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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抄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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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选拔大赛的场馆外飘着细雪，六角形的雪花落在深色的地砖上，没一会儿就融成了小小的水痕。燕知淮把驼色围巾又紧了紧，指尖却攥着画筒不肯放松——筒身里卷着他熬了两个星期的草稿，从老巷青砖的肌理走向，到窗棂上冰花的纹路弧度，每一笔都改了不下五遍，边缘处还留着被橡皮擦得发毛的痕迹。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弦亦澄提着黑色画箱走过来，深色大衣肩头落了点雪，却丝毫不显狼狈，连露出的画筒边缘都能看出里面画笔码得整整齐齐，他走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沉重的脚步声，旁边有几位大学刚毕业的女生来找弦亦澄要微信，但是都被他礼貌的婉拒了，他看见有几片叶子落在了燕知淮的头上，帮他摘了下来，又顺手递过来刚刚在路边买的一杯生椰拿铁咖啡，杯壁上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滑到手背，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紧张？”
燕知淮有点愣在原地，他接过杯子，没压下心里那点又雀跃又紧张的情绪：“你…能干什么？嗯？咖啡？谢谢啊，但是这会不会很甜？再…再说了谁…紧张了？我就是在想，这次怎么把你比下去。”他抬眼看向弦亦澄的画箱，箱盖没扣严，能瞥见里面几张速写稿的边角，画的是“画室窗景”，铅笔线条利落得没一点多余，显然也是准备了许久。
“那就行”
虽然俩人现在挺熟，但是在旁人眼里的就是“神仙对手”。上次静物写生比赛，燕知淮的苹果光影差了弦亦澄三分，最后屈居第二，搞得他都怀疑当年能考进Y院是他运气好，他憋了半个月的劲，这次特意选了自己最熟悉的“老巷冬雪”，就是想把那三分赢回来。
“哟！你俩还在这聊呢！”陆执星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攥着三张皱巴巴的准考证，嘴里还叼着个肉包，油星子沾到了围巾上都没察觉，“快进去了，再磨蹭就赶不上抽签了！晚了可就只能坐门口吃冷风了！”他把准考证往两人手里一塞，视线扫过燕知淮的画筒，“你那老巷草稿没忘带吧？别跟上次似的，画到一半才发现少了张关键的透视稿，急得跟热锅上的仓鼠似的。”
“带了，我可是又画了一次新稿！在最里面压着呢。”燕知淮拍了拍画筒，指腹摸到里面草稿纸的褶皱，心里踏实了些。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柱子后面，浩宇正背着半旧的蓝色画筒，手里的速写本悄悄翻到了新的一页——昨天在画室借《人物动态速写技巧》时，他趁燕知淮去接热水，偷偷翻了对方放在桌上的草稿本，老巷的整体构图、雪落的角度，甚至连巷口那盏红灯笼挂在第几根屋檐下，都被他用铅笔快速描在了自己的本子上，现在正对着回忆补细节。
进了场馆，暖风吹得人瞬间松了口气。三人跟着人流去抽签，燕知淮抽到了靠窗的12号座位，抬头就能看到外面飘着的雪，雪花落在玻璃上的样子，正好能给“老巷冬雪”添点鲜活的灵感。他刚把画板架好，就见弦亦澄提着画箱在斜前方的10号座位坐下，对方回头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底带着点笑意，倒没什么比赛该有的紧张感，仿佛只是来画室画张日常速写。
“请考生们准备好画具，考试即将开始。”广播里传来监考老师的声音，场馆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画笔碰撞画筒的脆响，还有考生们调整画板角度的轻微响动。燕知淮深吸一口气，从画筒里抽出草稿，铺在腿上快速扫了一眼——巷尾那棵老槐树的树洞位置、红灯笼映在雪地上的暖光范围，都清晰地记在脑子里。
考试铃响起，燕知淮拿起铅笔，就开始画老巷的轮廓，雪落在青砖上的层次感，靠近墙角的雪厚，线条压得重些；靠近路面的雪薄，线条就轻飘些；窗棂上的冰花。
