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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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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晨风穿过走廊，带着桂花甜腻的香气。周一的早自习，教室里嗡嗡的读书声像一群勤劳的蜜蜂在酿蜜。
周卓安刚把英语书立起来，就感觉桌子被轻轻碰了一下。他低头，看见谢意林从桌子底下递过来一个小面包，包装上印着"达利园"三个字。
他愣了愣，抬头看向前面。谢意林已经转回去了，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耳朵尖却有点红。周卓安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把面包塞进抽屉，继续背单词。
结果第二天，谢意林又塞过来一盒牛奶。第三天是两根棒棒糖。第四天变成了巧克力派。一个月就这样过去，谢意林每天不重样地给他塞零食，像在进行某种神秘的投喂仪式。
周卓安从一开始的莫名其妙，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开始期待今天会收到什么。他把这些零食都攒在一个小箱子里，准备周末带回张旭航家，两人一起消灭。
这一个月里，周卓安一次家都没回。周末要么直接泡在张旭航家里，两人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看电影，腻歪得像是连体婴儿；要么就待在宿舍，张旭航半夜摸过来，抱着他睡到天亮。直到第五周，周卓安接到姐姐的电话："安子，要不你回去看看爸爸吧，他一个人在家。"
周卓安嗯了一声。
周五傍晚，城际公交站台。晚霞把天空烧成一片温柔的橘色，晚风里有桂花的香气。
周卓安背着包站在站牌下，张旭航从身后紧紧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像只不愿放主人出门的大狗。"真的要回去吗？宝宝。"
"快放开，"周卓安紧张地环顾四周，"这是站台，等会儿被看到了。"
"没事，"张旭航抱得更紧，"现在不是没人嘛。"他硬是拖到最后一班公交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才依依不舍地松手。
周卓安也不用赶时间了。城市规划后新增了16路城际公交，废除了颠簸的大巴，他可以直接坐到镇里，再转三轮车回家。
他转身面对张旭航，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心："那你看，是这次回，还是国庆回？你自己选。"
"好嘛好嘛，"张旭航不情不愿地放开他，语气酸溜溜的，"你看你现在回去，只待一天半，周日就回来了。要是国庆回，就要待七天。"他掰着手指算了算，"而且，我听着你姐都催你几回了，我又不是没听到。"
周卓安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别生气了。我答应你，周日下午早点回来，好不好？哥哥～老公～"
最后那声"老公"叫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扫过心尖。张旭航的耳朵瞬间红了，终于松口："好叭，那你早点回来哦。"
周卓安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谢谢哥哥。"
16路公交缓缓驶来，周卓安接过张旭航一直帮他背着的包，说了声"拜拜"就上了车。车子还没启动，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张旭航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宝宝，到了给我发消息。""记得吃饭。""别只顾着看电视不理我。""想你了……"
周卓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站台上的张旭航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他耐心的一条条回复，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周义衡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现在不当种田了，村里建了农场，他被征去当门卫，一个月5000块，还交五险一金，日子过得清闲。
周卓安把张旭航准备的水果、零食、还有给周义衡带的礼物放在桌上："我回来了。"
"哦，"周义衡头也不回，"饭在锅里，没吃就吃吧。"
周卓安洗完澡，刚躺到床上，张旭航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屏幕里，那人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宝宝，到家了没？"
"刚到，"周卓安擦着头发，"你就不能让我歇会儿？"
"那宝宝想不想我？"张旭航把脸凑近镜头，像要钻进屏幕里。
"我们才分开不到两小时。"周卓安无语，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那我想宝宝了，"张旭航撒娇，镜头忽然下移，"不信你看。"
周卓安瞥了一眼，脸颊瞬间发烫："那哥哥你自己解决呗。"
"宝宝，你真坏，"张旭航贴着手机，声音闷得像在吻听筒，"都不管我。"
"我也没办法啊，"周卓安心软了，"好了，你忍一忍嘛，等我回去再说。我们去打游戏？"
张旭航立刻点头，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狗。
周卓安上号时，看到韩雨桐和赵昌铭都在线，就把他们都拉进了房间。张旭航进来后，又随便招募了一个路人，五人小队就这么组齐了。游戏间隙，张旭航疯狂给周卓安送人头，让蓝让红，看得韩雨桐直翻白眼："老张，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闭嘴，"张旭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再废话下局不带你。"
打完游戏，张旭航又打来视频，这次直接把脸埋进枕头里："宝宝，没你我睡不着。"
周卓安知道，张旭航是抱着他睡习惯了。他想了想，把手机架在枕边："那你看着我睡，不挂电话就好了。"
"好。"张旭航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第二天周六，周卓安跟着周义衡去赶集，买了些新鲜水果。中午被姑姑拉去聚餐，一大家子人围坐，他魂不守舍地戳着碗里的饭，满脑子都是张旭航现在在干什么。下午回到家，他乖乖写了会儿作业，晚上又和张旭航连视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直到手机发烫才罢休。
周日中午，周义衡做了周卓安最爱吃的红烧肉。他刚吃完，筷子还没放下，就拎起包："我要回学校了。"
"这么急？"周义衡诧异，"不是说晚饭后再走吗？"
"有事。"周卓安跑得比兔子还快。
16路公交晃晃悠悠地开回县里，周卓安老远就看见了站台上的张旭航。那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像一棵挺拔的白杨。他看见周卓安下车，立刻迎上来，接过他的书包，另一只手紧紧牵住他，十指相扣。
"宝宝，想死我了。"一回到家，张旭航就把他抵在玄关，急切地吻了上去。
周卓安被吻得喘不过气，却也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两人边吻边脱衣服，校服外套、T恤、裤子散落一地，像一串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张旭航把他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用脚踹开门，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
窗帘拉上了，房间里只有昏暗的光。周卓安陷在被褥里，看着张旭航覆上来的身影，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这个周末，漫长得像过了一年，又短暂得像只过了一秒。
晚自习的考试，周卓安握着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些题目他都复习过，可脑海里全是下午张旭航吻他时的眼神，炽热得像要把他点燃。他甩甩头，想集中注意力，可手就是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都歪歪扭扭。
"周卓安，"韩老师敲敲他的桌子，"认真答题。"
"是。"他应声，笔尖落在试卷上，心里想的却是：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