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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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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淮在书房里刚把画稿的阴影部分调整完，手机就像个被按了开关的警报器，在桌面上“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燕沐”两个字，让他手里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在了画纸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墨点。
他盯着那个墨点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抓起手机往阳台跑——燕沐的电话，从来不是简单的“姐俩闲聊”，大概率是带着“查岗”任务的突击检查。
“唉，说实话，我真不想接....”燕知淮叹了口气。
“喂，姐。”他按下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像是刚从画稿里抬起头，“怎么这会儿打电话？不用上班？”
“上班哪有我弟重要。”燕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惯有的爽朗，背景里还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哒哒”声，“刚摸鱼刷手机，想起你上周说要改画稿，怎么样了？没又跟陆执星那小子吵起来吧？”
燕知淮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墩墩在兔笼里把干草扒得满地都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没在家，家里有事，回去了。画稿差不多了，下午弦亦澄帮我看看细节。”
“弦亦澄？”燕沐的声音顿了顿，接着就是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哦——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合租的那个？你俩现在单独相处呢？”
燕知淮的眉头皱了皱，没接她的话茬：“你打电话到底有事没？没事我挂了，画稿上还沾了个墨点，得赶紧处理。”
“别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燕沐笑着说，“对了，你上次说想吃我做的饭，等我周末有空了给你送过去？顺便看看你那两个小宠物，松松和墩墩是吧？陆执星那小子在的时候，天天在朋友圈发它们的丑照，现在他走了，我还怪想的。”
燕知淮的嘴角抽了抽——陆执星发的松松和墩墩的照片，哪有什么“丑照”，全是把松松举在头顶、让墩墩啃他手指的傻照，每次都得燕知淮在评论区吐槽“你别把它们吓死”，他才能收敛两天。
“不用，我自己会做。”燕知淮说，“你周末好好休息，别跑了，我这儿挺好的。”
“哎哟，还跟我客气上了？”燕沐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是不是怕我去了打扰你和弦亦澄相处啊？我告诉你燕知淮，你可别想歪了，我就是单纯想看看我的宝贝弟弟，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偷偷吃水果。”
燕知淮的心“咯噔”一下，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假装没听懂：“什么水果？我不爱吃那玩意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爱吃’。”燕沐特意把“不爱吃”三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毕竟我那亲爱的弟弟，可是有口腔过敏综合征的～我这个当姐姐的，要是连这都不知道，那不是白当了？”
燕知淮：“……”
他就知道，燕沐这通电话没那么简单。从他小时候第一次吃桃子过敏，脸肿得像个馒头，被燕沐笑了一下午开始，他对水果过敏的事，就成了燕沐手里的“把柄”，每次想调侃他，都得拿这事儿说两句。
“姐，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事儿？”燕知淮的语气有点无奈，“我都多大了，还能自己照顾自己，不会乱吃东西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燕沐的语气软了些，“上次团建，我看你朋友圈里发的照片，桌上摆了一大盘草莓，你没吃吧？我当时就想给你打电话，结果忙着开会，忘了。”
燕知淮愣了一下——上次团建，他确实没吃草莓，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别人吃，结果陆执星非要给他拍张照，还说“你不吃也得假装吃，不然显得你不合群”，没想到那张照片被燕沐看见了。
“没吃，我就摆个样子。”燕知淮说，“陆执星非要给我拍，我也没办法。”
“那就好。”燕沐松了口气，“你可得记住了，不管是什么时候，水果那些东西就不要吃，以防万一呢，对吧”
燕知淮的嘴角抽了抽——他当然没忘，那是高中的时候，燕沐买了一盒草莓，他好奇，偷偷吃了5颗，结果当天晚上嘴唇肿的像香肠一样，被燕沐笑了一个星期。
“知道了，我没忘。”燕知淮说，“你还有事吗？没事我真挂了，画稿上的墨点还没处理呢。”
“别挂别挂！”燕沐赶紧说，“我还有个事儿问你——你和弦亦澄相处得怎么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格好不好？有没有女朋友？”
燕知淮：“……”
他就知道，燕沐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问这个。他靠在栏杆上，看着客厅里弦亦澄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往沙发上坐，忍不住叹了口气：“姐，你问这些干什么？我们就是合租室友，相处得挺好的，他性格很安静，画画也很厉害，至于有没有女朋友……我不知道，没问过。”
“哦？没问过？”燕沐的语气里带着点八卦，“你怎么不问啊？这么好的机会，你得把握啊！我告诉你燕知淮，弦亦澄这名字我听着就觉得人不错，你可得好好跟人家相处，别跟对陆执星似的，天天吐槽人家，小心把人家吓跑了。”
燕知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姐，你想什么呢？我们就是朋友，而且我对陆执星也没天天吐槽，他就是有时候太吵了。”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燕沐笑着说，“对了，你让弦亦澄接个电话，我跟他说两句？”
燕知淮：“……”
他怎么忘了，燕沐的好奇心从来就没停过。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弦亦澄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很安静，要是让燕沐跟他说话，指不定又得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别了吧，他正在看书，别打扰他。”燕知淮说，“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就行，我转达给他。”