斜前方的浩宇却没那么专注，他一边用铅笔起稿，一边悄悄回忆昨天偷看到的草稿——老巷的宽窄比例、屋檐下冰棱的数量，甚至连巷口石板路上的裂纹走向，都尽量往燕知淮的草稿上靠。只是他太急着照搬，没注意到燕知淮草稿里特意加重的“巷尾老槐树”，被他画成了普通的杨树，连树枝的分叉角度都生硬得很，跟周围的雪景格格不入。
广播里响起“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的提示时，燕知淮停下画笔，往后退了半步打量自己的画。画布上的老巷裹着一层薄雪，红灯笼悬在屋檐下，暖光映得周围的雪都泛着淡淡的橘色，那是他用了弦亦澄之前教他的“赭石色加淡黄”调色法，把灯笼的光影调得比预想中更柔和，心里还算满意。
交卷时，陆执星凑过来，探头看了眼他的画，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可以啊淮子！比上次那幅苹果强多了！我看其他人交卷时脸色跟白纸似的，估计是画砸了，这次你稳了！”
燕知淮笑了笑，刚想说话，就见弦亦澄提着画箱走过来，手里卷着自己的画。展开的画布上，画室窗景被画得细致入微——阳光透过玻璃落在画纸上，连空气中浮动的灰尘轨迹都用淡灰色调了出来，窗台上的颜料盒还敞着，里面的颜料管摆放角度都透着生活感，细节精致得让人挑不出错。
“你这画….确实比上次好”弦亦澄的目光落在燕知淮的画面上，眼底带着点认可，“尤其是灯笼的光影，比我上次教你的时候，没那么死板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画的。”燕知淮嘴上逞强，耳尖却有点发烫，赶紧把画卷起来塞进画筒，“走了走了，去休息区等结果，别在这堵着，在这里很碍事的。”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休息区坐下，陆执星从背包里掏出一包薯片，一边嚼一边絮絮叨叨：“等会儿结果出来，淮子你要是拿了第一，咱们就去吃巷口那家老火锅，我请客！上次你生日我还欠你一顿呢！”燕知淮没接话，手里转着空了的咖啡杯，心里却悄悄期待着——这次说不定真能赢弦亦澄。
弦亦澄靠在椅背上，翻着手里的美术杂志，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又看一眼燕知淮紧绷的侧脸。他知道燕知淮为了这次比赛准备了多久，每天在画室待到闭馆，连陆执星约他打游戏都推了，比自己当年准备省赛时还足。
大概一个小时后，广播里传来“请所有考生到一楼大厅集合，准备公布比赛结果”的通知。三人跟着人流往大厅走，陆执星还在跟燕知淮开玩笑：“等会儿你上台领奖，可得跟评委好好说说你的老巷。”
燕知淮刚想接话，就见大厅前方的展示架上，挂着两张格外显眼的画——其中一张，赫然是他的“老巷冬雪”，旁边紧挨着的，是浩宇的画，画名写着“老巷雪景”，构图和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瞬间停住“感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陆执星也看清了，嘴里的薯片差点喷出来：“不是吧？这浩宇的画怎么跟你的这么像？他抄你的？不会吧？”
弦亦澄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伸手拍了拍燕知淮的肩膀：“别慌，先听评委怎么说。”
很快，监考老师拿着话筒走上台，脸色很严肃：“请燕知淮、浩宇两位考生到台前来。”
燕知淮攥紧了画筒，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浩宇跟在他身后，脸色发白，却还是刻意挺直了背，像是在掩饰什么。
“经过评委团的讨论，燕知淮、浩宇两位考生的作品高度相似，涉嫌抄袭。”监考老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结合作品提交时间和考生提供的草稿记录，我们判定，燕知淮为抄袭方，取消本次比赛资格。”
“什么？！为什么！？凭什么啊？！”燕知淮抬头，声音有点发颤，瞪着评委又转头看向浩宇，眼神里只有沉沉质问，本来是无多余的怒火，但是周围的议论声，听着就很不舒服，浩宇还在那里窃喜，这才慢慢的逼他情绪不稳定。
憋了许久的话，燕知淮脸色沉了沉，声音明显放大：“你们….好，很好，随你们便，我燕知淮只说一句，我没有作弊！去TMD，这破比赛，我还不比了，你们以为我燕知淮很好欺负？想屁吃呢！就算我解释，你们又没有几个人会听进去！”
