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无聊 ...
-
燕知淮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嗒”一声推开家门时，客厅里静得能听见阳台风铃被风吹动的轻响。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今天倒好，陆执星被他三天前的“最后通牒”催得没办法，早上终于磨磨蹭蹭来把那箱陶瓷娃娃拉走了，临走前还抱着燕知淮的胳膊哀嚎“你怎么这么狠心”，被燕知淮一脚踹出了门。
现在家里就剩他一个人，还有两只被喂饱了就睡觉的松松和墩墩
燕知淮光着脚在地板上，走到客厅中央站了两秒。
“别犯傻了。”燕知淮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身往厨房走。
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上层是弦亦澄昨天买的新鲜蔬菜，还带着水珠的生菜、裹着保鲜膜的番茄，还有两根胡萝卜，估计是给松松和墩墩备的；中层放着几盒酸奶，是燕知淮喜欢的原味；下层更夸张，有陆执星上次来蹭饭时没吃完的半袋速冻饺子，还有弦亦澄包的小馄饨，整整齐齐码在保鲜盒里，上面贴了张便签，写着“煮三分钟就好，别煮烂了”，字迹清清爽爽，跟弦亦澄本人一样。
燕知淮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会儿，伸手把保鲜盒拿出来。他其实会做饭，只是平时都是弦亦澄做的。
现在自己动手，燕知淮倒有点不确定了。他把小馄饨倒进锅里，看着水咕嘟咕嘟冒泡泡，心里默数：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差不多了吧？他用勺子捞起一个，咬了一口，皮有点软，馅倒是熟了，味道跟弦亦澄煮的差远了，但也不算难以下咽。
“凑活吃吧。”燕知淮自我安慰，端着碗又看了一会手机。
吃完午饭，燕知淮把碗放进水槽里——反正就一个碗，等晚上一起洗也没关系。他走到书房，想接着画昨天没画完的那幅鸟巢，可刚把画架支起来，就发现少了支勾线笔。他记得昨天还放在桌上的，怎么就不见了？
燕知淮蹲在地上翻抽屉，从最下面一层翻出了半盒过期的马克笔，还有陆执星上次借他画具时落下的橡皮，就是块破橡皮，上面还沾着颜料，陆执星居然也惦记，上次打电话还问他“我的宝贝橡皮呢”。燕知淮把橡皮扔到一边，继续找，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了那支勾线笔，还沾着几根松松掉的绒毛。
“你这小东西，净给我添乱。”燕知淮拿着笔走到仓鼠笼前，松松正蜷缩在木屑里睡觉，肚子鼓鼓的，大概是中午弦亦澄喂的胡萝卜太好吃，吃撑了。燕知淮戳了戳它的小脑袋，松松动了动耳朵，没醒，反而往木屑里钻了钻，把自己埋得更严实了。
墩墩也在睡觉，趴在兔笼里的小垫子上，四脚并拢，像个毛球。燕知淮往它的食盆里添了点兔粮，墩墩鼻子动了动，眼睛没睁，继续睡。
行吧，俩小家伙都不理他。
燕知淮回到书房，拿起勾线笔想接着画，可盯着画纸上的鸟巢看了半天，手却迟迟落不下去。平时弦亦澄偶尔会站在他身后，看他画画，偶尔会说“这里的光影可以再重一点”，或者“鸟巢的边缘可以画得再随意些”，虽然话不多，但燕知淮总觉得心里踏实。现在没人在旁边提建议，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
“真奇怪。”燕知淮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刷微信。燕沐发了条朋友圈，是她跟同事去爬山的照片，配文“征服这座山，下次挑战更高的”，下面评论区一片“燕总厉害”。燕知淮笑着给她点了个赞，想起早上燕沐给他发微信，问他“弦亦澄不在家，你一个人会不会饿死”，他当时回了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现在想想，好像还真有点不习惯。
陆执星也发了朋友圈，是他拉着那箱陶瓷娃娃的照片，配文“终于把我奶奶的宝贝们安置好了，累死我了”，下面还有燕沐的评论：“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安置了？”燕知淮评论了个“活该”，没过两秒，陆执星就发来微信：“你怎么这么毒舌！我刚把娃娃搬到我奶奶家，老太太夸我懂事呢！”
燕知淮回他：“你要是真懂事，就不会把娃娃寄给我了。”
陆执星：“那不是没人帮我保管嘛！对了，弦亦澄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家干嘛呢？不会等着弦亦澄回家吧”
燕知淮看到这句话，脸莫名有点发烫，回了句“滚”，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理他了。
他起身走到阳台，阳台的储物架上空空的，之前放陆执星寄来的陶瓷娃娃的地方，现在还留着点灰尘的印记。燕知淮拿抹布擦了擦，阳光照在手上，暖暖的。
燕知淮在阳台待了会儿，觉得有点无聊，想找点事做。他想起弦亦澄的画室还没收拾，昨天弦亦澄出门前，把画具都摊在桌上了，说回来再收拾。燕知淮走到弦亦澄的画室门口，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弦亦澄的画室比他的书房小一点，但收拾得很整齐，画架上放着一幅没画完的风景，是小区楼下的花园，画得很细腻，连花园里那棵老槐树上的叶子都画得清清楚楚。画桌上放着几支画笔，颜料盒盖没盖严，旁边还有一块调色板，上面沾着各种颜色的颜料，像是一幅小小的抽象画。
燕知淮拿起那支沾着蓝色颜料的画笔，蓝色是弦亦澄最喜欢的颜色，他的很多画里都有蓝色，天空的蓝、湖水的蓝、甚至是花朵的蓝，他总能调出各种各样的蓝色，好看得很。燕知淮学着弦亦澄的样子，在调色板上蘸了点白色，跟蓝色混在一起，调出了一种淡淡的蓝，像早上的天空。
“还挺像那么回事。”燕知淮嘀咕了一句，把画笔放回原处，又拿起弦亦澄放在桌上的素描本翻了翻。
