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第 99 章 ...
-
周考如约而至，与高一时换教室、拉桌子不同，高二级的规矩变得敷衍——每个人只需把书桌上的书堆高，在中间夹两本厚重的词典当作隔板，便算是一个独立的考场。周卓安看着前后左右那些摇摇欲坠的"书墙"，忍不住在心底冷笑：这算什么？防君子不防小人，挡了个寂寞。
他向来不屑作弊。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对他而言，是一种独特的韵律，像独奏的钢琴曲。
可教室里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想。旁边的谢意林正把物理笔记摊在膝上，装模作样地思考，实则眼睛都快贴到书页上了。班长坐在讲台前，象征性地喊了两句"自觉啊同学们"，便埋头做自己的卷子，假装看不见底下这些小动作——都是同窗，谁也不好意思真撕破脸。
韩老师在教室里转了两圈，背着手，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每一张桌子，也不知是真没看出来还是懒得管。第三圈还没走完，他就接了个电话，匆匆丢下一句"班长看着点"就回了办公室。于是考场彻底变成了自由市场，翻书声、讨论声、传纸条的窸窣声汇成一片，唯有周卓安这片角落安静得像孤岛。
他正演算着最后一道大题，余光瞥见谢意林又在盯着他。那目光直勾勾的，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委屈，像被主人忽视的小狗。周卓安笔尖一顿，侧过脸，用口型无声说："看着我干什么？想抄我答案？不行，自己写。"
谢意林撇撇嘴，小声嘀咕："我才不想抄呢。"他顿了顿，眼神在周卓安颈侧停留片刻，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脖子是怎么回事？"
周卓安愣了一秒，心脏骤然漏跳一拍。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触到一片凹凸不平的触感——红痕、齿印、还有细小的淤青，像一幅未完成的地图。那是张旭航的杰作，昨晚在床上，那人像头饿极了的兽，在他颈窝间又啃又咬，说是要"补回这周没亲够的份"。他当时也抗议过，可张旭航一边亲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宝宝你太香了，我控制不住"，最后他也就由着他去了。
"应该是蚊子咬的吧！"周卓安迅速放下手，面不改色地胡扯，耳根却悄悄红了。
"是吗？"感谢林拖长了音调，显然不信，"那你们宿舍蚊子还挺毒啊，咬成这样。"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红了一大片，看着都疼。"
"要你管！"周卓安恼羞成怒，把试卷翻得"哗啦啦"响，"写你的题！"
晚上，308寝室的门"咔哒"一声落了锁。周卓安刚把书包扔床上，张旭航就从背后贴了上来，下巴抵在他肩上，嘴唇迫不及待地寻着他的颈窝。
"别，"周卓安推开他，"你看看你给我脖子啃成啥样了，都被别人说了。"他走到镜子前，侧过脸，颈侧那片红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像盛开的桃花，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想遮都遮不住。
"谁说的？"张旭航从背后抱住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高兴，"管得真宽。"他继续吻那片红痕，舌尖轻轻舔舐，像野兽在确认自己的领地，"我亲的，我乐意。"
"你能不能收敛点，"周卓安躲开，却被他抱得更紧，"谢意林都怀疑了。"
"怀疑就怀疑，"张旭航毫不在意，手已经探进他衣摆，"又没人规定不能咬蚊子包。"他说着，一口咬在周卓安耳垂上，牙齿轻轻研磨，"大不了下次咬在看不见的地方。"
周卓安被他的无赖气笑了，手伸到身后，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狠狠掐了一把。张旭航吃痛地"嘶"了一声，却没松手，反而笑得胸腔震动："宝宝掐人的力气都变大了。"
"下次再这么过分，"周卓安转身面对他，手指戳着他胸口，"我就不让你上……上我床了。"
"别啊，"张旭航终于老实了点，把头埋进他颈窝撒娇，"我下次轻点，好不好？只亲，不咬。"
"信你个鬼。"周卓安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环住了他的腰。
窗外月色温柔，像要给这对少年镀上一层银边。那些红痕，那些秘密，那些欲盖弥彰的谎言，都是他们青春里最隐秘也最炽热的印记。