燕知淮又瞪着浩宇，字句利落带着强感：“浩宇，我真是给你太多脸了！你TMD有本事自己原创啊！别抄我们的，你以为你自己很牛逼？狗屁！”
弦亦澄愣了愣，他在想“这难道就是生气了？没想到火气还挺大的，我也会这样生气吗？”
陆执星为挚友感到不平，挤开人群冲上台，往日都是咋咋呼呼的，但是现在却不一样，字字诛心又正气：“淮子说得好！我这个人还真的是单纯看不惯欺软怕硬的人而已，偷梁换柱还倒打一耙？真当世人皆瞎？容你这般蝇营狗苟，寡廉鲜耻？”
浩宇被骂懵了，嘴唇嗫嚅着说不出口，下意识往后缩。
浩宇站在旁边，手指攥着衣角，却还是咬着牙开口：“知淮哥，我知道你想赢这次比赛，可也不能说我抄你的啊……我这张‘老巷雪景’，准备了三个星期，草稿本上还有我妈帮我标注的修改意见，不信你看。”他说着，从画筒里拿出一个蓝色封面的速写本，翻开里面的草稿，上面确实有不少修改痕迹，还有几行娟秀的字迹，写着“这里的雪可以再厚些”“灯笼的光太暗了”，看起来像是家长的标注。
“我上周在画室好像还看到你翻我的草稿！”燕知淮指尖冰凉，“哦，我知道了，你借我教材的时候，趁我去接水，偷偷翻了我的草稿本！是不是，现在还倒打一耙，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没有！”浩宇梗着脖子，眼眶突然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看起来委屈得不行，“我只是路过你的座位，不小心瞥了一眼，根本没记住细节！这些构图和细节都是我自己想的，你不能因为我画得跟你像，就说我抄袭啊！大家都是学美术的，偶尔有相似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周围的考生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燕知淮看着不像抄的啊，长得挺帅，应该不会吧。。”
“浩宇草稿有三周，还有标注，这个应该是真的吧？”
“说不定是燕知淮抄得他?”
“燕知淮在那个地方画，怎么可能抄的到？”
陆执星指着浩宇的鼻子骂：“你小子少在这装可怜！谁不知道你上次借教材时，趁淮子不注意翻他的草稿本？我当时就在旁边收拾画具，看得清清楚楚！现在拿个假草稿本就想蒙混过关，要点脸吗？”
“这位同学，请你冷静点，不要扰乱秩序。”监考老师皱着眉，伸手拦住陆执星，“我们只看证据，不看口头辩解。浩宇同学提供的草稿本有三个星期的修改痕迹，还有家长的标注，提交时间也比燕知淮早两分钟；而燕知淮同学，你说你准备了两个星期，却只拿出了最终的草稿，没有早期的修改记录，你的理由不足以支撑你的说法。”
“我…”燕知淮攥拳指甲嵌掌心——今天就带了最近新画的草稿，早期草稿在房间，收拾画具太急没带，根本没法证明，自己有点失落，松了松手上的劲，毕竟刚才说的也没错，这只不过是一次小比赛而已，不用那么计较，就相当于让给他了，也算给自己没有带早期稿的一个惩罚。
弦亦澄看出燕知淮的失落，突然上前，递过自己的速写本给监考老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句句依理无半分情绪：“公道在证据。此本有12月5日我与燕知淮讨论老巷秋景透视的草稿，两人签名俱全，浩宇作品核心构图与他原稿重合，却错漏关键细节，评委仅凭单方草稿和提交时间定夺，无视创作逻辑，不合评审规范。”
弦亦澄自己说完都有点懵，‘我这个反应….是怎么了？难道我的这个病是要快好了吗？我果然没有选错人，跟他一段时间，我感觉我的情绪有所变化。’
监考老师翻开，两张黄便签草稿清晰，标注明确，还有两人签名。评委却摇头推眼镜：“仅证明你们讨论过主题，不能证浩宇抄袭，他草稿更完整，提交更早，我们倾向信他。”
“那他画的老槐树是错的！”燕知淮眼睛有点红，指着浩宇的画，“我画巷尾老槐树有树洞，他画成杨树，分叉都不对！这是他偷草稿没记清的证据！”
浩宇脸一白低头绞衣角，几秒后抬眼带哭腔：“我觉得杨树挺拔合秋景疏朗，是我自己改的，不是偷草稿…评委老师，我真没抄，就想好好比赛。”
主办方几人低声议论，最终摇头：“抱歉燕知淮，维持原判，取消资格。浩宇作品送省赛，你先离开。”
燕知淮看着浩宇，又看手里画筒，心里堵得发闷，气笑了，语气平静：“行，取消就取消，无所谓，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比赛。”
陆执星看见燕知淮快哭了，跑过去，把他抱住，安抚他：“淮子，没事啊！还有机会，下次再比也可以昂，别哭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呜....”
