去吧，别到时候又把我的新画稿弄脏了。”
“哦。”陆执星蔫蔫地应了一声，把画稿放在茶几上，拿起盒子往储物柜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脚步，转头对燕知淮说：“淮子，我知道我总是闯祸，上次把你键盘泼了可乐，上上次把你速写本倒了牛奶，这次又把你画稿泼了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点笨，做什么都做不好。”
燕知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执星会突然说这些。他看着陆执星低着头的样子，像只被雨淋了的小狗，心里的那点不是滋味更浓了。其实他从来没真的怪过陆执星，每次闯祸后，陆执星都会第一时间认错，虽然下次还会犯，但那股认真认错的劲儿，总能让他的火气消下去大半。
“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燕知淮叹了口气，“你就是太毛躁了，做什么都急急忙忙的，下次注意点就行。对了，中午想吃什么面条？我给你煮。”
陆执星抬头，眼睛亮了：“我想吃番茄鸡蛋面！就像弦亦澄做的那种！”
“你怎么不说想吃龙肉面？”燕知淮白了他一眼，“我做的番茄鸡蛋面没弦亦澄做的好吃，你凑合吃吧。”
“没事！你做的也好吃！”陆执星立刻点头，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我去帮你洗番茄！”
燕知淮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画稿，走到阳台。阳光照在画稿上，被晕开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模特的脸糊成一团黑，手肘的黑渍像块墨渍，怎么看都觉得搞笑。他忍不住笑了，拿出手机，对着画稿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弦亦澄，配文：“陆执星牌补救大师，正在用固色剂拯救我的废稿，我怀疑他下一步要给画稿做个SPA。”
没过多久，弦亦澄就回了消息，附带一个笑到打鸣的表情：“他还挺执着。你别打击他，让他试试，说不定真能补救回来。”
“补救回来也是抽象派，我老师看了得以为我疯了。”燕知淮回复，“对了，你下午几点回来？我画稿起笔有点困难，想让你帮我看看。”
弦亦澄：“下午四点左右，忙完我就回去。你先别急，慢慢画，实在不行，晚上我帮你一起画。”
燕知淮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好，那我等你回来。对了，你中午吃什么？要不要我给你留份面条？”
弦亦澄：“不用了，我在附近吃就行。你别让陆执星进厨房捣乱，我怕你煮面条的时候，他把盐罐给你打翻了。”
燕知淮笑了，回复：“放心，不会的。”
放下手机，燕知淮把画稿放在阳台的栏杆上，让阳光继续晒着。他走进厨房，看到陆执星正在洗番茄，洗得很认真，连番茄蒂都给揪掉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拿起一个番茄，开始切：“你洗得还挺干净，下次可以帮我洗蔬菜。”
陆执星的眼睛亮了：“真的吗？那我下次还帮你洗！对了，淮子，你觉得我刚才找的固色剂真的没用吗？我还是想试试，说不定能把画稿弄平整一点。”
燕知淮切番茄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那你试试吧，不过别在客厅弄，去阳台弄，不然炭粉掉地上，又得打扫。还有，固色剂别弄太多，不然画稿会变黄。”
“好！谢谢淮子！”陆执星立刻答应，兴高采烈地跑去阳台，拿起固色剂和画稿，开始研究怎么用。
燕知淮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然后继续切番茄。锅里的水开了，他把面条下进去，看着面条在水里翻滚，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虽然陆执星总是闯祸，但他的这份执着和认真，却总能让人觉得很温暖。
中午吃面条的时候，陆执星一边吃一边给燕知淮讲他刚才怎么用固色剂的：“我按照网上说的，把固色剂倒在喷壶里，然后轻轻喷在画稿上，现在画稿已经不那么皱了，就是颜色有点深，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燕知淮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笑了笑：“是吗？那晚上我看看。对了，下午弦亦澄回来，你别跟他说你用固色剂的事。”
“为什么啊？”陆执星不解，“我这是在补救画稿，又不是在闯祸。”
“你那补救方法，在他看来就是在瞎折腾。”燕知淮喝了口面汤，“他画画那么厉害，肯定觉得你这种方法没用。”
陆执星瘪了瘪嘴，没说话，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他觉得自己的方法肯定有用，等画稿晾干了，肯定会比之前好很多。