“我不，我就要跟他说两句。”燕沐的语气很坚决，“你赶紧把手机给他，不然我周末就直接过去，到时候不光跟他说话，还得在你家住两天，看看你平时怎么‘欺负’人家的。”
燕知淮：“……”
他算是服了燕沐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拿着手机，往客厅走。弦亦澄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点疑惑。
“那个……我姐，想跟你说两句话。”燕知淮把手机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就是好奇，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别介意。”
弦亦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接过手机：“没事，我跟她聊聊。”
他把书放在腿上，对着手机说：“喂，您好，我是弦亦澄。”
燕知淮站在旁边，有点不自在，只好走到仓鼠笼前，假装看松松。松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笼子边，啃着燕知淮早上放进去的瓜子，小嘴巴动得飞快，看起来很开心。
“你好你好！我是燕知淮的姐姐，燕沐！”燕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比刚才跟燕知淮说话时更热情了，“早就听知淮提起你了，说你画画特别厉害，还帮他改画稿，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弦亦澄的声音很温和，“燕知淮他也很厉害，画稿本身就很好，我只是提了点小建议。”
“哎哟，你这孩子真谦虚！”燕沐笑着说，“对了，你和淮淮合租多久了？相处得怎么样？知淮他有时候有点闷，嘴毒的很，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那么个人，心里没坏心眼。”
燕知淮的嘴角抽了抽——他什么时候闷了？他只是不喜欢跟燕沐一样，说那么多废话而已。
“我们合租快半年了，相处得很好。”弦亦澄笑了笑，“燕知淮他挺好的，他很细心，平时会帮我收拾画室，还会做糖醋排骨给我吃，味道很好。”
燕沐：“！！！他还给你做糖醋排骨？我都多久没吃他做的了！上次让他给我做，他说没时间，结果转头就给你做了？燕知淮，你行啊！”
燕知淮：“……”
他什么时候给弦亦澄做糖醋排骨了？那是上次陆执星说想吃，他顺便多做了点，弦亦澄只是吃了一块而已！燕沐这听力，真是没谁了。
“姐，你别听他瞎说，我就是顺便多做了点。”燕知淮赶紧解释，“陆执星也吃了，不止他一个。”
“哦？陆执星也吃了？那没事了。”燕沐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还以为你只给弦亦澄做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燕知淮：“……”
他就不该接话。
“我就是跟他开玩笑。”燕沐笑着说，“对了，弦亦澄，你有没有女朋友啊？要是没有的话，姐姐给你介绍一个？我认识很多漂亮的女孩子，性格都很好，跟你肯定很配。”
燕知淮的眉头皱了皱，刚想说话，就听见弦亦澄说：“谢谢燕沐姐，不用了，我暂时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现在只想过好生活而已。”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燕沐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总有合适的。对了，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去看知淮的时候，给你带点好吃的，就当是谢谢你平时照顾他了。”
“不用麻烦您了，我什么都吃，不挑。”弦亦澄说，“您要是来，直接来就行，不用带东西。”
“那怎么行！第一次见面，怎么能空着手来。”燕沐说，“对了，你喜欢吃草莓吗？我上次买的草莓特别甜，下次给你带点？”
燕知淮的心“咯噔”一下，赶紧说：“姐，你别带草莓，他不爱吃！”
弦亦澄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燕知淮，眼里带着点疑惑——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爱吃草莓了？
燕沐也愣了一下：“他不爱吃草莓？为什么？草莓那么好吃，甜滋滋的，谁不爱吃啊？”
燕知淮的脑子飞速运转，找了个借口：“他最近有点上火，不能吃甜的，等过几天上火好了再吃。”
——这借口，好像有点耳熟。
弦亦澄看着燕知淮紧张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对着手机说：“嗯，我最近确实有点上火，谢谢燕沐姐的好意，等下次吧。”
“哦，这样啊。”燕沐点点头，“那行，下次我再给你带。对了，淮淮那孩子帮我盯着点，不要让他乱吃东西，我可不想再看见他那样了。”
燕知淮：“……”
燕沐能不能别老提这事儿？他都成年了，还能自己照顾自己！
弦亦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着手机说：“您放心，我会看着他的，不会让他乱吃东西的。”
“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燕沐笑着说，“好了，不打扰你看书了，我也该上班了。弦亦澄，下次我去看淮儿的时候，一定给你带好吃的，你可别拒绝啊！”
“好，谢谢燕沐姐。”弦亦澄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弦亦澄把手机还给燕知淮：“你姐很有趣。”
燕知淮接过手机，脸有点黑：“她就是好奇心太重，你别介意。”
弦亦澄把手机收起来，点了点头：“你上次说画稿上沾了个墨点，处理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燕知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处理就行，你继续看书吧。”
“没事，我也看累了，正好活动活动。”弦亦澄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走吧，我帮你看看，说不定能想出办法。”
燕知淮只好点点头，跟着弦亦澄走进书房。画稿上的墨点还在，黑乎乎的，特别显眼，燕知淮正愁怎么处理呢。
弦亦澄走到画稿前，仔细看了看那个墨点，又看了看画稿的整体布局，忽然笑了：“其实这个墨点也不是没办法处理。”
“什么办法？”燕知淮赶紧问。
“你看，这里是一片树林，这个墨点刚好在树的阴影部分，我们可以把它改成一个鸟巢，这样既不影响整体布局，又能增加画面的细节，一举两得。”弦亦澄指着墨点说。
燕知淮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画稿——那个墨点确实在树的阴影部分，改成鸟巢的话，确实很合适，而且还能让画面更生动。他忍不住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就是太着急了，没仔细看。”弦亦澄看了看他，“好了，你赶紧改吧，我在旁边给你递颜料。”
“嗯。”燕知淮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