燕知淮把陆执星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红着眼看着他：“对不起啊，把你衣服弄湿了，回去我把你这件衣服洗了.....”
陆执星看了看弦亦澄，又看了看燕知淮：“那你人怪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陆执星搀着燕知淮走到弦亦澄身边，弦亦澄看着燕知淮这样子，心底有点热，微微咳了几声，陆执星想到了一件事“这次第一是弦亦澄，走，吃火锅庆祝，我请行吧。”
陆执星松开燕知淮，‘扔’给弦亦澄，撸袖子要找浩宇算账：“我也真忍不了了！这小子偷灵感还倒打一耙，我必须让他道歉啊！”
“我没事了...”燕知淮拉住他，力气大得让陆执星一愣，“计较没意义，赢比赛输人品，不值。”弦亦澄伸手按住陆执星另一只胳膊，语气淡淡，无起伏：“走吧，在这闹，徒增笑话。”
两人合力拉走挣扎的陆执星，浩宇站在原地，望着背影眼底闪过得意，嘴角微勾。他没察觉，人群里穿黑外套的林薇，拍了他撒谎的照片，收手机快步跟上——她是燕沐派来给燕知淮拍比赛照的，正巧撞见全程。
燕沐收到林薇消息照片时，正在跆拳道馆压腿，护具啪地掉垫子上。点开见“浩宇偷草稿，你家弟弟被取消资格”，手指攥得手机壳发紧。
队友凑过来问：“沐姐，怎么了？谁惹你了？”
“没事。”燕沐揉眉心揣手机，“你们先练，我出去打电话。”走廊里拨通林薇，声音压低：“确定看清楚了？浩宇偷了淮淮的草稿？”
“确定！我在旁边收拾画具，亲眼见他翻还描了！淮淮被冤枉，骂了几句，就忍了，他眼睛都红了！看着心疼。”林薇语气有点心疼他
燕沐挂电话靠墙，闭眼深吸气。她太懂弟弟了，平时犟，骨子里软，受委屈无非骂上几句就不说了，问了也只会说没事。她发消息给林薇：“虽然这样不合适，但是谁让他欺负人，欺负错了，查浩宇家庭地址、放学路线，别让淮淮知道。”
林葳有点疑惑：“您亲自动手？不好吧，要不让？....”