下午，燕知淮在书房画画，陆执星就在阳台补救他的画稿。偶尔能听到阳台传来“喷啧”的声音，还有陆执星小声的嘀咕，像是在跟画稿说话。燕知淮没去打扰他，只是偶尔抬头往阳台瞥一眼，看到陆执星趴在栏杆上，小心翼翼地拿着画稿，阳光照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边，样子很认真。
四点左右，弦亦澄回来了。他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固色剂味道，还有点炭粉的味道。他走到阳台，看到陆执星正在用吹风机吹画稿，吹风机开的是冷风，他拿着画稿的手很稳，生怕把画稿吹坏了。
“你在干什么？”弦亦澄问。
陆执星吓了一跳，手里的吹风机差点掉地上：“弦、弦亦澄！你回来了！我在补救淮子的画稿！你看，我用固色剂喷了之后，画稿已经不那么皱了，颜色也比之前均匀了一点！”
弦亦澄走过去，拿起画稿看了看。画稿确实比之前平整了一些，固色剂让炭笔线条不那么容易掉粉了，但被水晕开的地方还是很明显，模特的脸依旧糊成一团黑，手肘的黑渍像块墨渍，怎么看都还是一张废稿。
“嗯，比之前好一点。”弦亦澄点了点头，没说画稿还是废了，只是拍了拍陆执星的肩膀，“辛苦了，你很认真。”
陆执星的眼睛亮了：“真的吗？那你觉得这张画稿现在能看了吗？”
“能看，很有‘艺术感’。”弦亦澄打量了一番，“不过下次还是注意点，别再把水泼到画稿上了，不然再怎么补救，也不如原来的好。”
“我知道了！”陆执星用力点头，“下次我再也不拿着杯子在画稿旁边走了，我喝东西都用吸管，站在阳台的角落里喝！”
弦亦澄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书房。燕知淮正在画架前画画，看到他进来，抬头笑了笑：“你回来了？”
“嗯。”弦亦澄走到他身边，看着画纸上的线条，“画得怎么样了？”
“不太好，手肘的动态还是没抓住。”燕知淮叹了口气，“昨晚你帮我改的那版太惊艳了，我现在怎么画都觉得差点意思。”
弦亦澄笑了笑，拿起一支炭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了几下：“你太在意细节了，其实模特的动态重点不在手肘，而在整个身体的协调性。你看，这里的肩线应该再倾斜一点，这样手肘的角度自然就出来了。”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画纸上，炭笔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几笔下去，模特的动态瞬间变得生动起来。燕知淮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的烦躁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对，就是这样！”燕知淮兴奋地说，“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你太厉害了！”
弦亦澄笑了笑，放下炭笔：“你只是太着急了，慢慢来，你画得很好。”
燕知淮看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弦亦澄显然有些愣住，他别过头，假装看画稿：“别贫了，赶紧画吧，不然晚上又得熬夜。”
燕知淮笑了，拿起炭笔，按照弦亦澄说的，调整了肩线的角度。果然，手肘的动态瞬间变得自然了，整个画面也协调了很多。他画得很专注，弦亦澄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提些建议，偶尔帮他调整一下线条的角度。
傍晚的时候，陆执星跑进书房，手里拿着那张补救好的画稿：“淮子！弦亦澄！你们看！画稿已经完全晾干了！虽然还是有点皱，但比之前好多了！我觉得可以挂在客厅当装饰！”
燕知淮和弦亦澄抬头看过去，画稿确实比之前平整了很多，固色剂让炭笔线条不那么容易掉粉了，但被水晕开的地方还是很明显，模特的脸糊成一团黑，手肘的黑渍像块墨渍，怎么看都觉得搞笑。
“挂客厅当装饰？”燕知淮挑了挑眉，“你确定客人看到不会以为我们家有个抽象派疯子？”
“不会啊！这多有艺术感！”陆执星认真地说，“我觉得比你那些正经的画稿好看多了！”
燕知淮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头对弦亦澄说：“你说他是不是傻？这张画稿明明就是张废稿，他还当成宝贝。”
“他不是傻，他是认真。”弦亦澄瞥了一眼陆执星，“他知道自己闯祸了，想弥补，虽然方法有点笨，但这份心意很珍贵。”
燕知淮看着弦亦澄，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也是，这家伙...”。
晚上吃糖醋排骨的时候，陆执星一边吃一边给他们叨叨如何解决这幅画。
燕知淮和弦亦澄对视一眼，都笑了。燕知淮夹了块排骨给陆执星：“吃你的吧，别光顾着说，排骨都要被我和弦亦澄吃完了。”
“啊！我的排骨！”陆执星立刻埋头吃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你们别跟我抢！这是淮子给我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