燕知淮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昨天刚画的，是他和松松、墩墩的合影，虽然只是素描，但能看出来他当时正笑着，松松趴在他的肩膀上，墩墩在他的怀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燕知淮和那群动物”
燕知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把素描本合上，放回原处，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他走到画架前，看着那幅没画完的风景，忽然觉得手有点痒，想帮弦亦澄画完。他拿起画笔，蘸了点绿色，想画花园里的小草，可刚画了两笔，就觉得不对——弦亦澄画的小草是带着点弧度的，看起来很柔软，他画的小草直直的，像针一样。
“还是算了吧。”燕知淮放下画笔，走出画室，轻轻带上门。他怕自己再画下去，会把弦亦澄的画毁了。
回到客厅，燕知淮觉得更无聊了。他打开冰箱，想拿瓶酸奶喝，结果发现酸奶只剩最后一瓶了，是他最喜欢的原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酸奶放了回去——弦亦澄也喜欢喝原味的，等他明天回来再一起喝吧。
他从柜子里拿了瓶矿泉水，喝了两口，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手机看电影。平时他很少看电影，要么是画画，要么是跟陆执星打游戏。现在没人跟他打游戏，他只能看电影。他选了一部喜剧片，里面的主角很搞笑，做了很多蠢事，燕知淮却没怎么笑出来。
看到一半，燕知淮的肚子又饿了。他看了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好像有点早，冰箱里还有面包，是弦亦澄买的全麦面包，燕知淮不太喜欢吃，觉得没味道，但现在也没别的东西可吃了。
他拿了片面包，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难以下咽。他想起弦亦澄平时会在面包里夹点生菜和番茄，有时候还会煎个鸡蛋，那样好吃多了。燕知淮打开冰箱，想找找有没有生菜和番茄，结果发现生菜和番茄都很新鲜，弦亦澄早上应该刚洗过。
“试试吧。？”燕知淮给自己鼓了鼓气，拿出生菜和番茄，又从冰箱里翻出两个鸡蛋。他把番茄切成片，生菜洗干净，然后往锅里倒了点油，想煎个鸡蛋。
油热了，他把鸡蛋磕进锅里，“滋啦”一声，油溅了出来，溅到他的手背上，有点疼。燕知淮赶紧往后躲，等他再看向锅里时，鸡蛋的一面已经煎糊了，黑乎乎的。
“完了。”燕知淮叹了口气，把煎糊的鸡蛋盛出来，又磕了一个进去。这次他学聪明了，把火调小了点，慢慢煎，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好歹没糊。
“呸，难吃....”
吃完三明治，燕知淮觉得有点困了。
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燕知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多了。他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客厅，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客厅，却还是觉得有点冷清。
燕知淮打开柜子，果然找到了几包泡面，是他喜欢的红烧牛肉味。
吃完泡面，燕知淮把碗洗了——总不能让弦亦澄回来看到一堆脏碗。他趴在阳台的围栏上，看着外面的夜景，小区里的灯都亮了，远处的高楼也闪烁着灯光，很热闹。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没人跟他聊天，只有风铃偶尔响一下。
燕知淮拿出手机，给弦亦澄发了条微信：“你那边怎么样？画展好看吗？”
过了几分钟，弦亦澄回了微信：“挺好看的，有很多不错的作品，明天回来给你看照片。你一个人在家还好吗？松松和墩墩乖不乖？”
燕知淮回：“挺好的，它们很乖，一直在睡觉。我刚吃了泡面，味道一般。”
弦亦澄：“下次别吃泡面了，对身体不好。冰箱里有我包的小馄饨，你可以煮了吃。”
燕知淮：“知道了，下次煮。你早点休息，明天路上注意安全。”
弦亦澄：“好，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夜画画。”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松松和墩墩的笼子前，松松已经醒了，正在四周寻食。
“你俩终于醒了。”燕知淮笑了笑，给松松添了点瓜子，给墩墩添了点兔粮。松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啃瓜子，墩墩则凑到食盆前，看了看，一口接着一口。
燕知淮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感觉很乖。
睡着后。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还有弦亦澄的声音：“燕知淮，我回来了。”
燕知淮微微地睁开眼睛，客厅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燕知淮给燕沐打了一个电话：“喂？姐？干嘛呢？”
燕沐有点嫌弃的接起电话：“哟，稀客呀，啊？还知道你有个姐姐呢？你直接说啥事，听你这声音，感冒了，着凉了？”
燕知淮顿了顿：“不是，刚睡醒。。姐...我不舒服嘛，我去你那里坐坐呗。”
燕沐有些疑惑，带了几分担心：“不舒服？发烧了？发烧了就好好休息，我给你买了一些药，一会儿就送过去了，吃完睡觉昂，别乱跑。”
燕知淮：“知道了，谢谢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