“不用，这次我亲自来”
弟弟不想计较是脾气好，可欺负燕知淮，她燕沐不答应。
晚七点，天色全黑，晚风卷落叶飘飞，路灯把叶影映成碎金。浩宇背画筒哼着歌出门，攥着省赛入围通知书，得意不已——赢了比赛还让燕知淮成抄袭者，以后在画室里，没人再觉得燕知淮比他强 ，也没有人小看他了。
刚拐进小区外小巷，一道黑影拦住去路。燕沐靠路灯杆，黑羽绒服帽檐压得低，只露利落下颌，转着银色保温杯，杯盖轻响在巷里格外清。
“你谁？挡路不知道？”浩宇皱眉后退，心里发慌却强装镇定，对方气场太足，莫名吓人。
燕沐抬眼，帽檐下目光冷如晚风：“你就是浩宇吧？燕知淮的‘好’朋友。”揣好保温杯，活动手腕指节咔咔响，“偷我弟弟草稿，倒打一耙让他被取消资格，挺能耐啊。”
浩宇脸瞬间发白，通知书差点掉地：“你是燕知淮姐姐？我没有！是评委误会，跟我没关系！”说着后退，脚腕撞垃圾桶，哐当一响。
“误会？”燕沐上前一步，语气没提却带压迫感，“林薇亲眼见你翻草稿，要不是她来不及交证据，你早被取消了。我弟弟不计较是脾气好，不是傻。”指了指他手里通知书，“偷来的资格，拿着不烫手？”
浩宇哑口无言脸涨红，仍梗脖：“我没偷！碰巧构图一样，你别血口喷人！”
燕沐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碰巧？他画巷尾老槐树，你画杨树；他标灯笼暖光，你调成冷光，也是碰巧？”再上前一步，逼近浩宇，一字一顿：“我查了，你私自给主办方塞钱，你说说看怎么解释？嗯？”
浩宇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瘫，通知书啪嗒掉落叶里，只剩慌乱辩解：“我没有…没塞钱…你胡说！”嚣张气焰全灭，只剩怯懦发抖。
“我今天来不是吵架，是给你教训。”燕沐语气平淡，“以后别打我弟弟主意，他的画，他的情分，你都不配。”
没等浩宇反应，燕沐精准扣住他手腕轻拧，捏准穴位，浩宇疼得嗷嗷叫。她后退半步轻绊，浩宇重心不稳，扑通摔落叶堆里，后脑勺磕垃圾桶沿，眼泪直流。
“这一跤，替我弟弟讨的。”燕沐居高临下，语气无波，“下次再欺负他，就不是摔一跤这么简单。记好了，燕知淮他姐是跆拳道黑带。”
弯腰捡起通知书，扯成两半扔垃圾桶，掏手机拨救护车，平静报地址：“市二医院，和平小区外小巷，学生摔了，疑似轻微脑震荡，过来看看。”
挂电话，没再看落叶堆里哼哼的浩宇，转身就走。路灯拉长她的影子，落叶落肩头，脚步丝毫未停——没下重手，只让他受皮肉苦，断了炫耀念头，既解气又不惹麻烦。
“沐姐姐等一下！”槿亗从巷子里跑出来，满头的汗。
“嗯？是槿亗啊，怎么了？”燕沐抱臂，歪着头看着她。
“wow沐姐！你刚刚太帅了吧！”
“还好吧….，这种人咱不能忍，对了槿亗？你怎么在这里？”
槿亗有点心虚：“啊哈哈，我路过这里。”‘我总不能说，好奇沐姐来这里干什么，就跟来了吧，搞得我像一个偷窥狂一样，真的是’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有什么事微信上聊”
“好的！沐姐！”
火锅店包厢里暖气十足，牛油香气弥漫。燕知淮举着酸梅汤杯碰弦亦澄，声音有点哑，但还是笑着说：“恭喜啊又赢我，下次我肯定超过你。”
弦亦澄淡淡应一声，夹起羊肉卷下锅，看着肉片变色，语气平淡：“嗯，我等着，”夹起熟羊肉放进燕知淮碗里，“多吃点，方才没怎么动筷。”
燕知淮嗯一声低头吃肉，暖意压下几分委屈。陆执星往锅里下丸子，絮絮叨叨骂浩宇：“那小子就是小人！下次撞见必扔他画筒，让他知道欺负我兄弟的下场！”
“行了，吃丸子，计较不痛快，不值。”燕知淮夹个牛丸给他，“没拿奖也学了东西，下次准备更充足，对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遗憾——“老巷秋韵”本想冲省赛，如今只能压抽屉，却没说出口，怕两人担心。
弦亦澄看穿他心思，没提比赛，淡淡开口：“下周市美术馆有印象派画展，我有两张票，一起去？或许能找些灵感。”
“真的？”燕知淮眼睛一亮“必须去！我早就想去，一直没抢到票。”
陆执星不满嚷嚷：“哎不带我？还秀默契！下次画展必须留我一张，不然把你俩画换成小猪佩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